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又沒罵她，她覺得我的話難聽，也不過是因爲我說了實話。”
“你要想安慰她，大可搬去她公寓住，反正她那邊也不缺你的東西。”
李晴晴說，顧鬱把她那裏當成了充電站。
衣櫃裏有他的西裝領帶，冰箱裏有他愛喝的啤酒，連拖鞋，都專門留了一雙。
她發來公寓照片裏，那雙灰色拖鞋，跟我的還是一對。
“你…你跟蹤我？”
顧鬱驚慌地指着我鼻子正要說話，李晴晴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一秒切換出溫柔語調。
“晴晴是我…”
我沒什麼反應，只轉身把門關上，開始收拾行李。
沒多久，顧鬱又急急推門解釋。
“我今天要晚回來…晴晴的事，咱們之後再談。”
我冷淡哦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也沒像以前一樣追問他的行程。
那時候畢竟我真的在意。
他尷尬地立在門口，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公司的辦事效率高，沒幾天流程就走了個七七八八。
我剛訂完一個月飛澳洲的機票，顧鬱就開門進來。
他估計是遇到好事有些興奮，習慣性大張開手臂。
大概是想跟以前一樣，求我誇張地撲過去，給他一個樹袋熊般熱情的擁抱。
“央央，你未來老公我這次談成了市值7個億的，厲害吧？”
我沒抬頭，只輕輕說了句恭喜。
他的手臂尷尬地停在空中，然後緩緩放下，笑容也慢慢淡下來。
“你怎麼成這樣了？”
現在不過如他所願，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顧鬱聲音有些別扭：“我就是…就是覺得現在你好像離我有些遠。你不該這樣冷淡…你會撲進我懷裏，然後跟我撒嬌耍賴…”
我緩緩轉頭，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顧鬱，你有需要，可以去找李晴晴。”
他一怔，像是被突然冒犯到。
“我跟晴晴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我們只是哥們兒，我去她那兒也只是坐坐…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爲什麼非得針對晴晴。”
我看着他爲維護李晴晴激動到發紅的眼睛，莫名想笑。
“我沒有針對她，是她打電話來罵我，我也沒有跟蹤你，所有我該知道或不該知道的事，都是她告訴我的。”
顧鬱愣住半晌，才了然似地嗤笑出聲。
“晴晴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她，她善良大方，從沒過這樣的事，你就算因爲前段時間的不愉快不喜歡她，爲什麼一定要給她潑髒水？”
那一瞬間，我覺得無比荒謬。
他維護李晴晴，放任她貶低我，默認我作，我放下自尊給她道歉。
唯獨不肯信我。
不歡而散的當晚，顧鬱發起燒來。
他以爲我還會像以前一樣馬上煮姜糖水。
再黏着他，一遍遍試用額頭抵着他的試溫度，罵罵咧咧他喝水吃藥。
如今，我語氣淡淡的：“藥跟體溫計在藥箱裏，如果退不了燒，我可以送你醫院。”
顧鬱怔住了，他張張嘴，最後只啞着聲道了謝。
相處變成他期待的高效，平靜。
他一開始還很高興，以爲我終於像李晴晴一樣【成熟懂事】。
“晴晴說了，成熟的情侶都是這樣相處的，大家都輕鬆。”
可越到後來他越沉默。
我沒在意他漸漸積累的不滿。
因爲調令已經下來，過幾天就能出發去澳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