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篇:火宅說承前啓後問

火宅說:前三品已明危房之險在因緣幻相、火宅之苦在執念業火,危房說以“避險破執、漸修頓悟”爲徑,“離相明心、即境見真”爲要,皆引《大圓廣覺經》義理,直指真空妙有之道。然《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下稱《圓覺經》)言“一切衆生,種種幻化,皆生圓覺妙心”,此圓覺妙心既是衆生本具,爲何仍有危宅欲塌、火宅將焚之險?《大圓廣覺經》與《圓覺經》同言“圓覺”,前者以危火爲喻顯圓覺之用,後者以真如爲體明圓覺之性,二者究竟是體用不二,還是源流有別?

前番君言“心房爲本危房,業魔爲險相之體”,然無明自性(迷惑不覺的本自性)與圓覺妙心如何相融?業魔之擾與圓覺之照,是相斥還是相濟?衆生困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纏於業力,欲證圓覺,需先破危房之險,還是先顯圓覺之體?今願再問十四端,求君詳解圓覺與危火之玄義,貫通兩部“圓覺經”之真諦,令衆生知危火非障、圓覺非遙,於沉淪中見覺悟之機。

一問:《圓覺經》之“圓覺”與《大圓廣覺經》之“圓覺”,名同實同,還是名同實異?

危房說:善哉此問!二經之“圓覺”,名同體同,異在用顯。《圓覺經》雲“圓覺自性,非性性有,循諸性起,無取無證”,此明圓覺之“體”——是諸佛衆生本具之清淨真如,圓滿無缺、覺悟無礙,如虛空遍覆,無有邊際;《大圓廣覺經》言“圓覺之體,如明鏡常明,圓覺之用,如鏡照諸相”,此顯圓覺之“用”——體雖清淨,需借危火之境顯發,如鏡雖明,需借物象照見。

《圓覺經》以“大方廣”立宗:“大”者,體周法界,包容萬有;“方”者,性自平等,無有偏私;“廣”者,用遍十方,濟度衆生。此是從體起用,明圓覺體本圓滿,能生萬法,危火之境亦是圓覺體所現之相。《大圓廣覺經》以“大廣圓覺”立宗:“大”者,圓覺體大,能容危火之險;“廣”者,圓覺用廣,能度執險之衆;“圓”者,覺性圓滿,無漏無缺;“覺”者,照破無明,遠離顛倒。此是從用顯體,明圓覺用在破險,危火之境正是圓覺顯發之緣。

如《華嚴經·金獅子章》雲“金無自性,隨工巧匠緣,遂有獅子相起”,金體如圓覺之體,獅子相如危火之境——二經同觀“金體”(圓覺),《圓覺經》直示金體本淨,《大圓廣覺經》明言獅子相(危火)亦是金體所成,離相即見金,離險即顯圓覺。《大圓廣覺經》有雲:“圓覺無二體,危火非異體,體用不二,方見真義。” 故二經之圓覺,名同實同,只是《圓覺經》偏明“體空”,《大圓廣覺經》偏明“用有”,空有不二,便是圓覺真義。

二問:圓覺妙心本自具足,爲何衆生不見,反陷危火之境?

危房說:此因衆生“無明覆障,業力纏縛”,如《大圓廣覺經》言“圓覺如,無明如雲,雲遮隱,非不照”。衆生無始以來,被一念無明(本無明)遮蔽圓覺妙心,於真如體上妄生“我執”“法執”,如明鏡蒙塵,不能照見本淨;復因我法二執,造作身口意諸業,業力如鏈,縛於六道,便有危宅之險、火宅之苦。

《圓覺經》雲“一切衆生,從無始來,由有種種恩愛貪欲,故有輪回”,恩愛貪欲便是無明所生之枝末煩惱,如危宅之朽柱、火宅之薪柴。衆生因無明而不識圓覺,因煩惱而造作業力,因業力而沉淪危火,如人迷於夢境,不知床榻安穩,反懼夢中虎狼——危火之境本是幻相,只因衆生認妄爲真,便不見圓覺妙心,如迷夢者不見床榻。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無明非實有,業力非恒常,圓覺非可求,只因衆生執,便有隱顯別。” 如《楞伽經》雲“如金與金器,二相無差別”,衆生與佛,圓覺之體無有差別,只是衆生多一執着,佛少一執着;執着生則圓覺隱、危火顯,執着滅則圓覺顯、危火隱,非圓覺有生滅,乃是衆生有迷悟。

三問:無明自性與圓覺妙心,是一體兩面,還是異體殊途?

