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是無腦文。】
午後的陽光,溫吞無力,像一杯放到涼透的茶。
李灃澤蜷在沙發裏,八十六歲的身體像一架快要散架的老舊風車,連呼吸都帶着一股衰朽的塵土味。
他渴了。
喉嚨裏像是被砂紙磨過,火燒火燎。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念頭,卻需要他積攢半天的力氣。
“王阿姨,麻煩……”
他張了張嘴,聲音澀得幾乎聽不見。
客廳另一頭,護工王翠芬正一邊嗑着瓜子,一邊對着手機裏的搞笑視頻咯咯直笑。
聽到聲音,她不耐煩地抬起眼皮。
“哎呀,又要喝水?您老人家這膀胱是不行咯,一天能跑八趟廁所。”
她嘴裏嘟囔着,屁股卻像生了一樣黏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李灃澤沉默了。
他掙扎着,用盡全力扶住沙發的邊緣,想自己站起來。
骨頭像生了鏽的零件,每動一下,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王翠芬瞥見他顫顫巍巍的樣子,終於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她臉上沒有半分關心,全是怕惹麻煩的嫌惡。
“行了行了,我來我來!您可千萬別摔了,摔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話音未落,她一把抓住李灃澤的手臂,力道粗暴得像是拎一只沒有反抗能力的小雞。
李灃澤本就虛弱,被她這麼一拽,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着面前的茶幾踉蹌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的額角重重磕在堅硬的木質桌角上,手腕也隨之狠狠撞了上去。
鑽心的劇痛傳來。
王翠芬嚇了一跳,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李灃澤的傷,而是自己可能會被扣錢的未來。
“哎喲!我早說了讓您別亂動!您看您看,這可不怪我啊!”她急着撇清關系,聲音尖利刺耳。
李灃澤眼前陣陣發黑,額頭和手腕辣地疼。
他沒有力氣爭辯。
他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手腕的皮膚滑落。
是血。
那滴血,沒有滴落在地板上,而是精準地、不偏不倚地,滲進了他戴了幾十年的老舊玉鐲裏。
這玉鐲,是他的父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嗡——
就在血液接觸玉鐲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流順着手腕,閃電般竄入他的腦海!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顫!
【檢測到宿主生命源血……】
【生命體征極度衰弱,符合綁定條件……】
【長生回春系統,激活!】
一道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直接在他腦中炸響!
李灃澤那雙早已渾濁的眼珠,驟然瞪大!
幻覺?
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嗎?
【宿主:李灃澤】
【年齡:86歲】
【剩餘壽命:預計45天】
【系統功能:通過獲取女性的真誠好感與親密行爲,可獲得獎勵,逆轉生命進程。】
一連串的信息流,如瀑布般刷過他的意識。
就在李灃澤震驚到失語時,一間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周娜頂着一頭凌亂的波浪卷發沖了出來,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怒氣。
她今天沒出門,只穿了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擺將將遮住挺翹的臀部,兩條雪白修長的美腿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晃得人眼暈。
下一秒,她的視線就定格了。
她看到了額角帶傷、手腕流血的李灃澤,和一旁手足無措、嘴裏還在喋喋不休辯解的王翠芬。
周娜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滔天的火焰。
“王翠芬!你他媽什麼吃的!”
她一個箭步沖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李灃澤,讓他重新靠在沙發上。
當她看到李灃澤手腕上那道清晰的傷口時,眼神冷得像冰。
“李大爺,您怎麼樣?疼不疼?”
她開口,聲音裏的急切和關心,與剛才的火爆判若兩人。
李灃澤還沒從系統的震驚中回過神,只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周娜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死死盯着王翠芬。
“李大爺花錢請你來,是讓你在這兒嗑瓜子刷手機,然後把他推倒的?”
王翠芬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卻還梗着脖子強辯:“你別血口噴人!是他自己要起來,自己摔的!關我什麼事!”
“自己摔的?”周娜氣笑了,“他一個八十六歲的老人家,想喝口水,你人是死的?你要是動一下,他會自己摔倒?你對得起李大爺付給你的工資嗎!”
“你……你說話客氣點!我只是個護工!”
“護工?”周娜冷笑一聲,指着王翠芬的鼻子,“我告訴你,這房子裏不光我一個人住!你要是再敢這樣,到時候我們去家政公司投訴你,看你這行還不得下去!”
王翠芬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白了。
她知道這房子裏還住着另外兩個女孩,而且這三個女孩跟房東老頭的關系都好得跟一家人似的,真要聯合起來對付她,她可吃不了兜着走。
她氣勢頓時弱了下去,嘴裏小聲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然後悻悻地拿起掃帚,假模假樣地去掃地上的瓜子殼了。
客廳裏終於安靜下來。
周娜這才重新回到李灃澤身邊,從抽屜裏找出醫藥箱,蹲下身子。
她的動作很輕,帶着一種與她火爆脾氣截然相反的、笨拙的溫柔。
棉籤蘸着碘伏,輕輕擦拭傷口時,李灃澤因爲刺痛,身體微微一縮。
“很疼嗎?那我再輕點。”
周娜立刻放緩了動作,還湊過去,對着傷口輕輕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手腕,帶着少女獨有的馨香。
李灃澤的身體又是一僵。
也就在此時,腦海中那冰冷的系統音,再次響起。
【叮!】
【檢測到來自異性“周娜”的真誠關懷!】
【好感度判定:守護。】
【獎勵:現金1000元,已存入宿主銀行卡。】
【獎勵:壽命+3天。】
李灃澤的呼吸,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陡然停滯了一瞬。
他抬起渾濁的眼,看着眼前一臉擔憂,正專注地爲自己包扎傷口的周娜,又看了看腦海裏清晰無比的系統提示。
原來……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洶涌的、幾乎要將他這副腐朽身軀撐爆的求生欲望,如火山般轟然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