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分筆試和實踐兩部分。
最終通過筆試的五個人裏,閆解放順利拿到了醫師證,還附贈了一桶銀針。
花了五塊錢考核費,他覺得這錢花得值。
拿到證後,閆解放匆匆趕回南鑼鼓巷,路上吃了碗滷煮,下午一點半準時走進街道辦。
“你是閆埠貴家的老二,閆解放?”
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打量着他。
“對,王主任,我來找份工作……”
閆解放笑了笑。
“現在各廠都滿員了,工作可不好找。
要是實在沒着落,也可以考慮下鄉,廣闊天地大有作爲嘛!”
王主任溫和地說。
“王主任,您看,我有醫師證。”
閆解放掏出剛考到的證件。
“喲,還真是!今天剛考的?”
王主任接過證件,驚訝道,“你什麼時候學的醫?”
“小學時就跟着師傅學的,就是以前在咱們這兒行醫的朱大夫。”
閆解放隨口編了個理由。
確實有個朱老頭,快九十歲了,去年收拾藥箱回老家了,估計現在墳頭草都長高了。
“不錯不錯!那你找工作不用找我啊,拿着這證去附近醫院,肯定有人要。”
王主任笑道。
“我想去軋鋼廠醫務室,不知道……”
閆解放摸了摸鼻子。
“沒問題,他們正缺醫生呢!”
王主任爽快地開了張介紹信,“去找紅星軋鋼廠的李懷德副廠長,抓緊辦入職,明天就能上班!”
“謝謝王主任!”
閆解放連連道謝,轉身離開。
王主任低頭一看,桌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牛皮紙包,打開一瞧,竟是一斤大白兔糖。
“這小子……”
她搖頭笑了。
在後世,一斤糖送人可能會顯得寒酸,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已經是相當貴重的禮物了。
閆解放夾着用舊報紙包裹的禮物,步行來到軋鋼廠大門口。
這是他爲李懷德精心準備的見面禮。
"兩條中華煙應該夠體面了。”
閆解放暗自盤算,"先在這裏熬到改革開放再說。”
"趁着這段時間,多收集些將來值錢的物件。
等東風一來,我就能乘風直上!"
站在軋鋼廠緊閉的大門前,閆解放謹慎地掏出介紹信。
門口站崗的兩名保衛員背着槍,身姿挺拔,一看就是 ** 。
"進去吧,李廠長在一號辦公樓二樓。”
保衛員檢查完介紹信後指引道。
閆解放輕叩辦公室門,聽到"請進"後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坐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相貌端正,但眼神中透着幾分陰鷙。
"和電視劇裏的李懷德倒是挺像。”
閆解放心裏嘀咕,臉上卻堆滿笑容:"李廠長好,我是閆解放。
王主任介紹我來找您。
這是我的介紹信和醫師證!"
遞證件前,他先把兩條用報紙包着的中華煙放在桌上。
報紙散開時,露出了裏面珍貴的香煙。
李懷德眼睛都直了。
這種煙不僅價格昂貴,更是身份的象征,連他這樣的部都很難弄到。
"小夥子不錯!"李懷德笑容滿面,"本來工資定的是三十二塊五,現在給你調到四十三塊。
畢竟是有醫師證的專業人才。”
"醫務室現有兩名醫生,加上你正好三人,還有六名護士。
正好缺個中醫,你來得正是時候。”
閆解放點點頭,試探着問:"李廠長夜勞,是不是有些力不從心?"
李懷德聞言臉色一變,但隨即想到:"這小子是中醫,一眼就看出來了,莫非有辦法治?"
"你有辦法?"李懷德斜眼問道。
"當然,針灸立竿見影!"閆解放取出針筒,"您只要露出腹部坐着就行。”
"這是南鬥六針,主生發之氣,能滋養人體生機。
還有北鬥七針,主肅之力,專治各種頑疾。”
不到一分鍾,六針下去,李懷德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效果。
"一次就能好?"他激動地問。
"哪能啊,還得配合服藥。”
閆解放說,"需要些珍貴藥材......"
"明白!"李懷德爽快地掏出三百塊錢,"還有張自行車票,算是給你的獎勵!"
李懷德雖然貪財好色,但用人確實有一套。
原著中連打過他的傻柱都能繼續任用。
"謝謝李廠長!"閆解放笑容滿面,"跟對領導就是好,這不自行車就到手了。”
這話既表忠心,又顯得老練。
"小夥子有前途!"李懷德滿意地點頭,隨即叫來秘書:"小李,帶閆醫生去辦入職手續。”
辦完入職手續,又在李秘書帶領下熟悉了醫務室,閆解放這才告辭離開。
"得趕緊把自行車買了。”
他盤算着。
花了一百六十塊錢買下鳳凰牌二八大杠,又去派出所辦好手續,閆解放這才騎着新車慢悠悠往家走。
快到家時,車後座多了個三十來斤的大豬頭——這是他從儲物空間取出來的。
除了豬頭,籤到獲得的白條豬所有部位都清理得淨淨。
車把上還掛着兩個布包,裏面是籤到得到的三套海魂衫、藍褲子,以及嶄新的解放鞋和襪子。
李懷德給的自行車票外,還附贈了些布票肉票。
這些都可以推到李廠長頭上。
剛進四合院大門,穿過穿堂,就看見閆埠貴拿着把破剪刀,假裝在修剪月季花,實則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這邊。
先是一個鋥亮的車輪映入眼簾,接着是嶄新的鳳凰自行車,最後看清推車的是閆解放,以及車後座那個顯眼的大豬頭。
閆埠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閆埠貴有一輛破舊的自行車,除了鈴鐺不響,其他零件都在嘎吱作響。
盡管他天天擦拭,但比起閆解放嶄新的自行車,簡直天壤之別。
閆埠貴像只猴子似的蹦到車前,攔住正要往後院走的閆解放。
"老二,這車是你買的?"閆埠貴兩眼放光,"嘿嘿,王老頭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啊。”
"新車給我騎!以後我就騎它上班。
我那輛給你...不對你又沒工作。
我賣給老大得了,賣的錢分你點兒!"
