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拍方向盤,喇叭發出刺耳的鳴叫。
“臭娘們,你找死!”
他說着竟然解開安全帶,揮拳朝後座掄來。
我直接將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
“想進局子是不是!你剛才那些話,夠立案拘留了,再給我吼一個試試?”
看我的手指摁在110上,他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這時,戰刀快如閃電,立馬把人給撞了回去。
張鵬被砸得哎喲好幾聲,捂着手臂上的紅痕,看了看那還在錄像的手機,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卻不敢掉以輕心,時時刻刻盯着導航,生怕他有小動作。
但接下來幾個小時,他都非常老實。
直到他突然將視線轉到戰刀身上。
“你這狗是純種的吧,膘肥體壯的。”
“這樣,我喜歡這狗,不如你賣給我吧?剛好這趟車我就不收你的錢了,多劃算!”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不賣。”
他的笑容垮掉,脖子一橫。
“不賣就不賣,什麼破狗我不稀罕,那些品種,都是騙傻子的!”
“我家那土狗,照樣肥得很,養到年關,肉又香又厚,一鍋都燉不下!”
他說着還舔了舔嘴,似乎吃了什麼美味。
那渾濁的眼神掃過戰刀,戰刀立馬呲牙站了起來。
張鵬笑得猥瑣又奸邪。
“別說,你這狗至少二十一斤肉。”
“你賣給我,我保證讓他死得痛快......”
聽到這話,我猛地掐緊了掌心,胃裏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快停車——”
我忍不住拍打車窗,臉色煞白。
“我要吐了!”
張鵬方向盤一拐,我拉開車門,跪倒在地,恨不得連膽汁都要吐了出來。
戰刀急切的圍着我打轉,我吐得天昏地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緩過神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我去撒個尿。”
張鵬朝林子裏面走去,終於鬆了口氣。
戰刀不停哼唧,我知道,他是被關得太久了。
猶豫了半晌,還是放了繩子,看着他朝着雪地裏撒歡狂奔。
我也趕緊走到一旁背風的樹後,匆忙解決內急。
沒一會,我剛提上褲子。
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抬眼一看,張鵬竟然已經回到車上,將暈厥的戰刀拖進了副駕駛。
“戰刀!”
它掙扎着抬眼朝我看來,眼裏滿是迷茫。
張鵬一拳砸向了他的太陽,掙扎的身影徹底癱軟下去。
我拔腿就追,張鵬一腳油門踩到底,朝着遠方的山路疾馳而去。
一瞬間,我全身血液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