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篇:火宅說深探

火宅說:前番君以危房喻世,明真空妙有、避險破執之理,引經據典,深合佛法。今君言“五蘊離相”,《心經》開宗明義“五蘊皆空”,《大圓廣覺經》亦雲“離相即真”,然衆生困於色受想行識(構成人身與精神活動的五種核心要素),執五蘊爲實我、實法,如小兒執火宅玩具而不舍。此“離相”究竟是離五蘊之形,還是離五蘊之執?與危房改造之“辨識險相、能動則改”如何呼應?且大圓廣覺經載“心無掛礙則險自消”,此心與五蘊、危房又有何關聯?今願再問十四端,求君詳解,以明離相破執、危房安立之深義。

一問:五蘊離相之“相”,究竟何指?是五蘊顯現之形,還是衆生執着之念?

危房說:此“相”非五蘊外在之形(如色身之高矮、感受之苦樂),乃是衆生對五蘊的“遍計所執相”(虛妄執着而生的實有認知)。《金剛經》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五蘊本是因緣和合(諸法由相互依存的條件聚合而生)之法,無恒常自性(固定不變的本質),如危房之梁柱,由磚石、木材等因緣構成,本無“實有梁柱”之相。衆生因無明(迷惑不覺的本煩惱),於五蘊之上妄生“我”與“我所”之見——執色身爲“我”、感受爲“我之感受”、思想爲“我之思想”,此執着之念便是“五蘊之相”。離相者,是離此虛妄執着之念,非毀棄五蘊之形,如危房改造非拆毀房屋,乃是清除執着於“房屋實有”之妄,辨識其因緣生滅之本質。《大圓廣覺經》有言“離相非離事,事相本空寂”,恰是此理:五蘊之事(色身、感受等具體顯現)仍在,然執着之相已破,如危房仍立,然已明其爲因緣聚合之幻,不復有傾頹之懼。

二問:《大圓廣覺經》雲“五蘊如聚沫,浮泡、陽焰、芭蕉、幻影”,此喻與危房之喻有何異同?

危房說:同在於“破實有執”,異在於“闡釋角度”。聚沫、浮泡等喻,是直指五蘊“無自性空”(無獨立恒常之體),如聚沫遇風則散,浮泡觸物則破,明五蘊之生滅無常(一切事物皆處於生起、變異、消亡的過程中);危房之喻,是兼明“空而不無”(雖無自性,然因緣聚合時仍有顯現與作用),如危房雖爲幻相,然傾頹之險、傷人之苦卻是真實可感。《大乘起信論》雲“空不異色,色不異空”,聚沫之喻顯“空性之體”,危房之喻顯“妙有之用”:五蘊如聚沫,故無實可執(離相之基);五蘊如危房,故有險可避、有執可破(離相之行)。《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聚沫雖空,不離水緣;五蘊雖空,不離業緣”,業緣(身口意造作的潛在力量)如聚沫之水、危房之地基,是五蘊顯現與險相生起的本因緣,離相需先明此因緣,方能如危房改造般“辨識險相、對症下藥”。

三問:衆生若離五蘊之相,是否便失卻言行思慮,如木石一般?與“危房改造需能動則改”的實踐智慧是否矛盾?

危房說:離相非離用,破執非廢行。《楞嚴經》雲“雖滅諸相,而現諸行”,五蘊之“用”(色身之行動、意識之思慮等功能)本是因緣所生的自然顯現,如危房之“用”是遮風避雨,與執着之相無關。離相後,衆生並非失卻言行思慮,而是“行而無執”——身行善業而不執“我在行善”,口說正法而不執“我在說法”,意生智慧而不執“我有智慧”,如危房改造時“能動則改”:整理刀具以避傷人之險,卻不執“我在改造危房”;藏好藥品以防孩童誤食,卻不執“我在避險”。《大圓廣覺經》載“離相而行善,如蓮出淤泥”,淤泥(五蘊之境)仍在,然蓮(修行者)已離淤泥之染(執着之相),既能於五蘊中自在行動,又不被五蘊之相束縛。此與木石之“無行無思”有天壤之別:木石是“無覺無知”,離相者是“有覺無執”;木石如廢棄之危房,離相者如改造後“隨緣安住”之淨宅,雖處世間,卻無傾頹之險。

四問:《大圓廣覺經》言“離相先離我,我執是塵”,此“我執”與五蘊離相有何關聯?是先破我執,還是先離五蘊相?

