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稚嫩的聲音，在小小的客廳裏回蕩。
帶着一種砸碎一切現實的堅定。
養您！
李灃澤枯的手指微微一動。
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依舊是受寵若驚、又有些不知所措的遲鈍模樣。
但在無人能窺探的內心深處，一股冰冷的、帶着極致貪婪的火焰，轟然燃起。
養我？
小丫頭，你本不知道，養我的代價是什麼。
張曉晴的動作極快，她對着電話那頭，語調冷靜，卻帶着不容反駁的堅決，將王翠芬的所作所爲清晰陳述了一遍，強硬要求家政公司立刻解約並嚴肅處理。
電話掛斷。
“好了，別生氣了。”張曉晴拍了拍周娜的肩膀，轉向李灃澤時，語氣重新變得無比溫柔，“李大爺，您別往心裏去，以後有我們呢。”
李灃澤輕輕點頭，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夜色漸深。
周娜晚上要去酒吧駐唱，風風火火地換了身惹火的緊身短裙就準備出門。
臨走前，她特意跑到李灃澤面前，蹲下身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大爺，我上班掙錢去了啊。曉晴和思思要是敢欺負你，你就給我發微信，我回來收拾她們！”
說完，她還沖着另外兩個女孩揮了揮小拳頭。
張曉晴和劉思思都被她逗笑了，客廳裏因王翠芬而起的陰霾，也因此徹底輕鬆下來。
晚飯是張曉晴做的。
她特意熬了軟糯的小米南瓜粥，還清炒了兩個素淡的小菜，完全是按照照顧老人的標準來的。
劉思思則像個黏人的小尾巴，全程跟在李灃澤身邊。
“李爺爺，您喝水。”
“李爺爺，沙發涼不涼？要不要加個墊子？”
她的關心純粹而笨拙，帶着少女特有的真誠。
李灃澤扮演着一個完美的聽衆和被照顧者，對她每一個小小的舉動都報以溫和的點頭和微笑。
吃過晚飯，又看了一會兒養生節目，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了九點。
“李大爺，不早了，我們扶您回房間休息吧。”張曉晴柔聲提議。
“好……好……”李灃澤順從地點頭。
張曉晴和劉思思一左一右，將他從沙發上穩穩扶起。
女孩的身體柔軟而溫熱，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們手臂上傳來的體溫和支撐的力量。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兩種不同沐浴露的馨香，鑽入他的鼻腔。
這股青春鮮活的味道，對於一個靈魂正值壯年、身體卻在腐朽的男人而言，是一種近乎酷刑的誘惑。
從客廳到臥室，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三人走得極慢。
李灃澤將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她們身上，感受着她們因爲用力而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的內心，一片冰冷的平靜。
也就在這時，那道冰冷的機械音，終於再次響起。
【叮！】
【檢測到來自異性“張曉晴”的持續性攙扶與照料。】
【好感度判定：責任與關懷。獎勵：壽命+12小時。】
【檢測到來自異性“劉思思”的持續性攙扶與照料。】
【好感度判定：憐愛與守護。獎勵：壽命+18小時。】
一天半的壽命！
李灃澤的心髒沉穩地跳動着。
果然如此！
持續性的身體接觸，加上正面的關懷情緒，就能穩定地提供壽命獎勵！
兩人將他安置在床上，張曉晴又細心地幫他掖好被角，檢查了一下床頭的加溼器和緊急呼叫鈴。
劉思思則是笨手笨腳地幫他把床邊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
“李爺爺，您好好休息，有事就按鈴，我們就在外面。”張曉晴溫柔地囑咐。
“嗯……晚安……”李灃澤發出含混的回應。
女孩們關上燈，帶上了房門。
黑暗與寂靜，重新籠罩了整個房間。
李灃澤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衰朽的身體下，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他在腦海中，調出了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宿主：李灃澤】
【年齡：86歲】
【剩餘壽命：59天18小時】
【持有現金：1000元】
一天之間，壽命從45天，暴漲到了接近兩個月！
還憑空多出了一千塊錢！
這不是神跡是什麼？
瀕死的絕望感被洶涌的求生欲徹底沖散，李灃澤在心中冷靜地發問。
“系統，詳細說明獎勵規則。”
冰冷的機械音立刻在他腦中響應，化作一道道清晰的金色文字。
【獎勵規則如下：】
【一、普通親密：據親密程度與時長，獎勵價值1000元至10萬元不等的現金或等價物品。並有幾率獲得最多3個月的壽命獎勵。（今攙扶、握手等行爲均屬此類）】
【二、首次獻身：獎勵壽命【兩年】！並據獻身女性內心最深的需求，生成一份獨一無二的【大獎】！】
【三、重復獻身：第二次獻身，壽命獎勵減爲1年6個月，無大獎。此後每次遞減6個月，直至壽命獎勵爲0。屆時，獻身行爲將轉爲物質獎勵，保底10萬元或等價物品。】
【四、手鐲反饋：任何獻身行爲發生後，宿主佩戴的玉鐲將對該女性進行一次微弱的身體優化，改善其體質與皮膚。此效果可累積，不隨次數遞減。】
李灃澤的呼吸陡然一滯。
規則清晰、冷酷，卻又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兩年！
整整兩年壽命！
外加一份足以改變女孩命運的神秘“大獎”！
只要能得到任何一個女孩的第一次，他就能瞬間擺脫死亡的威脅，甚至讓身體狀況得到質的飛躍！
可問題是，怎麼做？
讓一個二十歲出頭的花季少女，心甘情願地對一個八十六歲、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獻身？
這聽起來就是天方夜譚！
系統規則裏“真心實意”四個字，像是一道天塹，徹底堵死了強迫和欺騙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