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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辭收復港城十二金山時,葉老爺子得了一卦。
“惡煞入命,非子嗣不可破。”
老爺子瞥了眼我癟的肚子,當晚就給葉君辭下了藥,送到舒綿棠的床上。
一夜沉淪後,他拽着舒綿棠跪在我面前,槍抵住自己額頭:
“老婆,別離開我,你怎麼罰都行!”
我明白不是他的錯,選擇原諒。
可後來,我卻撞見他將舒綿棠抵在書房暗格處。
葉君辭解釋:“我母親就是難產而死,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讓她替你承擔生育風險。”
我信了。
於是他開始頻繁出入舒綿棠的房間。
直到她成功懷孕的那天,葉君辭如釋重負,發誓會好好彌補我。
我再次信了。
特意穿上蕾絲等在床邊,卻發現自己每晚都會毫無征兆地睡過去。
最終,在醫院檢測出服用安眠藥過量的那一刻,我對他徹底死心。
轉身發出一條加密消息。
【請在一周內銷毀我和孩子的一切信息。】
......
發完消息,我點開相冊。
裏面是兒子從兩個月到三歲的成長照片。
他的眉眼越長越像葉君辭。
任誰看了都知道是葉家的種。
四年前,我意外懷孕,葉君辭當時在血洗九大元老的堂口。
爲了不讓他分心,我遠赴澳市生下孩子。
又怕仇家報復,我死死瞞着孩子的存在,誰也沒透露。
本打算在結婚紀念這天告訴葉君辭這個驚喜。
現在,不必了。
一周後,我和孩子的蹤跡將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抹去。
之後幾天,我抓緊時間收拾行李。
突然發現媽媽留給我的手鐲不見了。
那是當年外婆掏空家底,精心打磨給媽媽的陪嫁。
媽媽去世前,又轉托給我,希望它能我嫁入葉家平安幸福。
我還沒能把這枚手鐲放到自己孩子的手心裏,它就先不見了。
我問遍了所有人,都說沒碰過。
只有舒綿棠怯生生道:“是那個舊鐲子嗎?我以爲是假的,三天前就給賣廢品的了。”
我顧不上拆穿她話裏的漏洞,沖到廢品回收站。
四十多度的高溫,十幾噸垃圾。
我徒手翻找了一整天,直到中暑脫水被送往醫院。
葉君辭得知後,對舒綿棠大發雷霆:“再有下次,你就給我滾出葉家!”
舒綿棠流着眼淚,不停向我鞠躬道歉。
可幾天後,舒綿棠失蹤了。
等找到時,她被埋進廢品堆裏,渾身上下全是傷。
她一看見我就尖叫,反復扇自己耳光:“對不起,少夫人,我再也不敢碰您的東西了!”
“我弄丟了您的東西,活該被懲罰。”
盡管我拼命解釋,不是我做的。
可葉君辭踏入漫天的垃圾山。
他緊緊抱住了舒綿棠,背對着我,跟一旁的管家說:
“把那枚鐲子砸了。”
“爲了件死物折騰活人,有意思嗎?”
說完,他抱着人上車。
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我身邊。
“不…”我搖着頭,死死捂住鐲子。
失而復得,何其不易!
管家眼裏閃過猶豫,最後還是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打斷了我的手腕。
玉鐲應聲而碎。
“得罪了。”
我怔愣地盯着地上的碎屑。
大腦沖擊帶來的空白沖刷掉了肉體上的痛苦。
葉君辭是知道這枚鐲子對我的意義。
他究竟是,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