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想擺脫大廚的身份,要是能當上食堂主任,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把空間裏的產出變現,還能撈些外快。
現在日子實在太緊巴了——裝修房子、買自行車、添塊手表,哪樣不要錢?
吩咐徒弟馬華備好食材,何雨柱先去看了眼泡菜。
雖然醃的時間短,但味道已經相當不錯,正好給領導們嚐鮮。
一切準備就緒,他系上圍裙開始掌勺:"馬華,站近點兒,好好看着師傅怎麼顛勺。
是,師傅。”馬華興奮地說道。
馬華跟隨何雨柱學藝不過半年,平日裏大多做些切菜的雜活,從未想過師傅這麼快就要傳授他真本事。
何雨柱決定教他做菜,馬華自然喜出望外。
馬主任備好的食材有一塊五花肉和一只雞,算是相當豐盛的招待了。
平常廠裏招待客人,能有塊五花肉就算不錯,今天竟還多了一只雞。
五花肉做成了紅燒肉,這年頭的人都愛這道菜,油水足。
即便是領導,平日裏也缺油水。
雞被一分爲二,一半燉湯,一半爆炒,雞雜則用辣椒清炒,總共三道葷菜配一道湯。
再加上兩個素菜——醋溜土豆絲和酸辣大白菜,最後配上新醃的泡菜蘿卜,六菜一湯,足以讓領導們吃得盡興。
何雨柱照例留了些菜出來,擺盤時點綴上翠綠的小青菜,看上去精致又體面。
“馬華,上菜。”
“好嘞!”馬華今天學了不少手藝,心裏正美着,聽到師傅吩咐,樂呵呵地端着菜朝食堂外走去。
李副廠長今天宴請的都是軋鋼廠合作單位的重要人物,這些人見多識廣,嘴巴刁鑽得很,若是飯菜不合口味,丟的可是紅星軋鋼廠的臉。
無論是紅燒肉還是紅燒雞塊,都算不上特別出彩。
如今的何雨柱雖繼承了原身的廚藝,能完美發揮已是不易,想要超越原身的手藝幾乎不可能。
因此,那一盤韓式蘿卜泡菜,反倒成了眼下最亮眼的一道菜。
果然,當衆人看到這道色澤鮮亮的泡菜時,全都愣住了。
“這是你們廚師新創的菜?”肉聯廠的王廠長指着泡菜問道。
“對對,是道開胃小菜,大家嚐嚐。”李廠長自己也沒吃過,雖不確定是不是何雨柱的手筆,但仍笑着附和。
“那我先嚐嚐。”王廠長毫不客氣地動了筷子。
朝鮮族泡菜在座諸位都沒見過,更沒嚐過,但這並不妨礙大家嚐鮮的熱情。
在美食面前,多數人都樂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王廠長夾起一根蘿卜送入嘴裏,牙齒一咬,清甜爽脆的滋味瞬間溢滿口腔,他眼睛一亮,咔嚓幾口便將整根蘿卜吃了個幹淨。
其他幾位領導瞧見王廠長的神情,便知這菜不一般,也不多問,紛紛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幾乎每個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先是新奇,繼而驚訝,最後陶醉其中。
包間裏回蕩着清脆的蘿卜咀嚼聲,這讓李副廠長着實驚訝。
何雨柱是廠裏手藝最棒的大廚,廚藝自然沒話說,可誰能想到一個蘿卜也能做得如此美味。
他並不知曉,何雨柱做的韓式泡菜不僅味道絕佳,更關鍵的是用了空間出產的頂級蘿卜。
這種仙品蘿卜,光是生吃就令人回味無窮,做成泡菜更是錦上添花。
看到領導們對這道泡菜贊不絕口,李副廠長雖然覺得泡菜略顯寒酸,但臉上還是倍感有光,心裏已經將何雨柱當成自己人了。
眼見盤中泡菜所剩無幾,他趕緊夾起最後一根蘿卜。
入口的瞬間,清爽的滋味讓他情不自禁閉上雙眼,整個人都沉浸在泡菜的獨特風味中。
更神奇的是,一股舒暢感油然而生,仿佛服用了靈丹妙藥,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沒想到何雨柱的泡菜不僅美味,還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老李,這位做泡菜的師傅是誰?快請來見見。
好嘞,我這就去叫。
"李副廠長吩咐守在門外的劉嵐去請師傅。
他還不知道這道泡菜出自何雨柱之手,畢竟何雨柱在廠裏這麼多年,從未展露過這手絕活。
劉嵐興沖沖地跑進後廚:"何師傅,廠長請您過去呢!"
"知道是什麼事嗎?"
"您做的泡菜太受歡迎了,領導們都贊不絕口。
何雨柱心裏有了數。
先前只是自我鼓勵,現在得到領導認可,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李廠長,各位領導,今天的菜肴可還滿意?若有不足之處,還請指教。
李副廠長暗自詫異:這個何雨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往常可是個直來直去的愣頭青,連他這個頂頭上司的面子都不給。
今天不但改了稱呼,言談舉止也判若兩人,可明明還是那個何雨柱啊。
"何師傅,這泡菜真是你做的?"
