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世成看着面前捂着臉,畏畏縮縮的周玉關,臉上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讓你跟沈伊人結婚,你都幹了什麼?!”周世成咆哮道:“你特麼就因爲一個微不足道的狗雜種,意氣用事玩兒退婚?!”
“爸,我……”周玉關捂着紅腫的臉,抬起頭想要解釋什麼。
“你什麼你,別給老子找理由!”周世成越想越氣,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老爺子因爲你,在老宅裏摔了多少花瓶了?!”
“夏家親自交代下來的事,我們周家口口聲聲說什麼保證萬無一失,你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
“你不會真以爲別人叫你一聲周少,就覺得自己可以爲所欲爲了吧?”
“別說你周玉關,就是我們整個周家,在夏家面前也就是個屁!”
“不是的,爸……”周玉關臉色一白,連忙解釋道:“我當時也不想的,可是沈伊人那個野男人太能打了!”
“我都沒看清,七八個保安就被他直接打趴了,我也被踢了一腳……”
江城。
一品園別墅區的一棟獨棟別墅內。
“什麼,你也被打了?”周世成臉色一變,這才注意到周玉關額頭上的紗布,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不僅打我了,還強迫我下跪,給他磕頭!”周玉關掀起了褲管,膝蓋上的淤青清晰可見。
“爸,這次真不怪我。”周玉關眼神盡是陰毒:“都是那個雜種搗亂,婚禮這才辦不下去的!”
“這個野種居然敢打我周世成的兒子!”周世成勃然大怒,猛的一腳踢在了沙發上。
他的兒子只有他和老爺子能打,其他人動一下試試。
不過,隨即周世成便冷靜了下來,沉聲說道:“這件事我自然會幫你出氣,當務之急是盡快重新跟沈伊人完婚,把那個小雜種弄過來,不然夏家那邊不好交代。”
“可是……”周玉關有些猶豫。
眼下都撕破臉了,沈伊人怎麼可能還嫁給他嘛。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周世成惡狠狠地說道。
他當然知道沈家得了三道北方軍錦旗的事,不過,那並不代表周家就惹不起沈家了。
要知道,他們身後可是有夏家支持。
想用三道錦旗壓夏家,異想天開!
“我明白了,爸!”周玉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戾。
……
盛宏酒店大門口。
楚秋和抱着彤彤的沈伊人並肩走了出來。
“抱歉。”楚秋看了一眼眉宇間有些愁容的沈伊人,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只是想證明,我沒有不告而別。”
“我知道……”沈伊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她不是蠢人,自然能從沈震的表現之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顯然,楚秋並沒有說謊。
“我能……抱抱彤彤嗎?”楚秋的目光放在了彤彤身上,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個在北方被萬人敬仰的楚帥,這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面修羅,看着緊緊縮在沈伊人懷裏的彤彤,心中居然破天荒的有了幾分忐忑。
“彤彤,你讓爸爸抱嗎?”沈伊人低頭,向懷中的彤彤詢問道。
彤彤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本能的沈伊人懷裏縮了縮。
楚秋見狀,心中有些失落。
不過隨即,他便笑了,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彤彤總會跟他親的。
就在這時,沈伊人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伯的電話……”沈伊人掏出電話,目光看向了楚秋,臉上有些激動。
被沈伊人叫做陳伯的人,是沈老爺子的管家,從小就跟着沈老爺子,對沈家是忠心耿耿。
他打來電話,顯然就是代表了沈老爺子的意思呀!
要知道,自從出了楚秋這事之後,沈老爺子可已經有六年沒有聯系過沈伊人了。
所以沈伊人才會如此激動。
沈伊人接通電話之後,臉上很快便浮現出了喜悅之情。
“陳伯說,爺爺讓你去一趟沈家老宅!”掛斷電話之後,沈伊人十分興奮的說道。
這豈不是代表,老爺子準備接納楚秋了。
肯定是老爺子那邊已經知道了,這三面錦旗是楚秋得到的消息!
楚秋臉色卻沒有什麼興奮之色,反而皺了皺眉頭。
他駐守北方邊境數年,不僅在與北戎王庭戰鬥,同樣也在跟那些北方的大氏族交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家族的掌權者們到底是怎樣的人。
若說是沈老爺子真的準備接納他,那這一通電話絕對不會打到沈伊人這裏。
細節之處,往往會決定很多事情。
“發什麼呆呢,我們趕快去老宅吧!”沈伊人說了一句,然後急急忙忙的攔了一輛車,直接拉着楚秋朝沈家老宅趕去。
她知道,一旦老爺子認可了楚秋,自己的父親以後,就再也不會看不起楚秋了。
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那麼排斥彤彤了。
楚秋看着異常激動的沈伊人,心中嘆了一口氣。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吧。
沈家的老宅並不在江城市內,而是在江城郊外。
那些家族的老人們,大部分都認爲,只有遠離市區的喧囂,處在寂靜的環境之中,才能夠健康長壽。
沈老爺子沈雄,同樣是這麼認爲。
江城郊外的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院當中,一身白色練功服的沈雄,正在一顆大槐樹下的石桌旁邊,緩緩的打着太極。
一舉一動,都別有韻味,顯然不是什麼花架子。
“老爺子,電話已經跟伊人小姐打過去了。”黑色布衣布鞋的陳福從月門中走進,然後朝着沈雄微微彎腰,恭敬的說道。
“嗯。”沈雄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半分:“陳福呀,你說,那三面錦旗真是給那小子的嗎?”
“軍庭的人都去了,應該做不了假。”陳福想了想說道。
沈雄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目光穿過虛空,最後停在了對面房間之中,那高掛在牆壁之上的一張照片之上。
照片上的人身穿黑色軍裝,軍帽上的赤色狼頭軍徽十分引人注目。
“三道特等榮譽錦旗呀,我曾服役北方軍十年,官拜副參軍,退役之時都只得到了一面三等榮譽錦旗,你說他一個毛頭小子,何德何能呢?”沈雄的語氣有些莫名。
哪怕知道這錦旗是真的,沈雄也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楚秋得到的。
因爲……他太年輕了呀。
年輕就代表着,配不上這份天大的榮譽。
哪怕這榮譽,它只是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