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他們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我這是怎麼了?"他嘶啞地問道。
"傻柱,你被車撞了,那肇事司機早溜沒影了。
"一個扎着麻花辮的婦女答道。
傻柱?何宇在心底嘀咕,這個古怪的稱呼讓他困惑不已。
"柱子哥,咱們送你去衛生院瞧瞧吧?"蹲在旁邊的小夥子伸手想扶他。
突然,一陣劇痛襲來,海量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
當這些畫面逐漸清晰後,何宇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他穿越了,成了《情滿四合院》裏那個出了名的"傻柱",本名何雨柱。
記憶中閃過何雨水、易中海、秦淮茹、聾老太太等人的面孔,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竟然成了那個處處吃虧的老好人,這運氣也太背了。
"擔架來啦!"兩個青年抬着簡易擔架匆匆跑來。
看着這群素不相識卻熱心相助的鄰裏,何宇心頭微暖。
"多謝大夥兒,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他擺擺手,撐着地面站起身來。
憑着新獲得的記憶,何宇慢慢摸回四合院。
站在斑駁的門樓前,他盯着"耕讀傳家"的磚雕門額發了會兒呆。
進還是不進?這個問題在他心頭盤旋。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跨過了那道門檻。
往常這個時候,前院的閻埠貴總會蹲在花圃邊修剪枝葉,見人就嘮上幾句。
可今天三大爺家門窗緊閉,院裏靜得出奇。
何宇沒多琢磨,徑直朝中院走去。
還沒拐過影壁,就聽見易中海沉痛的聲音在院裏回蕩:"賈東旭同志不幸離世,留下孤兒寡母,還有個沒出世就沒了爹的孩子......"
"咱們院向來有互助的傳統,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號召大夥兒給賈家捐款......"
"傻柱!快過來開會!"易中海眼尖地發現了他,指着長板凳示意。
何宇趕忙過去,看見妹妹何雨水已經坐在那兒。
"哥,怎麼才回來?"何雨水小聲問道。
他掃了一眼何雨水,覺得她比電視裏還要秀氣幾分。
"加班。
"他語氣平淡,沒有提及遭遇車禍的事。
這個妹妹可真是坑哥專業戶,拼命想撮合哥哥和一個帶着三個孩子的寡婦,真不知道她腦子裏裝的是什麼。
"柱子,你剛來我就直說了。
賈東旭走了,留下孤兒寡母日子艱難。
現在全院都在爲他們募捐。
"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舉高:"我先帶個頭,捐十塊錢。
大家量力而行,踊躍捐款,展現咱們大院的溫暖。
"
何宇抬眼望去,正前方擺着張八仙桌,桌旁坐着三位老者。
中間那位平頭方臉,看上去正直忠厚的男子,正是院裏的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月薪99元,全院收入最高。
他膝下無子,爲人耿直,經常接濟鄰裏。
院裏每個人都受過他的幫助,原主對他格外敬重,幾乎言聽計從。
誰敢對一大爺不敬,他那鐵拳可不會客氣。
易中海將十塊錢投入捐款箱。
這時劉海中站起身說道:"作爲二大爺,我也要帶頭發揚咱們院的優良傳統。
不過大家都知道我家負擔重,比不上一大爺,就捐五塊吧。
"
他掏出五塊錢放進箱子。
劉海中是院裏的二大爺,軋鋼廠七級工,月薪八十五塊五,收入全院第二。
原主最看不上他,經常跟他對着幹。
右邊那個幹瘦老頭是三大爺閻埠貴,小學教師,精打細算又好顯擺文化人的清高,總愛拽文嚼字。
他的口頭禪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他把算計發揮到極致,堪稱算計界的翹楚。
也是原主最喜歡懟的對象。
他愁眉苦臉地說:"雖說我是三大爺,可大家都知道我家窮,六口人就靠我那點工資過日子。
所以捐一塊錢表表心意。
"
說完目光轉向何宇。
何宇心裏咯噔一下,看我幹什麼?
三大爺見何宇沒像往常那樣懟他,暗自鬆了口氣。
往常遇到這種情況,原主傻柱準會跳出來說:"嘿,閻老西,你這覺悟不行啊,就捐一塊錢?看看人家一大爺捐多少,也太摳門了吧?"
通常三大爺會解釋幾句,但那愣頭青根本聽不進去,少不了要挨頓嘲諷。
三大爺捐完錢後,一大爺見傻柱遲遲沒有動作,連忙催促道:“傻柱,該你了。”
何宇察覺到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才反應過來一大爺是在叫自己。
他抬頭說道:“一大爺,傻柱這名字聽着別扭,以後能別這麼叫嗎?”
