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伴癌症病危，全家都讓我拿錢治療。
“媽！你就不能鬆口嗎？三十萬的靶向藥，你拿出來救爸一命怎麼了？”
醫院走廊裏，兒子魏強的吼聲，引得護士頻頻側目。
兒媳也開口：“你一個月退休金8000塊，這麼多年怎麼就拿不出這個錢？”
可我滿兜裏只有兩千塊零工工資。
而我的退休金卡早就給了老伴說是給婆婆治病。
最後因爲拿不出錢，老伴因爲沒有及時治療而去世。
兒子兒媳把這一切過錯都歸咎在我身上。
我傷心欲絕哭着開口。
“我真的沒錢……你爸一年前就把我的退休金卡拿走了，說要給你奶奶治病，我去找他要，他還打了我……”
可兒媳忽然說。
“上周我剛回鄉下看過奶奶，她跟我說每月就領兩百塊養老金。”
“生病都是自己扛着，什麼時候用過我爸的錢？”
我愣住了。
……
“你說什麼？你爸說……說你奶奶每月藥費就要五千，還請了護工……”我慌忙開口。
魏強也懵了。
“不可能，我爸上周還跟我說，媽把退休金藏起來了，讓我跟你要……”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小區物業打來的。
“許阿姨，您家老伴之前訂的那套養老公寓，手續還差最後籤字，您看什麼時候過來辦？”
“對了，他說錢從您的退休金卡裏扣，已經預支了五年的費用。”
養老公寓？
我腦子嗡的一聲。
想起一年來老伴魏建國鬼鬼祟祟的樣子，問他就說在幫朋友辦事。
原來根本不是給婆婆治病。
“地址在哪？”
我抓着手機追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掛了電話，我轉身就往門外走。
眼前突然晃過四十多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魏建國還是工廠裏的技術員，我在紡織廠當女工。
兩人擠在十平米的筒子樓裏，他總把飯盒裏的肉夾給我。
說“你身子弱，得多補補”。
後來日子好了，換了大三居，他卻漸漸變了。
回家越來越晚，說話總躲躲閃閃，我以爲是年紀大了性情變了，從沒往壞處想。
去年冬天我感冒臥床，他端着粥坐在床邊。
欲言又止半天，才吞吞吐吐說。
“老伴啊，我媽身體現在越來越不好，醫生說每月的治療費都要上萬，你看能不能……把你的退休金……”
我當時燒得昏昏沉沉。
但想着夫妻這麼多年，他從沒騙過我。
並且婆婆這些年都對我很好。
便從枕頭底下摸出卡遞給他，還叮囑“一定要給媽用最好的藥”。
他當時攥着卡，說“我知道，我一定讓媽好好的”。
現在想來，那些眼淚全是演的！
我自己打零工省吃儉用。
本想把每月8000塊的退休金給婆婆治病，給魏強應急，卻被他偷偷拿去訂了養老公寓！
我扶着牆，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
記得去年婆婆摔斷腿，住院費不夠。
我讓他拿點錢出來，他卻說“退休金早就花完了，哪還有餘錢”。
最後還是我跟娘家妹妹借了兩萬。
現在才明白，他不是沒錢，是把錢都花在了別處去！
魏強急忙跟上：“媽，你去哪？爸的後事還沒辦呢！”
“辦後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的眼神陌生又冰冷。
“先找到你爸藏起來的錢，再談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