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33（黃昏時刻後）
鍋爐房的濃煙散盡後，薪火營地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像繃緊的弦。所有人都知道，下次攻擊隨時可能到來——系統的倒計時懸在每個人心頭，即使只有林風能看到那行冰冷的數字：47:18:22。
林風站在主樓屋頂，手裏拿着從檔案室翻出的工程圖紙，旁邊攤開着系統剛剛解鎖的“簡易防御工事藍圖”。
【簡易防御工事藍圖（初級）】
· 木制柵欄強化方案：使用現有木材和金屬廢料，可將柵欄防御力提升300%，建造時間：8工時。
· 陷阱陣列（基礎）：絆索、陷坑、尖刺陣列，可有效延緩喪屍和中小型變異體推進，建造時間：12工時。
· 瞭望塔（簡易）：利用水塔改造，增加360度觀察視野和射擊平台，建造時間：6工時。
· 安全通道網絡：連接主樓、鍋爐房、工具棚的地下/半地下通道，建造時間：20工時（需部分挖掘工具）。
藍圖不止是圖紙。當林風集中注意力凝視某個時，腦海中會自動浮現詳細的施工步驟、所需材料清單、甚至預估的風險點。比如木柵欄強化，系統會標注“東北角木質腐朽，需優先更換”；陷阱陣列會提示“避免布置在雨季易積水區域”。
這已經不是輔助工具，而是完整的工程技術數據庫——盡管目前只是初級。
“修復度1.2%就能解鎖這些……完整系統會有多可怕？”林風暗自心驚。那個所謂的“文明火種”，其技術層級恐怕遠超21世紀的人類文明。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把藍圖變成現實。
“周叔。”林風朝樓下喊。
老周小跑上來，胳膊上纏着繃帶——被爬行怪抓傷的，幸好傷口不深，張醫生用酒精消毒後包扎了。
“首領。”
“把能活的人分成四組。”林風把抄錄好的分工表遞過去，“第一組，伐木組。去東邊那片楊樹林，砍直徑十五厘米以上的樹，至少二十棵。工具：斧頭、鋸子、拖車。”
“第二組，建材組。清理圍牆內所有可用的金屬廢料——農機零件、舊水管、鐵皮。分類堆放。”
“第三組，挖掘組。從主樓地下室往鍋爐房方向，挖一條地下通道，深度至少一米五，寬度夠一個人彎腰通過。工具：鐵鍬、鎬頭。”
“第四組，後勤組。做飯、燒水、照顧傷員、帶孩子。女人優先。”
老周快速記下：“那瞭望塔……”
“我自己來。水塔結構我熟悉。”林風頓了頓，“還有，派兩個機靈點的，去高處盯着西北和東北方向。有異常立刻報告。”
“是。”
老周離開後，林風看向系統界面裏的另一個解鎖項：基礎醫療知識庫。
他點開，意識中浮現出大量圖文信息：傷口清創步驟、骨折固定法、簡易消毒劑制備（草木灰水、蒸餾酒精）、常見草藥辨識（蒲公英消炎、艾草止血）……甚至還有一章“心理創傷預基礎”。
張醫生會需要這個。末世裏，醫療知識比更珍貴。
林風正準備下樓去找張醫生，視野角落突然閃過一個紅點。
不是深紅，是普通的紅色——敵意。
位置：營地西側，圍牆外約五十米，正在緩慢靠近。
只有一個。
林風抓起望遠鏡，爬上水塔半腰的檢修平台。
西邊是片荒廢的菜地，雜草半人高。一個身影正匍匐着向營地靠近，動作隱蔽，但不夠專業——雜草的晃動出賣了他。
不是喪屍。喪屍不會潛行。
也不像變異體。污染視覺下，那身影周圍沒有紫色光暈。
是人。而且帶着武器——望遠鏡裏能看到反光，像是刀或短矛。
“一個人，敢來偵查……”林風眯起眼。要麼是瘋子，要麼是誘餌。
他悄聲爬下水塔，叫來劉寡婦和兩個還算機警的年輕男人：“西邊菜地，有人摸過來。你們三個，從側面繞過去，別打草驚蛇。如果是探子，抓活的。如果反抗，。”
劉寡婦點頭，拔出腰間別着的豬刀（從廚房找到的），帶人從工具棚後門溜了出去。
林風回到主樓，透過窗戶觀察。
五分鍾後，菜地那邊傳來短促的掙扎聲和悶哼。很快，劉寡婦三人押着一個被反綁雙手的男人回來了。
男人三十歲上下，穿着髒兮兮的迷彩服，臉上有擦傷，眼神凶狠但透着疲憊。他被推到林風面前，梗着脖子不說話。
“誰派你來的？”林風問。
男人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要就，廢話少說。”
林風沒生氣，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是軍人？還是警察？”
男人瞳孔微縮。
