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手術台上。
手腳被皮帶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消毒水味,混雜着一絲血腥。
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調試設備,看樣子就是他們找來的醫生。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了沈清源。
他換下了一身白襯衫,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僞裝和溫柔,只剩下冷漠。
而在他身邊,站着一個本該躺在ICU裏奄奄一息的女人——陳婧。
她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精神矍鑠,哪裏有半分垂死之人的樣子。
她正饒有興致地看着我,嘴角掛着一抹笑。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陳婧......你......”
陳婧笑了起來,走到手術台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驚訝我爲什麼沒死?”
她拍了拍我的臉,動作充滿了侮辱性:“周洛寧,你不會真以爲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那些病歷,那些病危通知書,花點錢就能搞定的東西,你也信?”
沈清源冷笑着開口:“要不是爲了掏空你的錢,我怎麼可能在你身上浪費八年時間!”
心髒像是被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騙局?”
“不然呢?你一個一無所有的窮丫頭,憑什麼得到我的青睞?”
陳婧哈哈大笑:“是我讓清源接近你的。我看中了你的能力,知道你將來一定能賺大錢。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幾年你賺的每一分錢,都通過清源流進了我的口袋。”
“你們......”
我目眥欲裂,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皮帶死死地束縛住。
“別白費力氣了。”
陳婧按住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的公司也早就是我的了。你籤的那些融資協議,最終的受益人都是我。你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原來如此。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病危,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爲什麼?”
我冷聲問:“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爲什麼還要我的腎?”
陳婧直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陰冷。
“因爲我天生只有一個腎,醫生說這對我的壽命有影響。”
“你的身體很健康,配型也成功了,你的腎正好可以給我補上咯。”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你一個賤人,留着兩個腎也是浪費。手術後,我會把你扔到非洲,讓你自生自滅。這是你爲清源付出了八年,應得的回報。”
沈清源親密地摟着她,冷眼看着我。
“洛寧,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太蠢,太好騙!”
那個醫生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支注滿麻藥的針管。
“可以開始了嗎,陳小姐?”
“開始吧。”
就在針尖快要刺入我的皮膚時,手術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我看誰敢動她!”
一道凌厲的男聲,在手術室裏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