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張建成的一番話,讓陸明遠徹底破防。
他突然咬牙切齒的大笑起來,怒目圓睜,整個瞳孔放大了數倍,眼睛裏的紅血絲像是一只發狂的猛獸。
“張建成,你就是個廢物,活該被女人耍得團團轉。你不過就是我養的狗的一條舔狗,你也敢跟我狗叫!”陸明遠完全摔碎了他的僞裝,毫不避諱的謾罵着。
“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你殺人了!”張建成喘着粗氣,雙手死死地抓着桌角,壓抑着怒火。
張建成的話讓陸明遠的怒火更甚,他猛地站起身,
卻又因爲手上鐐銬的原因,重重的將他拖拽到椅子上,
椅子被他撞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陸明遠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顯得異常猙獰。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太太,冷笑一聲,轉向張建成:“這次,又是因爲女人。張建成,我瞧不起你,一個被女人左右的男人,沒用的東西。”
張建成剛想要說什麼,卻被張太太上前按住。
張太太沉穩地看着陸明遠說道:“我們老張就算再不好,不過是毀在一個情字上,可你呢?”
她嘲諷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不覺得老張是被什麼女人左右,我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你倒是不被左右,可你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牲畜。蘇玉婷跟你這麼多年,不惜爲了你犧牲自己。可是你卻把你的枕邊人殘忍殺害。在她還在高高興興期待着生日的時候,你卻在計劃着她的忌日。你這種人,真是可怕。”
顧珩不想再聽他們囉哩囉嗦的爭執,既然現在情況已經明了,也無需再多廢話。
在張建成的幫助下,警方很快找到了陸明遠下毒的證據。
張建成雖提供了犯罪條件,但存在犯罪中止,並有勸阻行爲,念在其坦白從寬,爲警方提供線索的份上,酌情減刑。
陸明遠犯罪事實確鑿,從重發落。
陳妍坦白從寬,但利用職務之便僞造病歷,雖不致死,但存在犯罪主觀故意,綜合酌情減刑。
睡蓮之謎,最終真相大白。
一場因金錢利益、情感糾葛引發的命案。
顧珩寫完結案報告後,所有人員移交審理。
“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主要也是沈醫生給力。晚上老地方,咱們好好給沈醫生辦個歡迎聚餐!”顧珩說道。
沈析只是從顧珩的身後匆匆走過,留下幽幽的一句:“不用了,我還有事。”
說完,沈析便直接回到驗屍房,關上了門。
顧珩不解地看向陳甜甜。
陳甜甜攤了攤手,輕輕挑眉,表示什麼都不清楚。
許毅看向顧珩,舉手問道:“顧隊......晚上還聚嗎?”
顧珩將視線從驗屍房移開,說道:“聚!怎麼不聚!咱臨海刑警隊的傳統,破案就要慶祝!老地方啊,大家把手動的工作趕緊收收尾。值班的記得點好外賣找我報銷。”
“是!”衆人高興應道。
顧珩一步三回頭看向驗屍房,回到了辦公室。
他打開電腦,在搜索框內輸入“沈析”的名字。
屏幕上瞬間出來諸多報道。
他饒有興趣的撐着下巴往下翻動。
“這沈醫生資歷不錯嘛......”顧珩的嘴角逐漸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同樣的疑問也開始進入顧珩的腦子裏。
沈析這麼優秀,爲什麼要從省隊來到這小小的臨海市呢?
嘭!
門外的關門上瞬間打斷了顧珩的思考。
接着,顧珩透過窗戶,看到沈析匆匆驅車離開。
“她這是幹什麼去?”顧珩疑惑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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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刑警隊成員集合老地方餐館。
“這案子結了我都不敢用身體乳了,生怕有人給我下藥。”喬曼撫着胳膊打了個寒顫打趣道。
陳甜甜搖了搖頭,嘖聲拍了拍喬曼的肩膀:“喬姐,格局打開,這我都不想找對象了,生怕成爲人家斂財的工具。”
警員們你一言我一句,暢快淋漓,可唯有顧珩有些心事重重。
許毅走過來,勾住顧珩的肩膀,說道:“顧隊,怎麼了?心事重重的?不過來講兩句?”
顧珩深呼一口氣,推開許毅的胳膊,雙手抱胸,撐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把陳甜甜喊過來,問道:“陳甜!沈醫生幹什麼去了,你知道嗎?”
陳甜甜嘴裏吃着東西,搖了搖頭,趕緊咽下去,勉強說道:“沈醫生下午的時候接了個電話,之後就一直看時間,不知道什麼事。”
顧珩敲了敲陳甜甜的腦殼,說道:“那可是你負責跟着的法醫,你都不關心了解清楚?”