“迷彩服是舊的，但洗得很淨。褲腿扎進靴子的方式，是標準野戰習慣。手上老繭的位置，是長期握槍形成的。”林風平靜地說，“最重要的是，你剛才被制服時，第一反應不是抱頭，而是想掏槍——雖然你沒槍。”
男人臉色變了變，終於開口：“……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很多死人，也見過很多快要死的人。”林風站起身，“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說實話，如果你是好人，可以留下。第二，繼續裝硬漢，我把你扔出去喂喪屍。”
男人沉默了幾秒，肩膀垮了下來：“……市特警支隊，第三中隊，趙成。”
特警？
林風心中一動：“你們還有多少人？”
“七個。”趙成抬起頭，眼神裏有了點光，“不，六個。老吳昨晚發燒，今天早上……變了。我們處理了他。”
“爲什麼來這兒？”
“找據點。城裏待不下去了，喪屍越來越多，還有那種……會發光的怪物。”趙成聲音沙啞，“我們聽到廣播，說這邊有安全區。隊長讓我先來偵查，如果可信，他們再帶人過來。”
“帶人？你們不止六個人？”
“還有十三個平民，老人孩子都有。”趙成說，“都是路上救的，躲在一個地下車庫。但食物快沒了，水也不淨，再待下去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林風快速計算：六個特警（受過專業訓練），十三個平民。如果接收，營地人口將達到五十九人，接近承載力上限。但特警的戰鬥力是稀缺資源，而且他們可能有槍。
“你們有什麼武器？”
“每人一把92式，……平均不到二十發了。還有三把防暴槍，多一些，但對那種發光怪物效果很差。”趙成苦笑，“昨天我們試過，打中口，它還能動，除非爆頭。”
“隊長是誰？叫什麼？”
“陳海。當了二十年特警，以前是武警特戰退下來的。”趙成頓了頓，“他讓我帶句話：如果你們真是正經據點，我們願意加入，服從管理。但如果是什麼邪教或者強盜窩……我們就拼到底。”
林風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解開繩子：“帶路。我去見你們隊長。”
“首領！”劉寡婦急了，“萬一有詐……”
“如果是詐，他們沒必要派一個人來送死。”林風搖頭，“趙成，你留下，當人質。周叔，你跟我去，再帶兩個人。”
老周點頭，叫上兩個伐木組的壯小夥，拿上斧頭和鋼管。
“趙成，你們據點在哪個方位？”林風問。
“北邊，廢棄的農機廠，離這兒大概三公裏。”
農機廠……林風記得那個地方，前世有個小型幸存者聚集點，但兩個月後就因爲內訌和喪屍圍攻覆滅了。
“走。”
15:10:05
四人步行出發。林風帶上了消防斧和匕首，老周拿着（重新裝填了霰彈），兩個小夥各持鐵鍬。
沿途偶爾遇到零星的喪屍，都是普通型號，行動遲緩，輕鬆解決。林風注意到，喪屍的腐爛速度比前世快——才兩天，有些已經出現明顯的骨骼外露和器官脫落。
“不正常。”他低聲自語。前世的喪屍，在第一個月還能保持相對完整的軀體。
“什麼不正常？”老周問。
“喪屍腐爛太快了。”林風踢開一只只剩半截身子的喪屍殘骸，“像有什麼東西在加速它們的消耗。”
“加速消耗……爲了什麼？”
林風沒有回答。他心裏有個模糊的猜測，但需要更多證據。
三公裏走了四十分鍾。農機廠出現在視野裏：破舊的紅磚圍牆，鏽蝕的鐵門半開，院子裏停着幾台報廢的拖拉機和收割機。
林風在距離一百米處停下，示意隱蔽。
他開啓污染視覺，掃視廠區。
主廠房方向，有十幾團白色光暈（平民），六團偏亮的光暈（特警？），還有一個……奇怪的光暈。
不是白色，也不是紫色。
是淡金色。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在主廠房二樓窗口。
“裏面有特殊人物。”林風低聲說，“老周，你們在這兒等着，我先過去。如果十分鍾後我沒出來，或者裏面響起槍聲，你們立刻撤回營地報信。”
“首領！”
“這是命令。”
林風獨自走向鐵門。他沒有隱藏身形，腳步沉穩。
離門還有二十米時，主廠房二樓傳來喊聲：“站住！什麼人？”
聲音沉穩有力，帶着軍人特有的鏗鏘。
“薪火營地，林風。”林風停下，抬頭看向窗口，“趙成讓我來的。”
窗口探出一個腦袋，寸頭，國字臉，約莫五十歲，眼神銳利如鷹。他打量了林風幾秒，又看向他身後遠處老周幾人的藏身處。
“就你一個？”
“夠嗎？”
陳海——林風猜測他就是隊長——沉默片刻：“進來吧。左手第一間辦公室。”
