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三個字，讓全網譁然。
“她認罪了！”
“正義終於得到了伸張！”
所有人都認爲，這是一場普通人對上資本的偉大勝利。
徐倩的粉絲數一夜之間突破五百萬，她成了青年正義的代表。
而我，則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手機不斷震動，屏幕上跳出一條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詛咒。
“你怎麼還不去死？”
“你活着就是浪費空氣！”
我默默關掉手機，收拾好行李，準備買一張最快的火車票離開這座城市。
卻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徐倩。
她的聲音不再是直播時的正義，而是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平靜。
“宋瑩，走之前，來學校天台見一面。”
“有些關於你‘罪孽’的真相，我想在你走之前，親自告訴你。”
我本該掛掉電話，但我沒有。
我性格溫順，天生就像沒有脾氣，小時候大人說我聽話，長大了她們嫌棄我沒有主見。
但即使是這樣的我，也想要一個答案：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天台上，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只有我們兩人。
她沒有帶手機，也沒有直播。
收起了鏡頭前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眼神裏是化不開的恨意。
“你知道八年前的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搖了搖頭。
“全國青年廚師大賽，決賽。”她一字一頓地說，“你是那屆的冠軍，我的姐姐徐琳，輸給了你。”
我愣住了。
我記得那個極具天賦的女孩。
當時她紅着眼眶對我說：“我不是輸給了你，我是輸給了我自己。”
我想安慰她，可她轉身就離開了。
直到三天後，我從新聞上看到她跳樓自殺的消息。
這件事成了我心裏一根拔不掉的刺。
我無法釋懷那個年輕生命的逝去，最終選擇離開那個名利場，來到這個破舊的城中村，開一家不賺錢的食堂，進行一場漫長的自我贖罪。
“她爲了那個比賽，準備了整整一年！她輸給你之後，所有人都嘲笑她，說她的夢想一文不值！”
“她就是從這棟樓跳下去的！”徐倩看着我痛苦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知道嗎？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她說，‘倩倩，姐姐是不是真的很沒用？’然後，我就聽見了風聲。”
徐倩的聲音陡然哽咽，眼眶瞬間紅了，那恨意裏摻雜了撕心裂肺的痛。
“我對着電話喊她，求她別做傻事……可那邊，只剩下忙音。”
“你以爲你開個破食堂，就能贖罪了？你毀了她，我就要毀掉你的一切，你的事業、你的名聲、你那可笑的善心……”
她說着，慢慢走向天台邊緣。
樓下，不知何時已經越聚越多的人群，黑壓壓的一片。
“你以爲這就結束了？”
她回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至極的微笑，在我驚恐萬分的目光中，張開雙臂。
“不，這才是開始。”
說完，她向後一仰，從十七樓的天台，一躍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