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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錦澤視角)
大樓崩塌的瞬間,我下意識朝着清雨跑去想要將她護在身下。
可沒等我抓住她的手,掉落的磚石便將我砸暈了過去。
在意識昏昏沉沉之際,我忽然想起了我跟清雨的初見。
從小我就隱隱能感覺到,我跟旁人是不一樣的。
別人羨慕不已的家世、天賦、樣貌,對我而言卻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一切得到的太過輕易,便容易讓人不珍惜。
我開始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總覺得世界上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我。
直到在那一個下雨天,一個打着傘的女孩就那樣匆匆闖入我的視線中。
她與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漂亮、清冷又帶着一絲莫名的孤寂感。
出於那一絲莫名的悸動,我將自己的傘丟入了垃圾桶,主動向她請求幫助。
後來的一切順理成章,我們經歷了很多事情,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就在我滿心歡喜地想要同她共度一生時,卻意外得知她攻略者的身份。
“任務結束後,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當清雨這樣跟我說時,我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爲了將她留下,我尋遍一切辦法,最終以性命逼迫系統出現,讓它與我定下賭約。
只要我認出改換容貌的清雨七次,她就能永遠留在這裏。
反之失敗的話,我便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清雨得知後憂心不已,她不願讓我賭上自己全部,便以自己的壽命爲賭注代我承擔代價。
“錦澤,系統給的賭約沒這麼好完成。”
“你也是爲了我,我願意跟你一起承擔這個代價。”
賭約正式開始時,我這才明白這個賭約難的不僅僅是認出清雨,更多的還有旁人的看法。
在我看來,那些改換容貌的人都是清雨。
可在別人看來,她們有的是年過花甲的老婆婆,有的是剛上學不久的孩童。
我向她們求婚的舉動,與瘋子無異。
爸媽更是氣得幾次將我關禁閉,可我寧願絕食甚至跳樓威脅,也堅持要出去。
在夜深人靜之際,我偶爾也會懷疑,我這樣努力真的值得嗎?
但這是我賭上一切許下的諾言,那我就一定要完成。
一次、兩次......直到六次結束時,雪兒出現了。
平心而論,她假冒清雨的伎倆太過拙劣,讓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的確是跟清雨一樣的任務者,卻不是清雨。
可當她哭着告訴我,這是她第一次任務,求求我幫幫她時,我不可避免地動搖了。
一次而已,清雨不會知道的。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假裝自己認錯,當着衆人的面對雪兒求了婚。
可我萬萬沒想到,清雨會知道這件事並且報警。
爲了雪兒的任務,我不得不用任務者的身份威脅她,並且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但當杜富華將她們一起綁架時,我還是失約了。
雪兒是新人,她失敗了就沒有重來的機會。
清雨不一樣,我們的日子還長着呢。
懷揣着這樣的想法,我選了雪兒。
清雨沒有哭,也沒有鬧,甚至沒有多餘的質問。
她只是平靜地看着我,打斷了我的話,斬釘截鐵告訴我沒有下一次。
沒等我多問,大樓傾塌,世界似乎在發生着某種我料想不到的改變。
直到看到那塊即將砸向清雨的石頭,我這才發現我根本接受不了清雨出現一點意外。
雪兒再可憐無辜,終究比不過清雨。
所以下一次,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完成對清雨的承諾。
疼痛緩慢而又漫長,再次醒來,入眼的便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讓我猛地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要拔掉手上的針管。
護士見狀急匆匆攔住我道。
“幹什麼呢!”
“身體還沒恢復,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我被強行按住,又立刻詢問道。
“清雨呢?”
“她沒事吧?”
護士皺了皺眉,好一會才開口道。
“她當然沒事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這次大樓倒塌沒什麼傷亡。”
“也就你跟裴小姐傷的重了點。”
“不過人家裴小姐是裴家獨女,院長他們圍着操心呢。”
“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