林風推門而入。廠房內部空曠，堆着些廢舊機械零件，地面有涸的血跡。幾個穿着便服但站姿筆挺的男人分布在角落，手放在腰間——顯然藏着武器。
辦公室門開着。林風走進去，陳海坐在一張破桌子後面，手裏拿着把拆開擦拭的92式。
“坐。”陳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風坐下，把消防斧靠在腿邊。
“趙成呢？”陳海問。
“在營地，安全的。”林風說，“他說你們有六個人，十三個平民，想加入我們。”
“條件是？”
“服從管理，參與勞動，接受統一分配。”林風直視他的眼睛，“你們可以保留個人武器，但彈藥需要登記。特警的戰術知識和戰鬥經驗，我們會單獨編組，有額外物資配額。”
陳海沒有立刻回答，繼續擦槍。過了半分鍾，他抬頭：“你過人嗎？”
“過。”
“多少？”
“數不清了。”
“喪屍呢？”
“更多。”
陳海點點頭：“昨天那種發光的怪物，你們遇到過嗎？”
“遇到過三個，剛掉。”林風平靜地說，“一個爬行的，一個拖屍的，一個鹿頭骷髏。”
陳海擦槍的動作停了。他盯着林風：“鹿頭骷髏……你們怎麼的？”
“用血破法，用火燒核。”林風簡短回答，“你們也遇到了？”
“遇到了。在來的路上。”陳海放下槍，眼神裏閃過一絲後怕，“它出現在我們車隊前面，隔着兩百米，看了一眼……老吳就發燒了。當晚開始出疹子，早上變異，我們只能……”他沒說下去。
“瘟疫載體。”林風說，“那東西會散發看不見的孢子，感染活物。你們其他人有症狀嗎？”
“暫時沒有。但我們隔離了所有接觸過老吳的人。”陳海頓了頓，“你知道那是什麼，對吧？不只是怪物。”
“是某種高等存在派來的‘使者’。”林風沒有隱瞞，“這個世界正在被系統性地收割。喪屍是第一步，這些怪物是第二步。我們人類，是獵物。”
陳海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我當了半輩子警察，抓過人犯，拆過炸彈，跟恐怖分子交過火……但這些東西，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理解不了，就接受。”林風站起身，“然後反抗。陳隊長，你們是走是留，盡快決定。我營地還有一堆事。”
陳海也站起來，伸出手：“陳海，原市特警支隊第三中隊長。我和我的隊員，加入。”
兩手相握。
“歡迎。”林風說，“但現在有個問題——你們這裏，不止你們這些人吧？”
陳海一愣：“什麼意思？”
“二樓，還有一個人。”林風看向天花板，“淡金色光暈的那位。”
陳海的臉色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方法。”林風鬆開手，“他是誰？”
陳海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一個……怪人。我們昨天在路上救的，他一個人坐在馬路中間，周圍全是喪屍，但那些喪屍不敢靠近他。他說他叫‘先知’。”
先知。
林風心髒猛地一跳。前世，關於“先知”的傳聞在末世中後期才開始流傳。有人說他是瘋子，有人說他是神的使者，也有人說他是從上古輪回中逃出來的幸存者。但所有傳聞都有一個共同點：先知知曉末世的真相，甚至知道“神明”的弱點。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提前了這麼多？
“帶我去見他。”林風說。
15:48:22
二樓是一個廢棄的車間，堆滿生鏽的機床。角落裏，用破帆布和木板搭了個簡易的窩棚。
一個男人盤腿坐在窩棚前。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胡子拉碴，頭發油膩打結，穿着一件髒得看不出原色的長袍——像是某種宗教服飾，但又混雜了現代元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罕見的銀灰色，看人時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林風開啓污染視覺。
淡金色的光暈確實來自這個男人。很柔和，不刺眼，像晨曦。而且光暈中，隱約有細微的、流動的文字符號——不是已知文字，更像某種象形圖案。
“先知？”林風開口。
男人抬起頭，銀灰色的瞳孔聚焦在林風臉上，然後……笑了。
笑容很溫和，卻帶着說不出的疲憊。