“顧隊!”陳甜甜嗔怒地看着顧珩,揉了揉腦殼,說道:“沈醫生還是警隊一份子呢,你怎麼什麼都不清楚,你這隊長還打我......”
顧珩吃癟,招呼陳甜甜走人。
陳甜甜立刻開心雀躍地坐回到喬曼身邊。
“你們吃,記我賬上。”顧珩對許毅說道,隨後便拿上車鑰匙,離開了老地方餐館。
許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撓了撓頭,坐到了大家中間。
開車回局裏的路上,顧珩收到了江局的電話。
“我收到結案報告了。”江局沉穩的聲音穿過聽筒,“沈醫生膽大心細,能來咱們分局我們非珍惜。你們配合的還好嗎?”
“還好,但是......沈醫生爲什麼來咱們分局啊?”顧珩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她自己申請的。你們配合的默契就好,我不在局裏,你也別怠慢了人家。”江局囑托道。
“明白。”顧珩應道。
可是江局的話並沒有解答他的疑惑,眼看就到了局裏。
他來到檔案室,調取了沈析的檔案,手放在拆封出,卻遲遲沒有行動。
最後,他還是將檔案完好無損的放回了原處。
“知道沈醫生登記的住處在哪嗎?”顧珩走到值班警員跟前問道。
警員趕緊翻找文檔:“找到了,發你手機了。”
顧珩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好。”
隨即便驅車導航前往。
路上,他想到什麼,停到路邊,賣了幾串燒烤。
按照地址,來到小區門口,卻因爲沒有門禁卡進不去,跟保安理論了很久,都沒得機會。
“我朋友住裏邊,我就去拜訪一下。”顧珩說道。
“你朋友住幾單元哪個房間?”保安不耐煩的問道。
顧珩兩眼發愣,嗯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那就打電話讓你朋友給你開門。陌生人一律不得進出。”保安說完便拉上窗戶,繼續享受保安亭的空調屋。
顧珩看了眼手機,無奈放下。
該死,都沒來得及要她的電話......
顧珩癟了癟嘴,轉身走向車。
卻被一個聲音叫停了腳步。
“顧隊?”沈析清冷的聲音在這炎夏燥熱的蟬鳴中,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一股清泉,讓顧珩一陣清涼。
“沈醫生!”顧珩驚喜的說道,轉頭看向正在翹首看着的保安,“看到沒,我朋友。”
說完,又看向沈析:“你不去聚餐,總覺得不好,這不,給你親自送了點來。”
顧珩舉起手裏的燒烤說道。
沈析瞥了一眼,冷冷地說道“不了,顧隊請回吧。”
說完,沈析便走進小區,顧珩一個扭身,跟了進去。
“來都來了,坐坐。”顧珩說道。
沈析只是輕輕回頭瞥了一眼,並未說話,只是一只陰沉着臉。
回到家裏,打開燈,顧珩才注意到,沈析眼睛發紅,還有些浮腫,似乎哭過的樣子。
“你隨意。”沈析沉聲說道,隨後便回到了屋裏,換上一身居家服走了出來。
顧珩早已將燒烤全部鋪開放在餐桌上。
“你......還好嗎?”顧珩看着沈析依舊紅潤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析只是眨了眨眼睛,坐了下來。
“謝謝。”
她只是簡單道了聲謝,便拿起烤串。
顧珩撓了撓頭,緩解尷尬,說道:“這起案子多虧了你。”
“我只是做好份內工作。”沈析依舊冷漠着臉,語氣冰冷拒人千裏之外。
顧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下午去做什麼了?”
沈析不悅地抬眸看向顧珩,放下了手裏的烤串,嚴肅地說道:“顧隊是在查問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罷了。”顧珩趕忙說道。
但他的眼神卻始終充滿着疑惑,沈析收回視線,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沉了口氣,靜靜的看着顧珩。
“你知道韓辰嗎?”沈析直盯着顧珩的眼睛問道。
“韓辰?”顧珩腦子裏搜索了一圈,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之前省隊訓練營接觸過。怎麼了?”
“他來臨海市執行任務,你知道嗎?”沈析趕忙追問道。
顧珩搖了搖頭。
沈析的情緒瞬間冷卻下去,無奈的笑了笑,“也是,臨海市沒有人知道他韓辰......”
“你來臨海市,就是爲了他嗎?他怎麼了?”顧珩問道。
“他來臨海市執行臥底任務,就是之前你們端了的黑社會組織,但任務結束,他卻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今天下午我接到通知,可能有了一些線索,然而去了才知道,那不是他......”沈析的聲音逐漸有些顫抖,眼神也不似往日的冷漠,變得柔情憂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