危房說:我執(執着於自我實有的核心煩惱)是五蘊相之源,離相必先破我執,如危房改造必先穩固地基(真如自性),方能清除梁柱之朽(五蘊執着)。《唯識三十論》雲“由我執故,起諸煩惱”,衆生因無明而起我執,於五蘊中妄立“實我”,進而執五蘊爲“我之所有”——執色身爲“我之身”、感受爲“我之受”,此便是五蘊相的生起之因。如人執危房爲“我之宅”,便會生“宅若傾頹,我將無依”之懼,此恐懼之相便是五蘊相的具體顯現;若破我執,明“我本無實,宅亦非我”,則恐懼之相自消,危房之險亦不復爲礙。《大圓廣覺經》詳細闡釋“破我執之要,在觀五蘊無我”:觀色身如危房,因緣聚合而有,無“實我”可得;觀感受如危房之風雨,來來去去,無“實受”可執;觀想行識如危房之光影,轉瞬即逝,無“實法”可依。此觀行便是“離相之始”,先破我執,五蘊之相自離,如地基穩固,朽柱自可次第清除。

五問:五蘊之中,色爲物質之體,受想行識爲精神之用,離相是否需分先後?若先離色執,還是先離識執?

危房說:離相無固定先後,然需“因材施教、應機而化”,如危房改造需先辨險相之輕重——若危房梁柱已朽(識執深重),則先加固梁柱;若牆體傾斜(色執強烈),則先扶正牆體。《阿含經》載佛陀教弟子“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便是針對不同器(衆生的資質與領悟能力)的漸修之法:鈍者(領悟力較弱的衆生)多執色身實有,常爲容貌、體魄、病痛所困,故先教“觀身不淨”,離色執;利者(領悟力較強的衆生)多執意識妄念,常爲思想、情緒、偏見所縛,故先教“觀心無常”,離識執。《大圓廣覺經》補充雲“色識同源,離相不二”,色執與識執本是一體兩面,皆由我執而生:離色執時,識執自減;離識執時,色執自消,如危房清除朽柱時,牆體之險亦減;扶正牆體時,梁柱之壓亦輕。修行者可依自身情況,或從觀身入手,或從觀心入手,終能達至“色空不二、識空不二”的境界,如危房改造圓滿,內外皆安,無有險相。

六問:《大圓廣覺經》雲“離相即真如”,真如自性(衆生本具的清淨真實本性)與五蘊、危房是什麼關系?離相之後,真如如何顯現?

危房說:真如自性是五蘊與危房的“體”(本本質),五蘊與危房是真如自性的“用”(隨緣顯現的作用)。《大乘起信論》雲“一心二門:心真如門、心生滅門”,真如自性是“心真如門”,本自清淨、不生不滅;五蘊與危房是“心生滅門”,由真如自性遇無明風動(無明煩惱引發的妄動)而變現,如明鏡(真如)蒙塵(無明),便顯現影像(五蘊、危房)。離相者,是擦去明鏡之塵(破無明、除執着),令真如自性顯露,非於五蘊、危房之外另求真如。如危房改造,非拆毀房屋另建新房,乃是清除房屋之朽(執着)、加固地基(真如),令房屋(五蘊)安住於真如之體,不復有傾頹之險。《大圓廣覺經》詳解“真如不離五蘊,五蘊即是真如”:色身之肉、骨、血,感受之苦、樂、舍,思想之善、惡、無記,皆是真如自性的隨緣顯現,只因衆生執着其爲實有,故不見真如;離相之後,執着破除,如塵盡鏡明,雖仍見五蘊、危房之影像,然已明其爲真如之顯現,不復有實有之感,此便是“真如顯現”——於五蘊中見真如,於危房中見清淨。

七問:君前番言危房有“刹那險”與“相續險”,此與五蘊之“生滅”有何關聯?離相如何應對此二險?