“火種攜帶者。”先知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我終於等到你了。”
林風握緊斧柄：“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我認識你身上的‘標記’。”先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那簇火苗，還有那個殘缺的圓環……文明的最後嘆息。”
“你是誰？”
“一個失敗者。”先知垂下眼，“上一個輪回的……逃兵。”
上一個輪回？
林風想起系統曾提示“周期性收割”。難道末世不是第一次發生？
“說清楚。”
先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石板。石板呈灰白色，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比蚊足還小的符號。
“這是‘歷法石’。”先知將石板遞給林風，“記錄了這個世界的‘收割周期’。我們現在所處的，是第七個周期。每個周期大約一萬兩千年，從文明萌芽到繁榮，再到被收割，周而復始。”
林風接過石板。觸手冰涼，不像石頭，更像某種金屬。系統立刻彈出提示：
【檢測到高維信息載體！正在解析……解析失敗！載體加密等級過高，需修復度5%以上才能讀取！】
連系統都無法解析？
“你看不懂，很正常。”先知收回石板，“這是上一個周期的人類，用他們最後的技術制作的。我是唯一……繼承者。”
“上一個周期的人類？”陳海忍不住話，“那不就是史前文明？”
“比那更早。在你們的神話裏，他們被稱爲‘先民’‘古神’或者‘泰坦’。”先知笑了笑，笑容苦澀，“但最終，他們也敗了。文明被收割，幸存者寥寥無幾，記憶也被抹去，只留下些扭曲的傳說。”
林風盯着他：“你怎麼活下來的？”
“我沒有‘活’。”先知搖頭，“我把自己‘刻’進了時間夾縫。每一次輪回重啓，我都會蘇醒，保留着破碎的記憶，尋找……變數。”
“變數？”
“打破輪回的方法。”先知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風身上，“前六個周期，我都失敗了。但這個周期……我看到了你，和那個殘缺的火種。”
他站起身，走近一步。陳海下意識想擋，被林風抬手制止。
“你的系統，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先知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林風能聽見，“它是上一個周期，文明最後的防御程序‘守護者’的碎片。但它受損太嚴重，記憶庫丟失了99%，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林風手背的印記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
“它選中你，不是因爲你是天選之子。”先知繼續說，“而是因爲你在上一個輪回的‘死亡時間點’，剛好與它的‘重啓信號’重疊。巧合，純粹的巧合。”
“所以我不是特殊的？”
“不，你很特殊。”先知笑了，“因爲巧合，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最討厭的就是計劃之外的變數。”
他退後一步，提高音量：“林風，我可以加入你的營地。作爲交換，我會告訴你我所知的真相，以及……如何在下一個攻擊到來前，活下去。”
“下一個攻擊是什麼？”林風問。
“據前幾個周期的規律，第一階段是‘瘟疫使者’散播種子，第二階段是‘淨化小隊’清除據點。”先知看向窗外，“你們消滅了瘟疫載體，觸發了警報。接下來來的，會是專業的‘清道夫’。”
“清道夫？”
“由被深度污染的人類轉化的戰鬥單位。保留部分智慧，擁有戰術協作能力，配備……生物武器。”先知頓了頓，“數量，至少二十。抵達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二十個有組織的變異體？
林風心中一沉。營地現在的防御，對付零星怪物還行，面對成建制的攻擊，幾乎沒有勝算。
“你有應對方法？”
“有，但需要時間。”先知從袍子裏掏出另一件東西——一個巴掌大的、像羅盤一樣的金屬圓盤，表面布滿精密的刻度和小孔。
