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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看着黑無常，他伸手摸着我頭頂，一股暖流蔓延冰冷的四肢。
金光隱隱若現，我感覺到身體的沉珂和舊傷都在迅速復原。
那個說話的男生不懷好意走過來，手搭在我肩膀上。
“怎麼不說話了？要是晚上不想回家，可以來我家，我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劇烈顫抖，他盯着黑白無常的方向滿臉驚恐。
他想說什麼，胡亂用手比劃，可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風管一樣的嗬嗬聲。
我不明白他怎麼了，黑無常將他的手甩開，語氣冰冷。
“亂嚼舌根，造成口孽的人，應當拔舌。”
“死後去拔舌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輪回。”
宋玉皺着眉看張澤，“你啞巴了？怎麼突然說不出話了！”
張澤已經嚇瘋了，他不斷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嘶吼聲。
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他的舌頭，已經沒了。
可是其他人看不見他被割掉的舌頭，因爲黑無常的鐮刀是靈魂收割。
下一秒，張澤徹底失去意識，瞳孔變得渙散，整個人跪在原地垂着頭。
我看到張澤的靈魂被抽取，收入黑無常的袋子裏，而白無常正將張澤名字畫叉。
張澤的行爲讓整個教室安靜得格外詭異，宋玉走過來指責我。
“妹妹，你是給張澤說了什麼，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如果真出了事，我和爸媽可不會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還沒說話，就看見宋玉那張美麗嬌豔的臉出現黑色的胎記。
皮膚也變得發黃，原本溫柔的眉眼露着凶氣，吊梢眉三白眼。
看着就是不好相與，心機深沉的面相。
我拿出鏡子遞給她，“姐姐，你的臉。”
宋玉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她不耐煩接過鏡子。
“怎麼了，是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僅僅過了幾秒，鏡子破裂，宋玉捂着臉大聲尖叫。
“我的臉！你對我的臉做了什麼！”
周圍的同學都被宋玉的尖叫聲嚇了一跳，都過來圍着看她。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有個女生下意識捂着嘴，滿臉嫌棄。
“天哪，宋玉你的臉怎麼這麼醜！”
宋玉想去拉張齊言，把他當做救命稻草。
可張齊言立馬後退，生怕觸碰到宋玉。
即使他努力保持鎮定，還是忍不住犯惡心。
“宋玉，你原來一直化妝的嗎？”
“你是臉上妝化了嗎？你素顏居然這麼醜！”
宋玉無法接受這張臉，更受不了自己從衆星捧月，變成別人眼裏的怪物。
她狠狠瞪我一眼，“宋爾！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手腳，等你回家，我讓爸媽打死你！”
宋玉說完後就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哭着奪門而出，班上同學都在議論紛紛。
“原來化妝還真是換頭術，我們原來都覺得宋玉比宋爾漂亮，現在看來，完全相反。”
“對啊，現在看來，還是宋爾更好看一點。”
我低頭撿起鏡子碎片，摸向自己潔白無暇的皮膚，和精致小巧的五官。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抬起頭，眼神疑惑。
“爲什麼我和姐姐的臉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白無常冷笑，把玩着生死簿的筆。
“宋玉犯了嫉妒之罪，死後會下無間地獄，每一秒都不停，反復接受折磨。”
“從出生起，她就該有這個胎記，原本就長這個樣。”
“如果不是你的功德值被她們吸收，也不可能慢慢蛻變。”
“現在我把他們偷走你的功德值全還給你，他們就會變回原樣。”
我心髒顫動，所以黑白無常是爲我報仇，原來，我也可以被人真心以待。
我笑容燦爛，站在原地靜靜等待死亡。
“謝謝你們，讓我感受到被愛和有人撐腰的感覺。”
“現在，可以勾我的魂魄，我死而無憾。”
黑無常笑了，“我送你的禮物，就是把功德值還給你。”
“我不索你的命，我要讓你壽終正寢，過原本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我反應過來後，眼淚不停掉落，我又哭又笑，在別人眼裏像個瘋子。
可只有我知道，自己終於要逃離原生家庭。
終於要爲自己活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