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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煙急忙笑着打圓場,“軒軒,又調皮了是不是?要叫徐叔叔!”
軒軒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小聲改口,“徐叔叔......”
這刻意又生硬的糾正,像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我看着他們三人之間涌動的暗流,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我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沈如煙,”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澀得厲害,“既然你們來了,我先回學校了。”
接下來的一周,徐朗自然而然地留在醫院陪護。
而我拿到的最終報告,白紙黑字,軒軒的確與我沒有血緣關系。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別墅。
這個我曾以爲是“家”的地方,每一處細節都在刺痛我。
玄關那雙不屬於我的男士拖鞋,客廳茶幾上徐朗常用的馬克杯,兒童房裏那些“徐叔叔”買的玩具......
這個空間裏,除了我,處處是他的痕跡。
一股鬱氣堵在口,幾乎讓我窒息。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沈總在‘夜色’喝多了,你來接她一下吧。”
我握着手機,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走到包廂門口,裏面傳出喧鬧的笑聲。
我正要推門,卻聽見裏面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沈如煙!輪到你了!必須說實話,你第一次,是和誰啊?”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心底某個角落,竟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曾在我耳邊呢喃,說我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人。
下一秒,沈如煙帶着微醺笑意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是徐朗。”
緊接着,是衆人心照不宣的起哄聲。
透過門縫,我看到她和徐朗對視了一眼, 眼波裏的纏綿,本無需任何言語。
心髒驟然縮緊,痛得我幾乎彎下腰去。
遊戲還在繼續。
又一輪喧鬧後,徐朗的目光投向門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揚聲道,“喲,莫先生來了?”
門被從裏面拉開。
沈如煙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的錯愕,“雲辰?你怎麼來了......”
看到徐朗眼中那抹得逞的光,我瞬間明白。
是他,故意讓我來看到這一切。
我扯了扯嘴角,“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哎,別走啊!”沈如煙的朋友走過來,一把拉住我,“既然咱們沈總的小嬌夫都來了,哪有不喝一杯就走的道理?來,賞個臉!”
一杯烈酒被硬塞進我手裏。
周圍滿是看好戲的目光。
我手指收緊,聲音有些抖,“我酒精過敏,不能喝。”
旁邊一個衣着高檔的男人嗤笑出聲,“切~這麼老土的借口?看不起咱們沈總的朋友就直說!”
徐朗也在這時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莫先生,這麼多人看着呢。你非要讓沈總下不來台嗎?”
我下意識地看向沈如煙。
她避開我的視線,端起自己的酒杯,“喝吧。”
我看着杯中晃動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下一秒,熟悉的窒息感就從口蔓延。
我放下杯子,一言不發,轉身沖向了洗手間。
冰冷的水拍在臉上,總算壓下翻涌的灼燒感。
剛走出洗手間,路過隔壁那間隱秘的豪華包廂時,虛掩的門縫裏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徐朗,你怎麼也出來了?”
是沈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