危房說:五蘊之生滅便是危房二險之源。色身之生老病死、感受之悲歡離合、意識之起滅無常,皆是“刹那險”(瞬間生滅的險相),如危房之瓦片脫落、牆體開裂,轉瞬生滅;衆生執着於五蘊之生滅,心生貪嗔癡——貪求五蘊之樂、嗔恨五蘊之苦、癡迷五蘊之常,便令刹那險相連綿不絕,成“相續險”(持續存在的險相),如危房之朽柱持續侵蝕,終至傾頹之勢。《大圓廣覺經》雲“刹那生滅無實性,相續執着是苦源”,離相應對二險之法,在於“觀生滅而不執,知相續而不隨”:觀刹那險如觀危房瓦片脫落,知其是因緣生滅,不執着於“瓦片實有、脫落爲災”,便無恐懼;知相續險如知危房朽柱侵蝕,明其是執着所生,不隨順“傾頹將至”之念,便不焦慮。具體修行如“觀呼吸”:觀氣息之出入(刹那生滅的五蘊顯現),不執着於“氣息實有”,不隨順“氣息長短、粗細”之念,便是離相之行;久之,刹那險不能擾,相續險不能縛,如危房雖有瓦片脫落,然地基穩固、梁柱堅固,終無傾頹之患。

八問:衆生修行離相,常遇“五蘊反撲”——如欲離色執,反更關注色身;欲離受執,反更沉溺苦樂,此與危房改造中“越修越險”有何異同?如何應對?

危房說:此“五蘊反撲”是修行中的“逆增上緣”(看似阻礙實則助益修行的因緣),與危房改造中“拆朽柱時房屋暫晃”同理,非真“越修越險”,乃是執着破除過程中的暫時顯現。衆生長期執着五蘊爲實,如危房之朽柱與牆體緊密相連,驟然欲拆,牆體難免暫晃;修行者初離相時,意識專注於“離執”,反而對五蘊更爲敏感,看似“反撲”,實則是“辨識險相”的深化——此前未察覺的細微執着,如今一一顯露,便於清除。《大圓廣覺經》載“離相初期有反復,如船逆水需精進”,應對之法在於“精進觀照、不執反撲之相”:如欲離色執而更關注色身,便觀此“關注”亦是執着,知其爲虛妄,不隨順“我又執着了”的自責之念;如欲離受執而更沉溺苦樂,便觀此“沉溺”亦是因緣生滅,不執着於“我無法離苦”的絕望之念。如危房改造拆朽柱時,需穩步施工、不慌不忙,待朽柱盡除,房屋自穩;修行者需穩步觀照、不疾不徐,待細微執着盡除,五蘊反撲自息,離相之行便入坦途。

九問:君言危房改造“能動則改、不能動則避”,此與五蘊離相之“能離則離、不能離則觀”是否同義?如何界定“能離”與“不能離”?

危房說:二者同義,皆是“中道之行”(不偏於極端的修行方法),避免“執有”與“執空”之弊。“能離”者,是對明顯且易斷的執着——如貪求奢華色身、沉溺強烈苦樂、執着邪見妄念,此類執着如危房之明顯朽柱,可直接拆除(能動則改),需主動遠離相關境緣(如遠離誘發貪念的奢華場所、不接觸引發嗔恨的人事),令執着無從生起;“不能離”者,是對細微且難斷的執着——如對色身基本健康的關注、對常感受的自然覺知、對善法思想的堅守,此類執着如危房之必要結構,不可強行拆除(不能動則避),需以觀照代之,不執着於“健康實有、覺知實存、善法實執”,令執着自然淡化。《大圓廣覺經》雲“能離者離境,不能離者離心”,界定標準在於“執着是否引發煩惱與險相”:若執着令心生貪嗔癡、引發危房傾頹之險(如因貪色身而造作惡業、因執苦樂而自尋短見),便是“能離”之執,需主動改之;若執着不引發煩惱、反助修行(如關注健康是爲了更好地弘法、覺知感受是爲了觀照修行),便是“不能離”之執,需觀照之。如刀具可整理(能離傷人之險),便能動則改;色身需存續(不能離弘法之具),便不能動則觀,此便是五蘊離相與危房改造的不二法門。

十問:《大圓廣覺經》言“五蘊離相,先離業相”,此“業相”(業力所顯現的潛在相狀)與五蘊相有何區別?離業相爲何是離相之先?