是啊廠長,還合您胃口嗎?"
"太好吃了,領導們都想認識你呢。
"李副廠長笑着說。
那就好。
我是看天氣炎熱,大家食欲不振,特意做了這道開胃小菜。
沒想到領導們這麼喜歡,真是我的榮幸。
"何雨柱謙遜地回應道。
"何師傅真是費心了,這幾天我都沒什麼食欲,可嚐了您做的泡菜,胃口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
"這泡菜確實開胃,何師傅,能不能再給我們帶些回去?"
"今天剛做了十斤,除了桌上這些,還剩斤,各位領導每人可以分一斤。
以後想吃的話,跟李廠長打個招呼就行。
"何雨柱笑道。
"李廠長,您看?"
"沒問題,想吃泡菜隨時找我。
"李副廠長滿臉笑意,覺得格外有面子。
"老李,你家廚師這麼用心,可不能虧待人家,起碼得漲一級工資。
"有人提議道。
"何師傅手藝好,爲人也爽快,這樣的人才老李你得重用啊。
"幾位領導紛紛附和,都想討好何雨柱。
"沒錯,必須重用!你要是不重用,就讓何師傅來我們廠,我直接給他個食堂主任當。
李廠長暗自腹誹,不就是些泡菜嗎,至於這麼大動靜?
但領導們的意見他不能忽視。
要是何雨柱不做泡菜了,他還怎麼跟領導們拉關系?
看來何雨柱確實是個有用的人才,得拉攏到自己這邊。
加薪升職都不是問題,只要他肯聽話。
"廠裏向來是能者居之。
何師傅的廚藝早就該升級了,我們也考慮過讓他當食堂副主任,只是擔心他年輕難以服衆。
"
"今天正好借着各位的支持,我正式宣布:何師傅工資上調一級,晉升爲七級廚師。
至於副主任一職,明天我會在會上提議,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不過何師傅,你雖然當副主任,做飯還是你的主要工作。
"
"一切聽李廠長安排。
"何雨柱連忙應道,"各位領導,我這就去安排打包泡菜,不打擾各位用餐了。
"
何雨柱走出包廂,嘴角止不住上揚。
這一下工資漲了級,還當上食堂副主任,每月能多拿二十塊錢,身份也不同了。
往後在四合院裏,看易中海和劉海中還敢在他面前擺譜耍心眼?
"師父,談得咋樣?"馬華快步迎上前。
"好事兒!馬華,把壇子裏那些泡菜給領導們裝上,讓他們帶回去嚐嚐。
"得嘞!"
馬華麻利地找來餐盒,給每位領導都裝了一盒泡菜,連李廠長也沒落下。
何雨柱親自將打包好的泡菜送到領導手裏,客客氣氣地把人送出食堂大門。
目送領導們離開後,何雨柱轉身回到後廚。
馬華和劉嵐正收拾包廂裏的剩菜——今兒的蘿卜泡菜太受歡迎,反倒肉菜剩了不少。
半碗雞湯,完整的雞骨架,還有半盤紅燒肉都剩着。
馬華和劉嵐知道何師傅從不要這些,樂呵呵地分了。
家裏又能開葷,今兒可真是個好日子。
何雨柱把從小灶上留的菜收進空間,飯盒依舊空空如也地提着。
這鐵皮盒子天天在他手裏晃悠,卻從來不見往裏裝東西。
易中海正琢磨着怎麼收拾何雨柱。
這小子越來越不把他放眼裏,想過安生日子?得看他答不答應!
他盤算着寫封舉報信,告發何雨柱偷拿食堂飯菜——這可是盜竊公物!要是坐實了罪名,非得把這小子送進去不可。
到時候他再出面說情,改成下放車間。
這麼一來,何雨柱還不得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賈東旭沒了,院裏能指望的只剩下何雨柱。
易中海說什麼也不能放過這個養老的指望。
舉報信寫好了,他卻有些遲疑。
雖說何雨柱對他不敬,但這招是不是太狠了?到底帶着幾分情分在,不是氣急了真舍不得用這手段。
聽說食堂今天有招待餐,易中海特意加班等着,算準時間和何雨柱一道回四合院。
再給這小子最後一次機會,要是能認錯,他也就不用當這個惡人了。
"柱子!"瞧見何雨柱拎着網兜出來,易中海趕緊喊住他。
"一大爺。
"何雨柱看見易中海就膈應。
來找他準沒好事。
上回都撕破臉了,這老東西還質問他是不是何雨柱。
變就變了唄,他和從前那個何雨柱壓根就是兩個人。
演不來,也不想演,愛猜疑就猜疑去。
夕陽西下,易中海笑吟吟地攔住了何雨柱的去路。
"下班了,一塊兒走吧。
"他眯着眼睛,臉上堆滿慈愛的笑容。
何雨柱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柱子,你還在一大爺的氣呢?"
"沒那回事。
易中海搓了搓手,語氣誠懇:"這兩天我仔細想了想,那天是我太着急了。
讓你接濟賈家,本來就是你在做的事,在會上提出來,也是想讓大家知道你是個熱心腸的好小夥。
"一大爺,這事翻篇了,咱別提了行嗎?"何雨柱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