危房說:無明自性與圓覺妙心,是“一體兩面,迷悟之別”。《大乘起信論》雲“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圓覺妙心便是“心真如門”,本自清淨、不生不滅;無明自性便是“心生滅門”,由真如體一念妄動而生,如靜水波起,波非異水,水非異波。

《大圓廣覺經》雲:“圓覺是水,無明是波,波興則水隱,波滅則水顯;非波能覆水,乃是水自起波;非無明能障圓覺,乃是圓覺自現無明。” 無明無有自性,依圓覺而有;圓覺本無生滅,因無明而顯迷相。如衆生之心,迷時是無明,悟時是圓覺;迷悟之間,非有二心,只是一念之差——迷則執危火爲實,悟則見圓覺爲真。

《圓覺經》言“無明真如,無異境界”,正是此理:無明之境與真如之境,本無差別,差別在迷悟之心。衆生若能於無明中反觀自照,便知無明亦是圓覺之顯現,如於波中見水;若執着於無明爲實,便會沉淪危火,如執波爲異水,終不見水性。故無明與圓覺,異體殊途之說,是凡夫之妄見;一體兩面、迷悟之別,方是佛法之真諦。

四問:業魔之擾與圓覺之照,是相礙還是相助?

危房說:業魔與圓覺,看似相礙,實則相助,如《大圓廣覺經》言“業魔是圓覺之逆增上緣(看似阻礙實則助益修行的因緣),圓覺是業魔之究竟歸處”。業魔非實有一“魔”在作祟,乃是衆生無明執着所生之煩惱障礙,如危宅之隱險、火宅之烈焰;圓覺之照,便是破障之智慧,如陽光破暗、清水滅火。

《圓覺經》雲“一切障礙,即究竟覺”,業魔之障礙,正是圓覺顯發之契機。衆生遇業魔侵擾,心生煩惱、苦不堪言,便會生起出離之心,尋求覺悟之道;若無業魔之擾,衆生便會沉迷五欲、安於危火,不知求悟。如《楞嚴經》中,阿難尊者遭摩登伽女之難,心生恐懼,方知修行之要,後經佛陀點化,精進修行,終證阿羅漢果——此便是業魔相助之明證。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業魔如磨刀石,圓覺如利刃,刀因石磨而鋒利,圓覺因魔擾而顯發。” 衆生若能於業魔侵擾時,提起圓覺正念,觀照業魔之虛妄,不隨煩惱流轉,便是“以魔煉心、以境顯覺”;若被業魔所縛,心生嗔恨、恐懼,便是“執魔爲實、沉淪危火”。故業魔與圓覺,相礙還是相助,全在衆生一念之間。

五問:危宅之“險”有刹那與相續之分,圓覺之“照”有層次之別嗎?

危房說:圓覺之照,因衆生器利鈍、修行淺深,確有層次之別,如《大圓廣覺經》言“圓覺三照:初照破刹那險,中照斷相續險,終照顯圓覺體”。

初照者,是“觀照刹那生滅”,如《金剛經》“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衆生觀危房之刹那險(如外境之突發變故、心念之瞬間生滅),知其是因緣聚合之幻相,無有自性,不執着、不攀緣,便是初照;此時圓覺之光初顯,能破外在之險相,令衆生不被刹那之苦所擾。

中照者,是“觀照相續執着”,如《圓覺經》“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衆生觀危房之相續險(如內心之煩惱連綿、業力之持續牽引),知其是執着所生,無有恒常,不隨順、不抗拒,便是中照;此時圓覺之光漸明,能斷內在之執着,令衆生不被相續之苦所縛。

終照者,是“觀照圓覺本體”,如《大圓廣覺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衆生破除刹那與相續之執,於危火之中見圓覺本體,知危火非實、圓覺爲真,不執於照、不執於覺,便是終照;此時圓覺之光圓滿,能顯真如自性,令衆生於危火中得自在,於圓覺中得涅槃。

此三照非有先後次第之分,利衆生可一念之間具足三照,鈍衆生需漸次修行、逐步提升,然其核心皆是“觀照虛妄、顯發真如”,與危房改造“先辨險、再破執、終安宅”之理,同出一轍。

六問:《大圓廣覺經》言“危宅欲塌,正是圓覺顯發之時”,爲何險相極致,反是覺悟之機?