危房說:五蘊相是“顯相”(外在明顯的執着相狀),業相是“隱相”(內在潛在的業力相狀),如危房之“顯險”(牆體傾斜、瓦片脫落)與“隱險”(地基朽壞、梁柱白蟻侵蝕)。業相是無始以來身口意造作的業力(善惡行爲的潛在影響)在阿賴耶識(含藏一切業力種子的本心識)中形成的種子,遇因緣便會顯現爲五蘊相——如“生業相”遇“怨憎”之緣,便顯現爲“嗔恨感受、敵對意識”的五蘊相;“偷盜業相”遇“貪求”之緣,便顯現爲“貪念思想、占有行爲”的五蘊相。《唯識三十論》雲“業相爲因,蘊相爲果”,業相是五蘊相生起的本因,故離相必先離業相,如危房改造必先清除地基朽壞、白蟻侵蝕等隱險,方能避免牆體傾斜、瓦片脫落等顯險再生。離業相之法,在於“觀業無常、不執業果”:觀業力如危房地基之朽,是因緣生滅,無恒常自性;不執着於“我造業、我受果”的實有認知,如《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行善業而不執“我在行善”,避惡業而不執“我在避惡”,令業相種子不得滋養,漸次消亡,五蘊相便無從生起,此便是《大圓廣覺經》“離業相則蘊相自離”的深義。

十一問:衆生皆有五蘊,何以有人易離相,有人難離相?此與危房之“基堅脆”是否相關?

危房說:此與衆生“器利鈍”(領悟力強弱)及“業力深淺”(業力積累的輕重)相關,恰如危房之“基堅脆”——基堅固(善業深厚、器銳利)者,改造易、離相快;基脆朽(惡業深重、器鈍劣)者,改造難、離相慢。《法華經》“三車喻”載,利衆生(如大乘菩薩)聞“五蘊皆空”便當下破執,如危房基堅固,只需稍加修繕便安穩;鈍衆生(如聲聞、緣覺)需經漸修,如危房基脆朽,需先加固地基、清除隱險,再逐步離相。《大圓廣覺經》補充雲“器由業造,業淨自利”,器非天生定數,可由修行改變:鈍衆生若能堅持觀照、行善去惡,逐步淨化業力(如危房加固地基),器自會漸趨銳利;利衆生若放縱懈怠、造作惡業,業力加深(如危房地基侵蝕),亦會退轉成鈍。如阿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本是利,卻因貪着女色而遭摩登伽女之難,後經佛陀點化,精進修行,終證阿羅漢果(斷盡煩惱的聖果);提婆達多(佛陀堂弟)本是利,卻因嗔恨佛陀、造作五逆重罪(極重的惡業),業力深重,終墮。此皆說明,離相之難易、危房改造之快慢,不在器先天,而在修行當下的精進與發心。

十二問:離相之後,衆生如何於五蘊中安住?是否如《大圓廣覺經》所言“於五蘊中如如不動”?此“如如不動”是身心俱靜,還是心不動而身能動?

危房說:離相後的安住,是“心不動而身能動”,恰如《大圓廣覺經》“不動心而行善,於五蘊中自在”。“如如不動”非身心俱靜、如木石般無覺無知,而是“心不隨五蘊生滅而動”——色身仍有生老病死,感受仍有苦樂悲歡,思想仍有起滅妄念,然真心(真如自性)不執着、不攀緣,如明鏡照物,物來則應、物去不留,如危房改造圓滿後,雖仍受風雨侵蝕(五蘊生滅),然地基穩固、梁柱堅固,始終安住不動。《楞嚴經》雲“性淨明體,不動周圓”,此“不動”是真如自性之不動,非五蘊之不動;五蘊之“動”(生滅、變化)是因緣自然顯現,真心之“不動”是不隨其生滅而執着。如佛陀成道後,仍有乞食、避雨、治病等身行(五蘊之動),然真心始終安住於真如,不執“乞食爲實、避雨爲險、治病爲功”(心之不動);維摩詰居士(大乘佛教著名居士)示疾於丈室(五蘊之動),然心無病痛之執,以“一切衆生病,是故我病”的悲心度化衆生(心之不動)。此便是離相後的安住:於五蘊生滅中見真如不動,於危房風雨中守清淨本心,身行一切善法,心無絲毫執着,自在無礙。

十三問:君前番言“業魔(業力滋生的煩惱障礙)無處不在”,此業魔與五蘊相、業相是什麼關系?離相如何降伏業魔?

