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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去模糊不堪。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他的衣領，嘴裏涌出一口鹹澀的海水。
“別......讓他們......輕易離開。”
“我不會！”
顧言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們欠你的，我要讓他們用命來還！”
他抱着我登上直升機，上面早已有一隊專業的醫療人員在待命。
他們迅速而有條不紊地爲我進行急救。
顧言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滿是殺意。
“是我。”
他對着電話那頭發號施令，聲音冷得像冰。
“找到宋瑾年和那個女人。”
“把所有的食物、淡水、燃料、通訊設備，全部給我扔進海裏！一樣不留！”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遲疑。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顧言的音量陡然拔高。
“我要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別讓他們死了，但也別讓他們活得太舒服！每天給我匯報他們情況。”
“錄下來，我要讓沈婉寧親眼看到！”
他掛斷電話，緊緊握住我冰冷的手，仿佛要將他的體溫全部傳遞給我。
當我再次醒來，已經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包圍。
我躺在一間頂級的VIP病房裏。
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醫生正在檢查我的儀器數據。
顧言就守在我的床邊，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看到我睜開眼，他立刻俯下身，聲音沙啞。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還活着？”
我的聲音粗糙。
“活着。”
顧言的眼眶有些發紅。
“我請來了全球最好的心髒外科專家團隊，手術很成功。你活下來了。”
我沉默了片刻，消化着這個事實。
我沒死，我從地獄爬回來了。
我聲音裏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們呢？”
顧言拿過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遞給我。
視頻畫面劇烈晃動，是在一艘船的甲板上。
宋瑾年和溫知雪正在爲了半瓶礦泉水瘋狂地撕打。
溫知雪的頭發凌亂，妝容早已花掉，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
“宋瑾年！你把水給我！我要渴死了！”
宋瑾年一腳將她踹開，吼道。
“閉嘴！要不是你這個賤人，我們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視頻到此爲止。
顧言平靜地陳述。
“這只是第一天。”
顧言平靜地陳述。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活着的感覺真好，因爲只有活着，才能親眼看着仇人痛苦。
“謝謝你救了我。”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不，這個謝是必須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親手復仇。”
顧言似乎想說什麼。
我打斷了他。
“你覺得我還能放下嗎？”
“他明知道我心髒不好，有絕症，還把我反復折磨。就爲了給那個實習生出氣！”
“顧言，你告訴我，這筆賬，我能放下嗎？”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心口的監護儀發出了警報聲。
顧言立刻按住我，聲音急切。
“別激動，我明白！你冷靜點！”
我深吸一口氣，盯着天花板，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要他破產，要他一無所有，要他跪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求我！”
“好。”
顧言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重如千斤。
“我要那個女人身敗名裂，讓她嚐嚐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好。”
我轉過頭，死死地盯着他。
“顧言，這不是請求，這是我的條件。”
“你救了我，我承你的情。”
“但我的仇，必須由我來主導。”
“你能幫我，就站在我身邊。如果不能，就請讓開。”
他沒有絲毫猶豫，握住我的手。
“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