一大爺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要求,愣了一下才不悅地回答:“傻柱可是你爹何大清取的名字,大夥都叫順口了。”
“你們叫着順口,我聽着難受。
今天我先把話說明白,往後誰再叫我傻柱,我就給誰的名字前也加個‘傻’字。”何宇說完便坐了下來。
“柱子,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一大爺生氣地說,“現在是捐款的時候,別在這兒搗亂。”
“哥,別爭了。”何雨水輕輕扯了扯何宇的衣袖。
見目的已經達到,何宇沒再爭辯。
一大爺見他不動,重重地哼了一聲:“柱子,該你了。”
何宇看着捐款箱裏的一大爺十塊、二大爺五塊和三大爺一塊,心想作爲普通住戶,捐款金額不該超過三位大爺。
但記憶中以往的捐款活動裏,傻柱總是格外積極,通常捐得和二大爺一樣多,有時甚至超過一大爺。
一大爺見何宇還在 ,催促道:“傻——柱子,發什麼呆?往常你不是最積極的嗎?”
“哦。”何宇回過神來,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放在桌上,“我捐五塊。”
考慮到原主以往最少都捐五塊,他決定保持這個數額。
何宇捐完錢剛坐下,就感覺周圍人都在盯着他看。
“大茂,傻柱捐完了,該你了。”一大爺說道。
何宇回憶起來,每次傻柱捐完錢後都會讓許大茂跟着捐,今天少了這個環節,難怪大家覺得奇怪。
只要沒人懷疑他的身份就好。
他擔心被抓去當實驗品研究。
都怪平時科幻書看得太多。
"許大茂,我可是捐了五塊,你可不能比我少。
"
爲了不引起懷疑,何宇故意說道。
"傻柱,就你顯擺。
"許大茂邊說邊掏出五塊錢,接着把全身口袋翻了個底朝天,找出一枚一分硬幣。
他用兩根手指捏着硬幣,在衆人面前晃了一圈:"我比傻柱多一分。
"說完朝何宇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得意洋洋地坐了回去。
何宇笑了笑,並不覺得這是挑釁需要動怒,反而認爲許大茂這人挺有趣。
周圍人又投來目光,有人小聲議論:"今天的傻柱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
隨後,院子裏的人你一塊、我五毛地捐了起來。
不過數額都不大,沒人超過一塊。
在那個年代,一塊錢已經不少了,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資,有時候一天還掙不到這麼多。
一塊錢能買一斤半豬肉,或者二十個雞蛋,再或者五十斤玉米面。
最後統計,總共捐了三十五塊錢。
這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在那個五塊錢就能養活一個成年人的年代,這筆錢足夠幫賈家渡過兩個月的難關。
"大家積極捐款,展現了咱們院子互幫互助、團結友愛的精神,值得表揚和肯定。
希望大家繼續發揚這種精神,讓四合院的優良傳統代代相傳。
"
易中海收完捐款後,起身說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話。
何宇以爲大會要結束了,正準備搬凳子回家好好梳理兩世的記憶,規劃一下未來的生活。
既然來了,就只能面對現實。
想回去?肯定沒戲。
這時又聽易中海說道:"賈家的情況大家都清楚。
賈嫂子常年生病,往後生活的擔子全落在淮茹肩上,她還懷着孩子,日子有多艱難可想而知。
"
"光靠這點捐款是不夠的,還得請院子裏有能力的人多幫襯。
"
說完目光在何宇和許大茂之間來回掃視:"傻柱,大茂,你們倆是院裏收入最高的年輕人,又沒什麼負擔,最有能力幫助賈家。
以後你們要多照顧秦淮茹!"
何宇一聽,頓覺不對勁。
什麼叫自己收入高?原主每月工資才三十七塊五,這也算高?
一大爺你自己月薪九十九,是我的兩倍多啊!
"你一個人隨便出點小錢幫一把不就行了?"
"一大爺,我得說清楚,我每月工資就三十七塊五,怎麼成收入最高的了?"
"再說了,我也不是沒負擔。
我妹妹還在上學,我得給她交學費、掏生活費。
等她長大出嫁,我這當哥的不得準備嫁妝?現在就得開始攢錢啊。
"
"一大爺,傻柱說得在理。
我工資才三十五塊五,馬上要相親結婚,哪有餘錢接濟秦淮茹?"許大茂跟着幫腔。
易中海沒料到傻柱會帶頭反對,更沒想到他倆會站在一邊。
這兩人從小就是死對頭,凡事都要唱反調。
他原想着只要許大茂不答應,傻柱肯定搶着應承。
第三章 一大爺居心不良
他壓根沒指望許大茂同意,這鐵公雞從不肯吃虧。
拉上許大茂,不過是爲了激傻柱出頭。
"傻柱,食堂每天都有剩菜,你給秦淮茹帶個飯盒就能幫大忙。
"
"大茂,你下鄉常捎回山貨,分賈家點兒不就成了?又不用你們掏錢。
"
被兩個小輩當衆駁回,易中海面子掛不住了。
"傻柱、大茂,這對你們就是順手的事,推三阻四太難看了。
"劉海中端着官腔插話。
何宇眉頭緊鎖。
飯盒是他和妹妹的口糧,給了賈家自己就得餓肚子。
更何況,他憑什麼天天給別人帶飯?
雖說他是熱心青年,可也沒義務接濟外人。
"一大爺、二大爺,飯盒是我和妹妹的晚飯。
給了賈家,我們吃什麼?"
"你不能多帶一份?"
"一大爺您是老職工了,廠裏啥情況您不清楚?食堂哪有剩飯?我帶的飯菜都是自己掏糧票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