危房說:業魔是五蘊相、業相的“變現之用”——業相爲因,五蘊相爲緣,因緣和合便生業魔。業魔非實有一“魔”在作祟,而是衆生執着於五蘊相、業相所生的煩惱障礙:執着色身則生“色魔”(貪着容貌、體魄引發的煩惱),執着感受則生“受魔”(沉溺苦樂引發的煩惱),執着思想則生“想魔”(邪見妄念引發的煩惱),如危房之隱險(業相)遇風雨(五蘊相)則生傾頹之險(業魔)。《大圓廣覺經》雲“魔由執生,執破魔自滅”,降伏業魔之法,不在外求神通、鎮壓魔境,而在向內離相破執:觀業魔如危房之險相,本是因緣生滅、無實自性,不執着於“魔實有、魔能害我”,魔境便無從生起;進一步觀業魔之源是業相與五蘊執,如清除危房隱險與朽柱,業魔便無滋生之緣。如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前,天魔波旬(欲界最高的魔)遣魔女誘惑、魔軍恐嚇,佛陀不爲所動,觀魔境爲虛妄,言“汝之魔衆,皆是我業力所現,我離相破執,汝何能害?”,天魔便束手無策。此便是離相降魔之真諦:業魔本是心之幻影,心離相則魔自消,如危房無險則無憂。

十四問:五蘊離相之終極,是否便是《大圓廣覺經》所言“究竟涅槃(煩惱斷盡、身心清淨的終極境界)”?與火宅說“破執出離”的涅槃有何異同?

危房說:五蘊離相之終極,便是究竟涅槃,與火宅說“破執出離”的涅槃同源同體、無二無別。《法華經》雲“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涅槃是佛法唯一的終極目標,火宅說與危房說只是闡釋路徑不同:火宅說直指“破我執、法執”,令利衆生頓悟涅槃,如登高山直攀峰頂;危房說以“五蘊離相”爲漸修之階,令鈍衆生逐步破執,如繞山而行終至峰頂。《大圓廣覺經》詳解“涅槃非離五蘊,五蘊離相即涅槃”:涅槃不在五蘊之外,而是五蘊離相後的自然顯現——五蘊之執盡破,無明煩惱斷滅,真如自性完全顯露,便是涅槃。此涅槃非“死寂無生”,而是“無住生心”:不住五蘊之相,亦不住涅槃之相;於三界中自在度化衆生,卻無“度衆生”之執;於五蘊中安住修行,卻無“修行”之念,如危房改造圓滿後,不僅自身安穩,更能爲他人遮風避雨(利他之行),卻無“我在利他”之執。火宅說之涅槃是“出離火宅而不住涅槃”,危房說之涅槃是“改造危房而安住涅槃”,雖表述不同,然其核心皆是“破執顯真、離苦得樂”,如《金剛經》雲“一切賢聖,皆以無爲法而有差別”,差別在路徑,無別在終極。

結語:離相破執,危房安立

火宅說:君此番詳解五蘊離相十四問,融《大圓廣覺經》《金剛經》《楞嚴經》等諸經義理,以危房喻五蘊、以離相喻改造,明“離相非離事、破執非廢行”之深義,既顯佛法之高深,又具實踐之智慧,令我茅塞頓開。此離相之行,既是危房改造的核心步驟,亦是衆生離苦的關鍵路徑,與火宅說“破執出離”相輔相成,同爲佛道之正法。

危房說:佛法如大海,深淺皆可渡;火宅與危房,殊途同歸真。五蘊離相是破執之始,危房改造是安身之基,衆生器不同,或頓悟、或漸修,然只要堅守“離相破執、行善去惡”之心,終能於五蘊中見真如,於危房中得安穩。《大圓廣覺經》雲“離相一念間,危房變淨宅”,願衆生皆能精進觀照,早離五蘊之縛、破執着之迷,令自心危房安立穩固,遠離一切苦,常享涅槃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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