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對面沉默了兩秒,隨即一道男聲炸響,帶着難以置信的急切:
“陳黎?真是你?這八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八年!”
“先別問這些。”
我打斷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母親身上,眼底寒意漸濃:
“我需要你幫我兩個忙,第一,立刻安排最好的私人療養院,頂尖的護工團隊和醫療設備,接收一位植物人患者,費用我後續會結。”
“第二,幫我聯系京市協和醫院的手術室,三天後,我要做一台顱內動脈瘤剝離手術,要求最高規格的無菌環境,還有全程直播。”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果斷應道:
“沒問題!療養院和手術室我現在就去安排,不過全程直播?你要什麼?”
“當然是爲了讓某些人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庸醫。”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八年前他們控輿論,害我全家,八年後,我要讓他們也嚐嚐這顆苦果。”
對面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早就該硬氣起來了!八年了!早就該收拾這群人了!”
“先不說了。”
我看着帶着保鏢折返回來的林浩,抬手掛斷電話,表情平靜。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滿是輕蔑:“陳黎,想通了沒?”
“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畢竟,你媽還等着你救呢。”
張勝男被保鏢推着,停在不遠處,嘴角噙着一抹施舍般的笑意。
“陳醫生,識時務者爲俊傑,只要手術成功,我不僅會承擔你媽所有的醫療費用,還會額外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報酬就算了。”
我緩緩站直身體,將母親的衣物疊好放進盆裏,語氣淡漠:
“不過我有三個條件,你們答應,我就動手。”
林浩立刻點頭:“你說!別說三個,三十個我都答應!”
“第一,手術全程直播,不打任何碼,所有流程向全國觀衆公開。”
我抬眼看向他們,目光銳利:
“第二,手術前,你們必須當着所有觀衆的面,澄清八年前的真相,承認當年是你們聯手誣陷我非法行醫,導致我流產,父親氣死,母親變成植物人。”
張勝男臉色一沉,陰:“陳黎,你別得寸進尺,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而且白紙黑字,證據確鑿,你讓我們怎麼澄清?”
“證據確鑿?”
我冷笑一聲:“張律師,你以爲憑借當年僞造的病歷,買通的證人,就真能把真相瞞一輩子?”
林浩臉色發白,強裝鎮定:“陳黎,你別血口噴人,當年就是你非法行醫擅自做手術,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我非法行醫?”
我嗤笑一聲,指着林浩一字一句發問:“當年是不是你,爲了那點可憐的虛榮心非着我走醫護通道?”
“又是不是你!在飛機上帶着一群人一起對我道德綁架,我開刀做手術,全然不顧我當時已經懷孕,身體不適?”
“我們的孩子才兩個月大,就因爲那場手術和隨後的奔波指控沒能保住!”
“事後你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誣陷我是非法行醫!”
“是,還是不是?!”
張勝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一把將林浩拉到她身後,冷哼道:“八年了,真相怎麼樣還重要嗎?”
“就算你能找到所謂的證據,又能怎麼樣?現在是你求着我們,不是我們求着你!”
我沒有理會她的威脅,繼續說道:
“第三,手術成功後,張勝男你必須把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財產轉到我母親名下,作爲這八年的精神損失費和醫療費補償。”
“你做夢!”
張勝男猛地一拍輪椅扶手,臉色鐵青:“陳黎,你別太過分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和你媽滾出療養院,還真以爲離了你地球了啊!”
“你可以試試。”
我平靜地看着她,拿起棉籤給我媽抿了抿嘴:
“現在全國能做你這種高難度顱內動脈瘤剝離手術的,只有我一個人,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答應我的條件。”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找別人,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這種手術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是腦死亡,到時候,你的孩子可不就是沒了媽媽的事了。”
林浩聽到這,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拉着張勝男的胳膊:
“勝男,答應她!我們先保命要緊!財產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活着,以後還能再賺回來!”
張勝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掙扎了許久,最終咬牙切齒地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是手術失敗,我讓你陪葬!”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
我彎腰抱起母親的衣物,淡淡道:
“明天上午十點,協和醫院手術室見,在此之前,你們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說完,我轉身走向病房,只留下林浩和張勝男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