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你有孤的庇護，孤信你不會有事。”
爲讓自己徹底心死，我繼續追問：
“縱使我懷了你的孩子，殿下也不念舊情嗎？”
慕邶珩身形一頓，僵在原處，目光鎖在我身上，想要探尋我是否撒謊。
姜靈玉手偏過他的臉頰，衣衫滑落，香肩半露。
“太子妃這孕懷的巧，殿下不會真信了吧？”
姜霜也順勢將手指探進他的衣物中，頗有技巧地挑逗。
“殿下我們姐妹答應，只要太子妃替我們養蠱今晚便從了你。”
她盈盈一笑，倏然收回手，“當然若殿下和太子妃夫妻情深，不忍心我們也不強求。”
她語音未落，慕邶珩赫然起身，神色變換不止，最終下定決心。
親手將水蛭放進我腕上的傷口中，又掰開我的嘴逼我吞下劇毒的蜘蛛。
“清稚你不會撒謊，孤不信你有孕。”
瞅見我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他攥緊拳頭，追加道：
“縱使懷孕，以後我們還有很長時間，還會有很多孩子......聽話。”
水蛭和蜘蛛在我體內亂竄，啃食血肉。
我痛到蜷縮在地上，破碎的哀嚎從喉間溢出。
反觀姜氏姐妹，慕邶珩的重視哄得二人眉開眼笑。
三人很快在帷幔後鬧成一團，享齊人之福，天倫之樂。
太監丫鬟候在門外，爲掩飾窘迫將通紅的臉埋得更低。
我蜷縮在地上，雙手捂着小腹咬緊牙關，忍耐着鑽心剜骨的疼痛。
那夜之後，慕邶珩日日宿在金殿。
與姐妹二人嚐盡各類閨中趣事，書中所講大都嚐試了一遍。
半月後他終感厭煩，興致缺缺。
反倒是姜氏姐妹，食髓知味，日日纏着慕邶珩，不讓他有絲毫空閒。
甚至開口要了名分。
我輕撫上小腹，心髒緊的難受。
孩子，終歸是娘親對不起你。
明日便是慕邶珩的生辰，是我離開的好機會。
可偏偏今天他打算宿在我的寢宮。
慕邶珩眼裏帶着幾分愧意。
“清稚，我打算封阿霜和靈兒做側妃，你意如何？”
我低眉順目，恭敬道：
“姜家姐妹貌比天仙，賢良淑德，能給殿下做側妃享齊人之福自是很好。”
我明明順着慕邶珩，他卻流露出幾分失落與溫怒。
“你是在怨怪孤嗎？”
他抬手意圖攬我入懷，卻被我後退一步躲開。
“臣妾不敢，若殿下自感虧欠可看在爹爹救過你的份上，將他的頭骨還給我，好讓他安息九泉。”
恰逢此時，姜靈稱姜霜身子不適，來請慕邶珩過去瞧瞧。
慕邶珩厭煩的皺起眉頭，呵斥：
“身體不適便去請太醫，孤又不會看病。”
“還有將太子妃爹爹的頭骨還於她。”
姜霜不可思議瞪大眼，眸子染上淚光楚楚可憐。
“殿下......”
沒等到回應，她賭氣般將爹爹的頭骨狠狠摔在地上。
頭骨四分五裂，我心髒猛然一緊。
慕邶珩勃然大怒，正想訓斥她，姜霜忽然一口鮮血噴出暈了過去。
慕邶珩手快接住她，驚慌失措，急忙命人傳太醫。
“阿稚，我晚點再過來看你。”
旋即他抱起姜霜欲離開。
我癡癡地盯着地上的碎骨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不解地看着我。
我用力咬破舌尖，腳步虛浮走向他。
在慕邶珩驚訝的目光中，我踮腳吻住他的唇，將嘴裏的東西混着血液渡給了他。
鮮血染紅他的唇瓣，我眼神空洞，笑着問他：
“可還記得，我答應嫁給你時，說過什麼？”
慕邶珩面露不安，努力回想，可懷裏的嬌人兒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攪亂他的思緒。
“乖乖等我，我晚上再同你解釋。”
瞧着他離去的背影，我垂眸擦去嘴角的血跡。
夜色降臨，王府因姜氏姐妹重病亂作一團，慕北桁也被我下了絕命蠱。
而我趁府中慌亂，帶着白芷從後門離開。
慕邶珩，我說過。
負我者，此生絕不原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