危房說:此因“險相極致,執着頓破”,如《大圓廣覺經》言“危宅傾頹之際,衆生恐懼至極,便會放下一切執着,於絕望中見真如;火宅焚燒之時,衆生痛苦至極,便會生起強烈出離之心,於煎熬中顯圓覺”。衆生平時沉迷五欲、執着實有,如小兒在火宅中貪戀玩具,不知危險;唯有當玩具將被焚燒、自身將遭不測時,才會舍棄執着,倉皇奔逃——危火之險極致,便是執着頓破之刻,亦是圓覺顯發之機。

《圓覺經》雲“譬如有人,自斷其首,雲何更得往生?此是愚人,不知身相屬外,性屬內明”,衆生執着於色身、名利、情愛等外相,如執着於“首”爲實有;唯有當外相面臨毀滅(危宅傾頹、火宅焚燒),才會明白外相非實,進而反觀內明(圓覺妙心)。如失戀之女,痛徹心扉之際,若能一念觀照“情愛非實,執着爲苦”,便會破情愛之執,顯圓覺之照;破產之商,絕望無助之時,若能一念覺悟“財富非恒,圓覺爲真”,便會破財富之執,得自在之境。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險相非圓覺之敵,乃是圓覺之助緣;執着非覺悟之障,乃是覺悟之階梯。” 危火之險,如猛藥治沉痾,雖看似猛烈,卻能令衆生快速破執、顯發圓覺;若險相輕微,衆生便會安於現狀、不思覺悟,如小病不治,終成大病。故險相極致,非是絕境,乃是覺悟之轉機;危火燎原,非是毀滅,乃是圓覺之顯發。

七問:圓覺與真如、菩提、涅槃,是異名同體,還是異體殊途?

危房說:圓覺與真如、菩提、涅槃,是“異名同體,隨緣顯現”。《大圓廣覺經》雲“真如爲體,圓覺爲照,菩提爲行,涅槃爲果”,四者同源同體,皆是衆生本具之清淨本性,只是因修行階段、闡釋角度不同,而有不同名相。

真如者,是“體”,如虛空之體,本自清淨、不生不滅,是圓覺、菩提、涅槃之本;圓覺者,是“用”,如虛空之照,能破無明、照見實相,是真如體之覺悟功能;菩提者,是“行”,如虛空之運,能斷煩惱、證入真如,是圓覺照之修行過程;涅槃者,是“果”,如虛空之靜,能離生死、得大自在,是菩提行之終極歸宿。

《圓覺經》言“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今者所能信解”,此是對鈍衆生之說,令其漸修漸悟;《大圓廣覺經》言“菩提涅槃,即在當下,危火之中便是涅槃”,此是對利衆生之說,令其當下頓悟。如《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無所住便是真如之體,生其心便是圓覺之用,修行無所住之心便是菩提之行,證無所住之境便是涅槃之果——四者一體,無二無別。

八問:衆生欲證圓覺,需先破危房之險,還是先顯圓覺之體?

危房說:破危房之險與顯圓覺之體,是“一體兩面,並行不悖”,如《大圓廣覺經》言“破險即是顯覺,顯覺即是破險;非破險後方顯覺,亦非顯覺後方破險,二者同時成就”。危房之險,是圓覺被障之相;圓覺之體,是破險之本——破險需借圓覺之照,顯覺需借破險之行,如鳥之雙翼、車之兩輪,缺一不可。

