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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爸媽開着勞斯萊斯來接我回家時,我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因前兩世,我曾拼命地想擠進這個家,卻落個慘死下場。
第一世,媽媽喜歡假千金彈鋼琴,我便沒沒夜地練,十指磨破,最終猝死在琴鍵上。
第二世,爸爸覺得我粗鄙不堪,我只能拼命仿照假千金學習禮儀。
晝夜不息練習下,也死了。
直到咽氣前那一刻,聽見爸媽和哥哥的對話:
“大師說佳佳命裏有一劫,還好有她來擋。”
“她越像佳佳,替命的效果就越好。”
“等她替佳佳受盡所有厄運,佳佳就能一生平安富貴了。”
原來是這樣。
他們接我回來,只是爲了讓我替假千金替命!
怪不得......前世我那樣討好他們,換來的只有冷眼與嘲諷......
既然你們不愛我,那這個家,我也不必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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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周佳佳污蔑我偷她手帕的第二天。
哥哥將那碗滾燙的湯潑在我臉上時,我正跪在地上,擦拭妹妹周佳佳打翻的燕窩。
“周小月,你眼睛是擺設?沒看見佳佳要過來?”
熱湯順着臉頰往下淌,刺痛極了。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加快手上的動作。
爸媽坐在主位,頭也沒抬。
周佳佳躲在哥哥身後,眼睛通紅,小聲說:“哥,姐姐不是故意的......”
周佳明卻不依不饒:“給佳佳道歉!”
我按捺心裏的委屈和臉上的疼痛,下意識低聲道:
“對不起,我重新擦。”
“擦?”
周佳明一腳踹在我肩上。
“你拿什麼擦?你這身賤骨頭,配碰這地板嗎?”
我倒下去,瓷磚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服,滲進我的骨頭。
回來三個月了。
我仍睡在保姆房,蓋着保姆用舊的被褥。
周佳佳衣帽間裏一條不起眼的絲巾,夠我和在貧民窟生活一整年。
可我不甘心。
憑什麼?我才是周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十七年前醫院那場大火,護士抱錯了孩子,周佳佳頂替我,成了周家千金。
而我跟着撿垃圾的,在漏雨的貧民區長大。
臨終前攥着我的手,眼裏蓄滿渾濁的淚:
“小月,去找你爸媽......他們有錢......能讓你過上好子......”
可沒人告訴我,所謂的好子,是每天在家裏做保姆,吃不飽穿不暖的模樣。
“哥......”我掙扎着想爬起來。
“別叫我哥。”
周佳明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臭蟲。
“我妹妹,只有佳佳一個。”
他轉過身,語氣瞬間軟下來:
“佳佳別怕,哥哥在這兒。”
周佳佳“怯怯”地探出頭,目光落在我臉上紅腫起泡的燙傷處,眼中劃過一絲得意:
“姐姐......你疼不疼?”
媽媽終於抬起頭,皺了皺眉:
“張媽,帶她去塗點藥,別在這兒礙眼。”
爸爸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下周王總家的宴會,佳佳的禮服準備好了嗎?”
“都定制好了,爸爸。”周佳佳甜甜地答復。
“謝謝爸爸。”
一家人其樂融融。
而我像一團礙眼的垃圾,被保姆張媽半扶半拖地帶出餐廳。
經過走廊的鏡子時,我看見裏面的自己。
枯黃的頭發,瘦得脫相的臉,洗到發白的舊衣服。
以及左頰那片紅腫潰爛的燙傷。
餐廳裏傳來周佳佳清脆的笑聲,還有媽媽溫柔地叮囑:
“慢點吃,別噎着。”
張媽給我塗藥時,偷偷塞給我一顆還溫熱的雞蛋。
“小姐......你就認了吧。”
她聲音壓得很低。
“先生太太......不會真怪你的。”
我捏着那枚雞蛋,指甲幾乎掐進殼裏。
認?可我本就沒偷周佳佳的手帕。
第一世我“認”了,他們卻沒原諒我。
我拼命練琴想討媽媽歡心,最後猝死在琴房。
第二世我也“認”了。
最後我卻夜模仿周佳佳的舉止,死在鏡子前。
直到臨死前我才明白,原來我只是周佳佳的“替死鬼”。
這一世,我不想再“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