第一章 屈辱
玩真心話大冒險。
未婚夫的白月光盯着他問:“如果沒有趙妍,我們能復合嗎?”
他回了一個字:“能。”
在場之人都震驚不已, 不約而同看向我。
他們都以爲我會氣到把桌子掀了。
卻沒想到我毫不在意,甚至牽起紅線:“這樣吧,反正還沒領證,我大方點,成全你們吧。”
……
一周前,何婉回國,未婚夫宋辭親自爲她接風。
可那天,我爸查出冠心病,要進行搭橋手術。
我失態地在電話裏吼他主次不分。
他卻反過來怪我借題發揮。
嗓音裏的憤怒和屈辱,沒有絲毫掩飾。
掛斷電話後,他拉黑了我。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他了。
這是我和宋辭首次陷入了冷戰。
以往只要吵架,我馬上就會主動認錯,生怕氣到他。
可這次,發現被拉黑,我卻意外的平靜。
直到三天後我媽一個電話,說宋辭告狀了。
我知道,他這是在給我台階下。
每次都這樣,宋辭永遠不會主動說對不起。
又總有各種方法讓我先打破僵局。
點頓燒烤,約次火鍋,再不行就去我爸媽前面惡人先告狀。
等我心軟放低身段,他反而一臉得意:“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晚上又跟一只小狼狗一樣,放肆對我啃咬。
最後以我投降收場。
從開始追求他就是這種模式。
我投之以桃,就不能要求宋辭報之以李,
和他一起,我習慣了委屈自己,迎合着,卑微地,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思,仿佛沒了他不能呼吸一樣。
可昨天他理直氣壯地說:“阿姨都說你不對,你就別矯情了。”
這句話,讓我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失衡感。
宋辭,他不明白,那天我在手術室外,有多害怕,多無助。
我雖然戀愛腦,可也是人生父母養的。
我多希望他此刻能在旁邊,讓我靠一靠。
可等來的,卻是他的指責和不在意。
旋即。
他發來信息:“老婆,你記得明天什麼日子嗎?”
訂婚三周年。
我怎會不記得。
每次,我都會煞費苦心準備好久。
可宋辭都會覺得我不夠用心。
因爲我只會找最好的酒店,送球鞋,送高定,送遊戲設備。
乏善可陳的送禮方式,永遠抵不過何婉朋友圈掐點的一句祝福。
宋辭見我沒回話,以爲我忘記了。
嗔怪地說:“行了,乖乖在家等我,彌補你。”
我回復了他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後,繼續看律師函,要是放在之前,我一定會歡欣到雀躍。
可這次,我心裏卻波瀾不驚。
下班後,宋辭叫我記得買好紅酒和蠟燭。
“乖乖等我。”他六點發來的信息。
可傻傻等到十二點,他都沒回來。
期間我怕他有什麼意外,撥了好幾通電話。
一直沒人接。
最後忍不住打開微信想問他好兄弟的時候。
卻發現朋友圈裏,何婉的文字:“一輩子的藍顏知己。”
只對我可見。
配圖是一塊手表。
我心儀很久的那塊。
看到圖片的刹那,只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碎裂後,緩緩地一點點重組,愈合。
最後風輕雲淡。
那一瞬間,我忽然釋然了。
在他心裏,何婉永遠比我重要。
但很奇怪。
我竟然沒那麼在乎。
半夜。
夢中我聽到有人開門,慢慢往床邊走過來。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宋辭摟住我。
可當他的唇快碰到的瞬間,我卻本能的測過頭。
這個下意識的舉動,讓我跟他都愣了一下,也讓我徹底沒了睡意。
可能是想避免尷尬,宋辭逃一樣地跑進了浴室。
卻落下了手機。
信息閃爍。
何婉:“到家了嗎?”
宋辭:“快了。”
何婉:“我放不下你。”
宋辭沒回。
往上翻了翻,他們倆每一天都在聊天。
我沒興趣細看。
只是不停地震動讓人實在煩躁。
抓起後,一個拋物線,精準地扔到了沙發上。
曾經因爲他們每日每夜的聊天,讓我瘋狂吃醋。
可只要我多抱怨幾句,宋辭立刻擺出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
他覺得我幼稚,無聊,作爲未來的妻子不信任他。
可作爲未婚夫,他不明白什麼叫邊界感嗎?
慢慢地,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的沖動。
幾分鍾後,宋辭換洗好出來。
看見手機在沙發上後,愣了下。
“你動我手機了。”
我打了個哈欠:“都幾點了?”
宋辭從床頭櫃裏點了根煙:“我和她沒什麼。”
我點點頭,進入睡眠狀態。
之後,再也聽不見,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解釋。
終於在一聲嘆息後,世界清靜。
我再也不會歇斯底裏了。
也不再強調感情原則和底線。
因爲沒用。
宋辭依舊悄無聲息地把這些我在乎的東西擦去甚至越軌。
我的崩潰,在他眼中只不過是笑話。
我等得太累了,付出得也太累了,入不敷出,弦快崩斷了。
於是,我選擇轉身。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才發現宋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次臥。
見我出來。
他指了指一旁的黑色小禮服。
“趙妍,送你的。”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啞然失笑:“顏色款式這些我不說了,連尺碼都不對。”
“你何必把給何婉的東西轉送我。”
我穿好鞋子正要擰開門把。
宋辭攔住我。
“不是你的那樣。她分手了。在酒吧喝得爛醉,我送他到酒店後,吐了一身......”
我打斷他:“是嗎?所以衣服髒了,你給她買了禮服。”
“爲了安撫他,又把手表送她。”
“最後等她酒醒,有力氣發朋友圈惡心我了,你才回家?”
“趙妍!你至於說得這麼難聽嗎?”他眼中閃過一絲受傷。
“那你讓我怎麼說?”我玩味地看着宋辭。
他無語。
那副無辜的表情之下,仿佛一切錯的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