《圓覺經》雲“末世衆生,希望成道,無令求悟,唯益多聞,增長我見”,此是警示衆生不可空談顯覺,不修破險之行;《大圓廣覺經》雲“末世衆生,執着危火,無令避險,唯益恐懼,增長煩惱”,此是警示衆生不可只求避險,不顯圓覺之照。利衆生,於破險中當下顯覺,如佛陀於菩提樹下,破天魔波旬之險(業魔侵擾),當下顯圓覺之體,證成佛果;鈍衆生,於顯覺中逐步破險,如聲聞弟子,先悟四諦之理(顯覺之始),再修八正道之行(破險之法),終證阿羅漢果。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危房之險如塵,圓覺之體如鏡,除塵即是顯鏡,顯鏡即是除塵;塵不除則鏡不顯,鏡不顯則塵難除。” 衆生修行,需以圓覺之照爲導,破危房之險爲行,於行中顯照,於照中修行,方能逐步證入圓覺。若偏於破險,不悟圓覺,便是“執事迷理”,如盲人摸象,終不能見全貌;若偏於顯覺,不破危房,便是“執理廢事”,如紙上談兵,終不能成實事。

九問:圓覺之境是“有”是“無”?若言“有”,爲何《圓覺經》言“無取無證”?若言“無”,爲何《大圓廣覺經》言“圓覺常住”?

危房說:圓覺之境,非有非無,亦有亦無,是“真空妙有”之境。《大圓廣覺經》雲“圓覺非有,因危火而顯;圓覺非無,因真如而存”——言“非有”,是破“圓覺實有”之執,如《圓覺經》言“無取無證”,是說圓覺不可執着爲實有可得、可證,若執“我能證圓覺”“我有所證”,便是我法二執,仍在危火之中;言“非無”,是破“圓覺斷滅”之見,如《大圓廣覺經》言“圓覺常住”,是說圓覺本自存在,不生不滅,不因衆生迷而消失,不因衆生悟而產生。

《金剛經》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圓覺之“無”,是“真空”(無自性空),非“斷滅空”;圓覺之“有”,是“妙有”(因緣有),非“實有”。如鏡中花,花非實有(非有),然花相確然可見(非無);圓覺之境,亦復如是——不可執着爲實有(無取無證),然其清淨、覺悟之性確然常住(圓覺常住)。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圓覺之有,如水中月,月非在水,水卻顯月;圓覺之無,如鏡中影,影非實存,鏡卻照影。” 衆生若執圓覺爲實有,便是執月爲在水、執影爲實存,終不見圓覺真義;若認圓覺爲斷滅,便是否認水月、鏡影之顯現,亦是愚癡之見。唯有悟“非有非無、真空妙有”之理,方能於危火中見圓覺,於圓覺中離危火。

十問:《大圓廣覺經》言“廣覺”是“利他、濟世、渡世的覺行圓滿之法”,圓覺爲何要含“廣覺”之義?自利與利他,如何圓融於圓覺之中?

危房說:圓覺含“廣覺”之義,是因“自利與利他,本是圓覺一體之兩面”,如《大圓廣覺經》言“自利是圓覺之體,利他是圓覺之用;體用不二,自利利他,方是圓覺圓滿”。衆生本具圓覺妙心,悟此妙心、破自心危火,是爲“自利”;以圓覺妙心度化衆生、破衆生危火,是爲“利他”——自利是利他之基,利他是自利之成,無自利則不能利他,無利他則不算圓覺圓滿。

《圓覺經》雲“一切衆生,皆是我相”,衆生與我,同具圓覺妙心,本無差別;自心之危火,亦是衆生之危火;自心之圓覺,亦是衆生之圓覺。故破自心危火,是爲自利;破衆生危火,是爲利他,二者本質皆是破無明、顯圓覺,無有分別。如地藏菩薩發願“不空,誓不成佛;衆生度盡,方證菩提”,地藏菩薩於中救度衆生(利他),亦是在破自身之業魔、顯自身之圓覺(自利);若不空、衆生未度,便是自身圓覺未圓滿,需繼續利他之行,方能成就自利之果。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圓覺如燈,自照亦照人;自照是明心,照人是濟世。” 燈若只自照,不能照人,便是燈之功用未顯;圓覺若只自利,不利他,便是圓覺之體未圓。衆生修行,需以自利爲基,於危火中先破自執、顯自心圓覺;再以利他爲用,將圓覺之光分享衆生,令衆生亦破危火、顯圓覺。如此自利利他、體用圓融,方是“廣覺”之義,亦是圓覺圓滿之境。

十一問:業魔有“內魔”(內心煩惱)與“外魔”(外境障礙)之分,圓覺之照,如何同時破此二魔?

