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四被抓後,小楊屯剩下的人老實了。
王建國耳清淨了幾天,心思又轉到那批深潭底下的黃金上。
黑龍潭在後山深處,是個漏鬥形的深潭,水面不大,但據說深不見底。潭水墨綠,看着就瘮人。屯裏老人說,潭裏有水怪,專吃人,從沒人敢下去。
但王建國不怕。他有系統,有空間,有潛水技能——這是最近一次節氣籤到的獎勵。
“建國哥,你真要下去?”林月看着墨綠的潭水,腿有點發軟。
“嗯。”王建國正在檢查潛水裝備。這是他托許明遠從省城弄來的,說是“地質勘探用”,其實是他特意要的潛水服和氧氣瓶。
“太危險了。”許欣也擔心,“這潭水看着就不對勁。”
“沒事。”王建國說,“我水性好,你們在上面等着,要是看見繩子動三下,就拉我上來。”
他在腰上系了長繩,另一頭拴在潭邊的大樹上。又檢查了一遍氧氣瓶——能用四十分鍾,夠了。
穿上潛水服,背上氧氣瓶,戴上潛水鏡,王建國沖三個姑娘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跳進潭裏。
水很冷,刺骨的冷。王建國打了個寒顫,但很快適應了。系統給的體質增強,讓他耐寒能力遠超常人。
他打開頭頂的防水手電筒,光束刺破墨綠的水。潭壁是光滑的岩石,長滿了滑膩的水草。他慢慢往下潛,一邊潛一邊看。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光線越來越暗,水壓越來越大。王建國感覺耳朵有點疼,做了幾次耳壓平衡,好了。
四十米,五十米……
突然,手電筒的光照到了一樣東西。
箱子。
木箱子,很大,沉在水底。不止一個,是一排,整整齊齊碼着。
王建國遊過去,數了數,二十個箱子,和文件上記錄的數量一樣。
他試着搬了搬,搬不動。箱子太重,又在水底,一個人搬不了。
得用工具。
他記下位置,拉了拉繩子——三下。
繩子動了,上面的人開始拉。王建國順着繩子往上浮,很快浮出水面。
“建國哥!”三個姑娘圍上來。
“找到了。”王建國爬上潭邊,喘着氣,“二十箱,在水底五十米處。”
“那……那怎麼弄上來?”張曉慧問。
“得用起重機。”王建國說,“但起重機太大,進不了山。得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用浮力。”王建國說,“把箱子綁在充氣袋上,讓它們自己浮上來。”
“充氣袋?哪來的充氣袋?”
“我有辦法。”王建國說。
他回屯裏,從空間裏取出幾個汽車內胎——這是他從縣裏廢品站收的,本來打算做彈弓,現在派上用場了。
又找了幾個大油桶,密封好,當浮筒。
第二天,王建國再次下水。這次他帶了繩子和浮筒。
潛到水底,他把繩子綁在箱子上,另一頭系在浮筒上。然後給浮筒充氣——用的是氧氣瓶裏的壓縮空氣。
“咕嚕咕嚕……”
浮筒慢慢鼓起來,帶着箱子往上浮。
一個,兩個,三個……
王建國忙活了半天,終於把二十個箱子都綁好了。他拉了拉繩子,示意上面的人拉。
上面的人一起用力,箱子一個一個被拉上來。
最後一箱拉上來時,天已經黑了。
“打開看看!”林月興奮地說。
王建國撬開一個箱子——
金光閃閃。
金條,碼放得整整齊齊,每都有筷子那麼長,大拇指那麼粗。
“我的天……”許欣捂住了嘴。
“這麼多……”張曉慧眼睛都直了。
王建國數了數,一箱五十,二十箱一千。和文件上記錄的一樣。
“發財了……”林月喃喃自語。
“別高興太早。”王建國說,“這些金子,現在不能動。”
“爲什麼?”
