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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話,判了我:
「姜小姐,你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精神類疾病,也不存在失憶的可能。」
我拿着報告單,站在醫院走廊,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如果我沒病。
那難道是其他人都病了?
我顫抖着把體檢報告發給顧禾。
「顧禾,你信我,我腦子沒病,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消息發出去。
紅色感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
緊接着,我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電話。
是新聞推送,是微博私信,是短信轟炸。
一條帖子掛在熱搜尾巴,熱度正在瘋狂攀升:
「扒扒那個裝單身騙婚,還把老實人到要跳樓的『清純女』」
我點開帖子,大腦嗡的一聲。
裏面不僅有人肉出我的結婚證、房產證......
還有一張醫院的人流手術單。
患者是我,家屬籤字是江瑞。
時間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那時候我明明正和顧禾在旅遊的飛機上。
可評論區已經失控:
「天呐,這也太不要臉了,墮胎讓老公籤字,還吊着男朋友?」
「聽說那個男朋友還是某個大廠的高管,因爲這事兒被老公舉報擾,剛被公司開除了。」
「這種男小三也活該,但我聽說他好像受不了,去天台了......」
看到這,我心髒驟停,瘋了一樣給顧禾打電話。
打不通。
下一秒,陌生又熟悉的直播間彈了出來。
畫面裏風聲呼嘯。
顧禾站在幾十層樓高的天台邊緣。
他整個人頹廢絕望。
他手裏捏着那張人流單,虛空喃喃:
「一年......」
「姜雲,我爲你對抗家裏,爲你努力工作。」
「今早,我收到公司辭退信,因爲你丈夫把這些證據發給我老板。」
「我爸媽氣進了醫院,而我成了勾引的敗類。」
他把那張單子舉到鏡頭前,眼淚奪眶而出:
「我本想向你求婚,可現在,我才發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
屏幕裏全是「跳啊」、「男小三去死」、「別賣慘了」。
我趕到天台。
顧禾紅着眼看向我:
「姜雲,下輩子,別再騙人了。」
他仰頭閉上眼,身子前傾......
就在這時。
一年前那個注銷的號碼,發來了一條視頻。
看到畫面的瞬間,我瞳孔收縮。
我舉起手機,對着顧禾,絕望地嘶吼:
「顧禾,別跳啊!」
「我知道爲什麼他們都說我結婚了。」
「不止我,你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