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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鬱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臉色也驟然變得難看:“陳央荷,你非要跟我鬧是不是?”
“你不就在意我替晴晴說幾句話嗎?我承認我跟她多年兄弟情,可她又說錯了什麼?你現在不也還在作嗎?”
“那天的玩笑是過分了點,可醫生不是說你再休息一兩個月就能康復,看來也不嚴重。”
可醫生也說,要再晚去點,我的聲帶就廢了。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極度不耐煩:“你以前總愛耍性子鬧分手,不就想讓我服個軟,哄哄你,最好跟晴晴徹底劃清界限。行,我答應你總行了吧!”
5年感情,他篤定我舍不得。
喊着分手不過爲索取他關注的一場戲。
我頭也沒抬,只淡淡回了句:“都行。”
他一下被噎住,半晌才吐了口氣:“你別耍小性子,我可沒同意分手。”
這段時間,我跟他的對話格外精簡。
【好的】,【知道了】,【都行】…
李晴晴說成熟得體的戀愛就應該這樣不粘人,各自忙碌,得體有分寸。
而不是像我嗲聲嗲氣撒嬌,撅嘴生氣時鼓腮幫子要人哄。
可以前顧鬱總黏我,只要我放軟聲音撒嬌,他眼睛就會噌地亮起來。
就算旁人打趣,他只會把我摟得更緊:“我家的小甜餅我就樂意寵着,有意見?”
他還專門做了個相冊,名字叫【吃糖】。
存滿了我睡得迷迷糊糊跟他要抱抱,看恐怖電影往他懷裏鑽,張嘴等他喂蛋糕的瞬間。
他笑地:“這可是我充電用的,累了就看。”
可惜李晴晴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她開始頻繁出現在我跟顧鬱的生活裏。
因爲她大氣,我嬌氣。
所以她大大咧咧用一句【不介意我當電燈泡吧】足兩人約會。
我要是因委屈,自然流露出帶鼻音的抱怨,就會惹得顧鬱蹙眉。
“你正常點說話行不行?我聽得頭疼。”
“晴晴她就像我兄弟,難得回來一趟,多大點事,不就一頓飯嗎?”
原本嬌軟的嗓音似乎成了我的罪過。
他手機的【吃糖】可能也早就被刪了個淨…
打電話給上司,我提出接受公司遠派。
“我一直支持你去澳洲,畢竟努力了這麼久才得到的升職加薪機會,怎麼能爲個男人就放棄呢?不過你前幾天不是說今年打算跟男友結婚,要留在江城…”
我眼眶發熱:“不結了,就想換一個地方。”
上司很識趣沒在提,只囑咐我明天早一點去公司。
第二天一早,門被重重砸了好幾下。
一開門,顧鬱臉色鐵青,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晴晴昨天聯系你,只是爲跟你緩和關系,她主動示好,你怎麼能罵她是婊子呢?”
“我跟她相處十多年還沒見她委屈成這樣,你必須去跟她道歉。”
明明是她自己打電話來炫耀,說顧鬱一年前就開始進出她的公寓。
當時她笑得得意:“有一次他累得來我公寓倒頭就睡,睡了整個14個小時,醒了迷迷糊糊抱着我,說只有在我這裏他才能完全放鬆,不用去扮演任何一個角色。”
又罵我沒爹沒媽缺錢缺愛才傍着他吸血。
現在居然還倒打一耙。
我閃身避開他的手。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