“太顯眼。”王建國說,“得慢慢處理。”
他把箱子重新封好,藏在潭邊的一個山洞裏。這個山洞是他早就看好的,入口隱蔽,裏面燥,適合藏東西。
“今天的事,誰也不能說。”王建國叮囑,“包括你們爹娘。”
“知道。”三個姑娘點頭。
藏好金子,四人回到屯裏。王建國一夜沒睡,他在想,這些金子怎麼處理。
一千金條,按現在的價,值五百萬。五百萬,在1961年,是天文數字。
直接拿出來花,肯定不行。得有個正當的來源。
他想到一個辦法——開金礦。
後山有金礦,他知道。前世他聽老人說過,但沒人敢開,因爲金礦在深山裏,開采難度大,運輸也困難。
但現在他有資金,有人力,有設備,可以試試。
第二天,王建國去了公社,申請開金礦。
公社書記一聽,眼睛瞪得老大。
“建國同志,你……你說真的?後山真有金礦?”
“有。”王建國說,“我勘探過了,儲量不小。”
“那……那得多少錢啊?”
“錢我有。”王建國說,“只要公社批準,我馬上開工。”
“批!當然批!”書記激動得手都抖了,“這是大好事啊!能給公社增加多少稅收啊!”
手續辦得很快。一個月後,“大興金礦”掛牌成立了。
礦場招了一百個人,分成三班,夜不停地挖。
第一個月,挖出了五十斤黃金,賣了五萬塊錢。
消息傳出去,全縣都轟動了。
縣委書記親自來視察,拍着王建國的肩膀說:“建國同志,你是咱們縣的功臣啊!”
王建國謙虛地說:“應該的。”
縣委書記走後,王建國開始布局。他用賺來的錢,在縣裏買了幾處房產,又開了幾家商店。
他讓許欣管賬,林月管人,張曉慧管後勤。三個姑娘各司其職,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錢像流水一樣流進來。王建國不貪,該交的稅一分不少,該給工人的工資一分不欠。他還拿出一部分錢,修路,建學校,蓋醫院。
縣裏人對他,已經不是佩服,是崇拜了。有人說他是爺下凡,有人說他是文曲星轉世。
王建國聽了,只是笑笑。
他知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縣裏站穩了腳跟。
但有人不高興。
縣裏原來的幾個商人,看王建國搶了他們的生意,眼紅了。
帶頭的叫趙富貴,是縣裏最大的布商。他聯合其他幾個商人,想給王建國使絆子。
“王建國一個鄉下人,憑什麼在縣裏橫?”趙富貴說。
“就是!咱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怎麼給?”
“我聽說,他金礦的手續有問題。”趙富貴陰笑,“咱們去舉報他。”
“舉報?有用嗎?縣委書記都向着他。”
“縣委書記向着他,可地區不向着他。”趙富貴說,“我有個親戚在地區工商局,讓他去查。”
“好主意!”
幾天後,地區工商局的人來了,要查王建國的賬。
“王建國同志,有人舉報你偷稅漏稅,手續不全。”帶隊的科長姓孫,板着臉說。
“孫科長,我的賬目清清楚楚,手續齊全。”王建國說。
“是不是清楚,查了才知道。”孫科長說。
查了三天,賬目沒問題,手續也沒問題。
孫科長臉色很難看,但挑不出毛病,只好走了。
趙富貴等人不甘心,又想別的辦法。
他們打聽到,王建國礦上用的炸藥,是從黑市買的,沒有正規手續。
“這可是大事!”趙富貴興奮地說,“私買炸藥,是重罪!”
“可是……咱們沒證據啊。”
“沒證據就找證據!”趙富貴說,“我認識礦上一個工人,給他點錢,讓他偷點炸藥出來。”
“能行嗎?”
“試試!”
那個工人被收買了,偷了一管炸藥,交給趙富貴。
趙富貴拿着炸藥,去公安局舉報。
“公安同志,我舉報王建國私藏炸藥!”趙富貴義正辭嚴。
公安很重視,立刻去王建國礦上搜查。
搜了半天,沒搜到。
“趙富貴,你說的炸藥在哪兒?”公安問。
“我……我明明看見他藏了……”趙富貴慌了。
“看見?在哪兒看見的?”