"老婆子快來,把這豬頭拿回去醃上。
老二,今晚帶你一起吃..."
閆埠貴算盤打得噼啪響:用舊車換新車,再把舊車賣給閆解成,至少能賺六十塊,隨便分閆解放二三十塊意思意思。
至於豬頭,醃起來慢慢吃,今晚切兩塊肥肉炒菜就行。
當爹的占兒子便宜,天經地義。
"滾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閆解放冷冷道,"咱們早就兩清了,你要不怕丟人就繼續鬧!"
"嘿嘿,兒子還沒工作呢,就先要走一千四百塊養老錢,這事要是傳出去..."
閆埠貴老臉漲得通紅,不由自主地退開幾步。
盯着新車和豬頭的眼睛都快滴出血來。
楊玉花聞聲出來,看見新車和豬頭也直了眼。
"媽,待會兒帶小妹來吃肉。”
閆解放傲然道。
對楊玉花,閆解放覺得還算過得去,不像閆埠貴那麼精於算計。
吃肉帶上她也無妨。
"二哥二哥...我也想吃肉!"
閆解曠從屋裏沖出來。
十四歲的閆解曠也是個自私鬼。
以前抓知了猴,前身想吃還得花一分錢一個買。
"想吃肉?自己掙錢買去。”
閆解放頭也不回。
推車剛到垂花門,迎面撞見易中海。
病休兩天的易中海看見閆解放滿載而歸,眼睛都直了。
閆解放懶得搭理,徑直推車回家。
這時上班上學的人都回來了。
劉海中、傻柱、賈東旭聚在中院。
閆埠貴和閆解成也跟了過來。
閆解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閆解放,車哪來的?給我騎吧,我要上班..."
閆解成興奮得好像車是他的一樣。
話沒說完,就被閆解放刀鋒般的目光嚇得一哆嗦,縮着脖子不敢吱聲了。
八極拳大師的氣場,一個眼神就讓閆解成慫了。
"閆解放,這車哪來的?"易中海攔住要開門的閆解放。
"滾!關你屁事?覺得來路不正就報警去。”
閆解放冷哼一聲,隨手一推差點把易中海撂倒。
易中海氣得發抖,卻真不敢去舉報。
"這小畜生敢這麼說,肯定是正經來路。
我剛才沖動了..."
易中海瞬間想通了。
劉海中見易中海慫了,覺得表現機會來了。
要是他拿下閆解放,威信就能壓過易中海!
"閆解放,說不清來路就是偷的!我們院容不下賊!"劉海中挺着肚子嚷嚷,"傻柱、閆解成、光齊、光天!把這賊綁了..."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劉海中胖臉上挨了個結實的耳光。
"放 ** 屁!敢說我是賊?走,去派出所!"
閆解放揪着劉海中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往外拖。
閆埠貴趕緊攔住:"放手!院裏的事院裏解決!別丟了先進大院的名聲!"
先進大院年底能給三位大爺發五塊錢獎金。
易中海等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阻攔。
劉光齊想上前,看見老爹在閆解放手裏像個小雞崽,嚇得直往後縮。
劉光天和劉光福見老爹挨打,心裏暗爽。
"閆解放鬆手!二大爺誤會你了,但你也打了他一耳光...這事就算了吧。”
易中海咬着後槽牙說。
"算了?想得美!我還沒對象呢,被他污蔑成賊,以後怎麼見人?除非賠我二十塊錢!"閆解放不依不饒。
閆解放心知肚明:送劉海中去派出所也就是訓斥幾句,不如直接要二十塊實在。
"憑什麼?我挨了打..."劉海中捂着臉,眼中滿是怨毒。
“憑什麼?你憑什麼一上來就污蔑我家老二偷東西!”
閆埠貴怒氣沖沖地站出來說,“就算是公安同志,沒有證據也不能隨便指認!”
“劉海中,你是賠錢還是去派出所?”
閆解放緊跟着問。
“我賠錢!”
劉海中咬牙切齒地回答。
劉海中掏出兩張十元鈔票。
他還想繼續當官,不能因爲這事去派出所留下污點。
“都散了吧,別圍着了!”
易中海鐵青着臉喊道,“回家做飯去。”
人群漸漸散開,但棒梗盯着自行車上的豬頭,眼睛都直了。
“爸,我要吃豬頭肉!”
棒梗拽着賈東旭的衣角嚷嚷,“我要吃豬耳朵!”
賈東旭轉頭看向賈張氏,家裏的事都是賈張氏做主。
賈東旭的工資全都上交給她。
賈東旭是一級鉗工,每月工資二十七塊五。
“乖孫別急,一會兒就有肉吃了。
都怪那個傻柱,明知道我家乖孫想吃肉,還不早點回來。”
賈張氏嘴裏不不淨地罵着。
“易中海,我順便告訴你一聲!”
閆解放提高嗓門說道,“我的自行車票是李懷德廠長給的,買車的錢也是他出的!”
“省得待會兒有人不長眼去舉報,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但惡心人!”
原本要散去的人群頓時瞪大了眼睛。
“閆解放,你說什麼?李廠長給你的?”
易中海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你憑什麼……”
“我是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今天已經辦完入職,明天正式上班!”
閆解放得意地說,“至於李廠長爲什麼給我這些東西,你們自己猜去吧!”
“你……你怎麼可能當上醫生?”
閆解成一臉見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