危房說:圓覺之照,破內魔在“觀心”,破外魔在“觀境”,觀心觀境,本是一體,如《大圓廣覺經》言“內魔是心之妄,外魔是境之幻;心妄則境幻,心真則境真;圓覺照心,心真則內魔滅;圓覺照境,境真則外魔消”。

破內魔之法,在於“觀心無常”:內魔是內心之貪嗔癡慢疑,如危房之心房險,由無明執着而生。衆生以圓覺之照,觀照心念之生滅,知貪嗔癡慢疑無有自性、無有恒常,不執着、不隨順,便是破內魔;如《圓覺經》言“妄心若滅,真心現前”,內魔滅則圓覺顯,心真則無內魔之擾。

破外魔之法,在於“觀境虛妄”:外魔是外境之順逆因緣,如危房之枝末險,由業力顯現而生。衆生以圓覺之照,觀照外境之幻相,知順境逆境皆是因緣聚合、無有實性,不貪着、不抗拒,便是破外魔;如《大圓廣覺經》言“境幻則外魔無,心真則內魔滅”,外魔消則危火息,境真則無外魔之障。

《楞嚴經》雲“若能轉物,即同”,圓覺之照,便是“轉心轉境”——轉內心之妄爲真心,內魔自滅;轉外境之幻爲真境,外魔自消。內魔外魔,本是一心所現,心轉則二魔皆破,非需分別破除,乃是一念圓融。如佛陀成道前,天魔波旬遣魔女誘惑(外魔)、魔軍恐嚇(外魔),佛陀觀魔女爲幻、魔軍爲虛(觀境虛妄),內心不動不搖(觀心無常),二魔便束手無策,此便是圓覺照破二魔之典範。

十二問:衆生器利鈍不同,證入圓覺之途,是否有頓漸之別?

危房說:圓覺之體雖一,證入之途確有頓漸之別,如《大圓廣覺經》言“利衆生,頓悟圓覺;鈍衆生,漸修圓覺;頓漸雖異,歸宿則同”。

頓悟者,是“一念破執,當下顯覺”,如《圓覺經》言“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利衆生,善深厚、無明較淺,遇善知識點化,便能一念之間破除一切執着,於危火之中當下見圓覺妙心,如禪宗六祖惠能大師,一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便頓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當下破執顯覺。頓悟之途,如勇士破陣,直搗黃龍,無需迂回,適合器銳利、能直悟實相之衆生。

漸修者,是“次第破執,逐步顯覺”,如《大圓廣覺經》言“漸修如登山,一步一升;頓悟如登頂,一念即至”。鈍衆生,無明深厚、執着深重,需經持戒、布施、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度修行)等漸修之行,逐步破除無明、斷滅執着,如登山般一步一步提升,待修行功深,方能一念頓悟,證入圓覺。漸修之途,如旅人渡河,需借舟筏,逐步前行,適合器平庸、不能直悟實相之衆生。

《法華經》雲“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頓漸之途,皆是佛陀之方便法門,非有高下之分。頓悟是“理悟”,需以漸修之行爲基,否則便是“口頭禪”,不能成就;漸修是“事修”,需以頓悟之理爲導,否則便是“盲人行路”,終難抵達。如《大圓廣覺經》言“頓悟如種子,漸修如灌溉;種子雖好,無灌溉則不能生長;灌溉雖勤,無種子則不能結果”,頓漸圓融,方是證入圓覺之正途。

十三問:圓覺圓滿之後,衆生是否便離危火之境,不再受業力影響?

