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遠微微張嘴，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但霍老爺子已經按住他的肩膀。
“對外就說，你和小叔同一天結婚，你娶姜雪，他娶姜檸。”
雖然叔侄倆娶姐妹花不好聽，但總比毀約換嫁好得多。
霍文遠臉上燒的慌，爺爺什麼都知道了，。
可是這能怪他嗎？這都是爺爺欠他的！
憑什麼爲了口頭娃娃親，要把姜檸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扔給自己？
最後他老人家口碑是好了，自己卻要搭上一輩子。
霍文遠覺得自己沒有錯，眼睛艱難地從姜檸臉上移開。
長得好看的女人一大把，等他發達了，總會有比姜檸好看的女人仰慕自己。
看着小叔霍璟摟在姜檸腰上的手，霍文遠心裏陰暗的情緒慢慢滋生。
他們不可能過的幸福的，霍璟沒本事，姜檸還失憶。
等姜檸恢復記憶，肯定哭着來找自己，畢竟她那麼喜歡自己。
餘芳輕輕推他一下，沒好氣地提醒他：“你對象下來了。”
別老是盯着人家媳婦，沒看周圍親戚已經開始嘀咕了嗎！
霍文遠回過神，看見姜雪笑着朝他走過來，心裏居然沒有什麼波動。
可能是剛才姜檸太驚豔了，也可能是他第一次的期待被戳破，後面就沒有那麼驚喜了。
仔細看看，姜雪的長相不算普通，只是比起姜檸差遠了。
霍文遠能看到妻子額頭新擦的粉。
而姜檸的臉和身段都是算是萬裏挑一，皮膚嫩的能掐出來水兒，摸上去手應該也是又白又滑......
“文遠，想什麼呢？”
姜雪看他走神，心裏有些不安。
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就處處不順。
霍文遠溫柔地笑笑，把她汗溼的頭發撩到後面：“你太漂亮，我都看呆了。”
姜雪瞬時臉紅，嬌嗔道：“說什麼呢，周圍這麼多人！”
她幸福地抱着霍文遠的胳膊，心裏像喝了蜜一樣。
樓下聚集了很多人，都來看熱鬧。
姜主任家兩姐妹，嫁給霍家的叔侄倆了！
“霍家說以前訂親的是霍璟和姜檸，一直被傳錯了，傳成和霍文遠訂親了！”
“哎喲，那霍文遠啥時候和嬸嬸的表姐搞一起的，以後不得尷尬啊。”
“尷尬啥呀，餘芳說他兒子馬上調走當主任，主任也要升廠長，和姜雪多配啊！”
“姜檸可惜嘍！”
“可我看霍文遠他小叔更好呢，又高又可靠，還是當兵的，那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保不齊是個連長！”
“長得好能當飯吃啊，那杜翠雲剛才都說了，霍文遠那小叔子就是個普通兵。”
“要是建國和知儀沒死，姜檸保準嫁個好的......”
“哎呀，今天不提這個！”
霍文遠扭了腳，不能騎自行車帶人，姜雪之後跟在他旁邊，看他推着自行車慢慢走。
這也合了她的意，自行車後座綁着一台雙卡錄音機，霍文遠手上戴着一塊梅花手表，四合院婚房還擺着一台蝴蝶牌縫紉機。
三轉一響齊全，從家屬院到小四合院不算遠，剛好可以多展示一下。
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裏，姜雪不屑地掃了眼手上光禿禿的姜檸和霍璟。
自己家具都找最好的木匠，加急打了三十六條腿，用了不少家具票，姜檸怎麼和自己比？
霍璟和姜檸說了什麼，往外面路口走，姜檸等在路邊，掃了眼得意洋洋的姜雪，突然驚訝地出聲。
“表姐，這是姐夫給你準備的三轉一響？都是大牌子啊！”
姜雪矜持地捋了捋耳邊的頭發：“文遠說了，我值得用最好的。”
姜檸點點頭：“確實，能看出來，雖然款式舊了點，但都是精挑細選的型號。”
被這麼挑刺，姜雪差點氣笑了。
一副什麼都沒有的窮酸樣，還來挑上款式舊了！
“表妹挺有研究的，那怎麼沒買呢？是你對象舍不得，還是沒錢給你買？”
姜檸沒有接她的話茬，反而盯着後座的收音機。
“表姐的彩禮收音機，怎麼看着這麼眼熟呢？”
霍文遠本來忍着腳痛，推着自行車慢慢走，心裏還有些埋怨姜雪。
非得推一路自行車嗎，找個人騎自行車把崴腳的自己先送到四合院多好！
現下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聲。
姜檸不都失憶了，怎麼還會認出來？
姜雪哪知道這些都是以前姜檸花工資買的，只覺得不耐煩：“你什麼意思？”
不用姜檸多說，有看不慣餘芳做派的，大聲嚷嚷：“這不都是餘芳家裏用了挺久的收音機嗎！又不缺錢，怎麼把舊的搬出來當彩禮了！”
小四合院的租戶有眼尖的：“文遠手上那表，不是姜檸以前送的嗎？”
“啊？”
一片譁然，圍觀的人群興奮起來，目光在姜檸和霍文遠身上打量。
不知道是侄子和嬸嬸攪和在一起，還是侄子拿嬸嬸禮物當彩禮更炸裂。
霍文遠臉上冒汗，姜檸倒是很端正，當着衆人面上露出疑惑：“可是，我只給我對象寄過東西，餘芳嫂子說，霍璟在部隊不能收，都退回來了幫我保管。”
“大侄子，餘芳嫂子說東西都放在我和霍璟的婚房，你怎麼偷出來當彩禮了！”
霍文遠可不能背上“偷”的名號，咽了咽口水想敷衍過去，但是姜檸以前送的東西不少，四合院看見的不少。
四合院是霍家的不假，但因爲京市的私房政策，還回來的房子要低價租出去一些，解決知青返程的住處問題。
所以四合院除了正房的霍璟一家三口，其他廂房住了不少人，當時姜檸送東西過來都被看見過。
除了梅花手表和雙卡錄音機，還有蝴蝶牌縫紉機就躺在他婚房呢！
連這輛自行車都用了一些姜檸以前給的票和錢。
姜雪死死盯着霍文遠，生怕他點頭承認。
結個婚自己上趕着下樓，嫁妝都要偷未來嬸子的東西，自己豈不是成了笑話！
霍文遠決定咬死不承認，就說這些都是自己買的一樣的牌子。
就算後面姜檸要她的東西，再還就是了。
而且姜檸馬上隨軍，在京市又沒有婚房，還不是只能繼續放在四合院。
霍文遠清了清嗓子：“小嬸，你的東西都給你好好存着呢，這些都是我新買的。”
姜雪鬆了口氣，火力對準找茬的姜檸：“表妹啊，你對象沒給你準備三轉一響，你心裏有怨氣我理解。”
“但是你不能謀劃着搶走我的彩禮吧？我這可都是新買的，你那些都是二手的！”
在場的人神色各異，齊刷刷看向姜檸。
姜檸指着收音機外殼上的劃痕印記，還沒說話，路口突然傳來小汽車的喇叭聲。
一輛上海牌轎車開進家屬院，擠走占道的霍文遠，停在姜檸旁邊。
霍璟下車，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
其他人被後備箱堆滿的東西吸引，姜檸笑眯眯看着霍文遠。
“侄子，後備箱還能塞點東西，東西可以還我了，去哪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