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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你給我站住!”
顧廷修追了出來。
別墅區的路燈昏黃,拉長了他氣急敗壞的影子。
“五年了你還是那麼惡毒!”
他幾步跨到我面前,擋住去路。
“小柔身體不好,這五年我在國外是爲了給她治病!”
“她不像你,皮糙肉厚,流個產還能活蹦亂跳。”
“她離不開人,我作爲男人,他的哥哥,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現在她病好了,我第一時間就回來找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不禁失笑。
皮糙肉厚?
當年流產大出血,我在手術台上躺了三天。
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護士說,家屬籤完字就走了,說是有急事。
我不想再聽這些令人作嘔的廢話。
顧廷修卻以爲我在欲擒故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條鑽石項鏈,閃得刺眼。
“行了,別鬧了。”
“這是給你的補償,五百萬的粉鑽,小柔都沒有。”
“拿着它,跟我回去,把那個晦氣的離婚協議撕了。”
“以後只要你乖乖聽話,不提舊賬,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他把項鏈往我手裏塞。
冰涼的金屬觸感,像極了那天手術台的溫度。
我抬手。
“啪——”
盒子被打飛,鑽石項鏈劃出一道拋物線,掉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顧廷修愣住了。
隨即,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林知微!你給臉不要臉!”
“五百萬!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錢嗎?”
“你那個窮鬼老家,賣一輩子棺材也掙不到這個零頭!”
我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麼髒東西。
這時,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帶着刺耳的刹車聲停在路邊。
車身噴着幾個黑白大字,在夜色裏格外滲人。
【黃泉路殯葬一條龍】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滿是絡腮胡的凶狠臉龐。
“丫頭,上車!”
顧廷修看清車上的字,嫌棄地後退兩步,捂住鼻子。
“林知微,這就是你的下家?”
“你寧願跟這種開死人車的混在一起,也不要我?”
我拉開車門,頭也不回。
“比起跟死人車混,跟活死人過子才更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