“在……在礦上……”
“具置?”
趙富貴說不出來。他本沒去過礦上,都是聽那個工人說的。
公安起了疑心,把那個工人找來一問,全招了。
趙富貴因誣告陷害,被拘留十五天。其他幾個商人,也受到警告。
這下,徹底清靜了。
王建國知道是趙富貴搞的鬼,但他沒追究。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金礦越挖越深,挖到了一個地下洞。洞裏,有壁畫,有石碑,像是古墓。
王建國請了省裏的考古專家來看。專家看了,激動得手都抖了。
“這是遼代古墓!至少有八百年歷史!”
“值錢嗎?”王建國問。
“無價之寶!”專家說,“這些壁畫,這些文物,都是國寶!”
王建國立刻上報。省裏很重視,派了考古隊來。
考古隊挖了三個月,挖出了幾百件文物。金器,銀器,玉器,瓷器,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王建國把文物全部上交國家。省裏獎勵他五萬塊錢,還給他頒發了“文物保護先進個人”的獎狀。
消息傳出去,王建國的名聲更響了。連省報都報道了他的事跡,稱他是“新時代的楷模”。
王建國看着報紙,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名聲,有時候比錢更有用。
有了名聲,他做事更方便了。
他繼續擴大生意。開工廠,開商店,開運輸公司。到1963年,他已經成了全縣首富。
但他不張揚,不炫富。吃穿用度,和普通人一樣。住的還是那幾間瓦房,吃的還是粗茶淡飯。
有人問他:“王先生,你這麼有錢,怎麼不享受享受?”
王建國說:“錢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夠用就行。”
這話傳出去,更多人佩服他了。
但王建國知道,他不能停。現在才1963年,離改革開放還有十幾年。他得繼續積累,繼續布局。
他看中了縣裏的機械廠。機械廠效益不好,快要倒閉了。廠長想賣,但沒人敢接。
王建國接了。他拿出十萬塊錢,買下了機械廠。
“建國,你瘋了?”林大山聽說後,急得直跳腳,“機械廠欠了一屁股債,你接過來不是找死嗎?”
“我有辦法。”王建國說。
他請了省裏的工程師,改造設備,開發新產品。又請了上海的老師傅,培訓工人。
半年後,機械廠起死回生,開始盈利。
一年後,機械廠成了縣裏的利稅大戶。
縣委書記又來了,拍着王建國的肩膀說:“建國同志,你是咱們縣的福星啊!”
王建國謙虛地說:“應該的。”
縣委書記走後,王建國開始想下一步。
機械廠有了,金礦有了,商店有了,運輸公司有了。還缺什麼?
缺人。
他需要信得過的人,幫他管理這些產業。
許欣、林月、張曉慧,三個姑娘很能,但不夠。她們畢竟年輕,經驗不足。
他需要更專業的人。
他想到了許明遠。
許明遠已經了,回到了省城大學教書。但他年紀大了,不想再折騰,婉拒了王建國的邀請。
“建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老了,想過幾天清靜子。”許明遠說。
“許叔叔,您不老。”王建國說,“您有知識,有經驗,我需要您。”
“可是……”
“您放心,不用您坐班。您當顧問,有時間來看看就行。工資照發,待遇從優。”
許明遠猶豫了很久,答應了。
有了許明遠,王建國如虎添翼。許明遠幫他制定規章制度,培訓管理人員,建立財務體系。
生意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
但王建國不滿足。他知道,真正的機遇,還在後面。
他繼續布局。在省城買地,在上海買房,在香港開戶。
他在等,等那個時代的到來。
到那時候,他將一飛沖天。
但在這之前,他得穩扎穩打,步步爲營。
不能急,急不得。
這一世,他有的是時間。
窗外,秋風吹過。
王建國坐在辦公室裏,看着窗外的落葉,心裏一片平靜。
他知道,他的時代,快來了。
到那時候,他將站在巔峰,俯視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