“這是‘共鳴盤’，上一個周期的遺物之一。”他解釋，“它可以小範圍扭曲空間，制造視覺和感知擾。配合陷阱和地形，可以分散敵人，逐個擊破。”
林風接過圓盤。系統再次提示：
【檢測到空間涉裝置！完整度31%！可消耗精神激活，範圍半徑50米，持續時間：5分鍾。冷卻時間：24小時。】
“如何使用？”
“用你的‘火種’能量激活它。”先知指了指林風手背，“集中精神，想象把印記裏的能量注入圓盤中央的孔洞。”
林風嚐試。幾秒後，手背印記微熱，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絲線從指尖流出，滲入圓盤。
圓盤表面的刻度開始發光，緩緩旋轉。
但只轉了三圈，就停了下來。光芒熄滅。
“你的火種能量太弱了。”先知搖頭，“至少需要修復度3%以上，才能完全驅動它。”
“怎麼快速提升修復度？”
“文明存續。”先知說，“你的系統，本質是文明意志的具象化。文明越強，它越強。具體來說，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擴大人口基數，建立穩定的社會結構。第二，恢復知識傳承和教育體系。第三，發展生產力和基礎科技。”
這不就是CRI（文明傳承指數）的內容嗎？
“修復度達到3%，需要多久？”
“按你們現在的進度……至少一個月。”先知說，“但清道夫兩天後就到。”
時間差。
林風陷入沉思。陳海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但抓住了重點：“就是說，我們頂不住下一波攻擊？”
“硬抗的話，九死一生。”先知坦然道，“但如果我們提前撤離呢？”
“撤離？去哪？”陳海皺眉，“帶着這麼多平民，能跑多遠？”
“不是逃跑，是轉移。”林風突然開口，眼神清明起來，“我們有車嗎？”
“有兩輛還能動的面包車，油不多。”
“夠了。”林風看向先知，“清道夫的目標是‘薪火營地’，還是‘我’？”
先知想了想：“理論上，是清除所有成規模的抵抗據點。但既然你消滅了瘟疫使者，它們可能會優先鎖定你。”
“那就好辦了。”林風站起身，“陳隊長，立刻組織所有人轉移。帶上必要物資，兩小時內出發。”
“去哪？”
“回營地。”
“什麼？”陳海愣住，“那不是自投羅網？”
“不。”林風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們要演一出空城計，然後……給它們準備一個驚喜。”
他看向先知：“共鳴盤雖然不能完全激活，但短時間、小範圍的擾能做到嗎？”
“可以，但範圍只有十米，持續時間一分鍾。”
“夠了。”林風轉向陳海，“我需要你們特警小隊的所有人，加上我營地最能打的幾個人。其他人，由老周和張醫生帶領，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哪裏安全？”
林風看向窗外，指向南方：“那個方向，五公裏外，有一個廢棄的石灰礦。礦洞結構復雜，易守難攻，而且有地下水源。前世——我是說，我知道那個地方能堅守。”
陳海雖然滿腹疑問，但軍人的天性讓他選擇服從：“我這就去安排。”
他匆匆下樓。辦公室裏只剩下林風和先知。
“你想用自己當誘餌？”先知問。
“不完全是。”林風盯着手裏的共鳴盤，“我要用這場戰鬥，測試兩件事：第一，清道夫的戰鬥模式和弱點。第二……”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你的真實目的。”
先知笑了：“合理懷疑。但時間會證明，我不是敵人。”
“最好如此。”林風收起圓盤，走向樓梯，“走吧，先知。讓我們看看，這個輪回的變數，到底有多大。”
兩人下樓。
外面，陳海已經開始組織人員裝車。平民們雖然慌亂，但在特警隊員的指揮下，還算有序。
林風走到院子裏，抬頭看向灰黃色的天空。
手背上的印記，此刻正穩定地散發着微光。
系統界面裏，修復度的數字悄然跳動了一下：
【修復度：1.3%】
提升了0.1%。是因爲接收了新的成員，還是因爲……接觸了先知和歷法石？
林風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末遊戲，進入了新的回合。
而他手裏的籌碼，正在一點點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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