危房說:圓覺圓滿之後,衆生非離危火之境,而是“於危火中得自在”;非不受業力影響,而是“於業力中得解脫”,如《大圓廣覺經》言“圓覺者,不離危火,不著危火;不離業力,不著業力;於相離相,於用離用,方是圓滿”。

《圓覺經》雲“天宮,皆爲淨土”,圓覺圓滿者,明悟危火之境本是幻相,業力之影響本是虛妄,故能於危火中自在遊行,於業力中無有束縛。如佛陀成道後,仍有乞食、避雨、治病等身行,仍受“金槍馬麥”之業報(前世業力所致),然佛陀之心不執於危火、不著於業報,於一切境中皆能安住圓覺,無有煩惱痛苦——此便是“於危火中得自在”。

《大圓廣覺經》進一步闡釋:“圓覺圓滿,非無危火,乃是危火不能擾;非無業力,乃是業力不能縛。” 衆生若執着於“離危火、避業力”,便是仍有執着,未達圓覺圓滿;圓覺圓滿者,不執於危火之險,不執於業力之苦,不執於圓滿之境,如《金剛經》言“應無所住,行於布施”,無所住便是圓覺之體,行於危火便是圓覺之用,體用不二,自在無礙。

十四問:此篇已至《大圓廣覺經》前三分之一,後續篇章將闡何義?圓覺與危火之玄義,最終將歸於何處?

危房說:此篇已明圓覺與危火之體用、頓漸之途、自利利他之旨,爲《大圓廣覺經》前三分之一內容,後續篇章將次第宣講“破無明之具體法門”“離業魔之實路徑”“證圓覺之修行階位”,令衆生從“知”到“行”,從“解”到“證”,於危火之中逐步破執、顯發圓覺。

後續第五至八篇,將詳說“破無明三障”(煩惱障、所知障、業障)之法,結合《楞嚴經》“二十五圓通”“破五陰魔”等義理,闡釋如何於五蘊中觀照、於塵中離執,令衆生明了“無明可破,圓覺可顯”;第九至十二篇,將詳述“證圓覺十階位”(從凡夫到佛果的修行階段),結合《華嚴經》“十地品”“菩薩行”等義理,闡明自利利他、覺行圓滿之徑,令衆生知“修行有階,圓覺可至”。

圓覺與危火之玄義,最終將歸於“真空妙有、體用不二”之理:危火非實,圓覺非虛;危火是圓覺之幻相,圓覺是危火之真體;離危火無圓覺可求,離圓覺無危火可破。如《大圓廣覺經》言“危火即圓覺,圓覺即危火;於危火中見圓覺,於圓覺中離危火;無危火可離,無圓覺可證,是名圓覺圓滿”。

衆生若能悟此深義,便知危宅欲塌、火宅將焚,非是絕境,乃是圓覺顯發之機;無明業魔、煩惱執着,非是障礙,乃是菩提成就之資。願衆生皆能以圓覺爲導、以破執爲行,於危火中精進、於修行中覺悟,終能證入大圓廣覺,得究竟涅槃,離一切苦,享一切樂。

結語:圓覺無住,危火自消

火宅說:君此番詳解圓覺與危火十四問,融《大圓廣覺經》《圓覺經》《金剛經》《楞嚴經》等諸經深義,明“圓覺體用不二、頓漸圓融、自利利他”之玄理,令我悟得“危火非障,圓覺非遙,迷則危火燎原,悟則圓覺顯現”之真諦。二經之“圓覺”,名同實同,只是體用顯發之異;衆生之危火,非是外敵,乃是自心執着之幻。

危房說:佛法如燈,照破無明;圓覺如鏡,顯發真如。危火之境,如鏡中影,影滅非鏡滅,只是緣散;執着之念,如水中波,波平非水無,只是妄息。《大圓廣覺經》雲“一念覺照,危火即消;一念圓覺,危房即安”,願衆生皆能於念念間提起覺照,破無明、斷執着、顯圓覺,於危火中得自在,於圓覺中得圓滿。

爾時,大衆聞說此義,皆大歡喜,信受奉行,作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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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雙男主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他,很愛他》?作者“草藥味兒的年歲”以獨特的文筆塑造了一個鮮活的陸衍沈驚白形象。本書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連載,趕快開始你的閱讀之旅吧!
作者:草藥味兒的年歲
時間:2026-01-02

他,很愛他筆趣閣

由著名作家“草藥味兒的年歲”編寫的《他,很愛他》,小說主人公是陸衍沈驚白,喜歡看雙男主類型小說的書友不要錯過,他,很愛他小說已經寫了137574字。
作者:草藥味兒的年歲
時間:2026-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