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武柏一邊調理身體,一邊暗中觀察清河縣的情況。
他按照現代的養生知識,讓武大郎買了些粗糧和便宜的藥材,熬粥喝,同時每天堅持在院子裏慢走,鍛煉體能。
雖然身體依舊瘦弱,但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病懨懨的。
武大郎看着武柏的變化,心裏既高興又疑惑:“三郎,你這幾天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你最不愛動了,現在每天都要出去走一走。”
武柏笑了笑,解釋道:“大郎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俺之前病了那麼久,再不鍛煉,遲早要垮掉。以後還要跟着哥哥一番大事呢,總不能一直拖後腿。”
武大郎愣了愣,隨即憨厚地笑了:“你能這麼想就好,俺也不求你什麼大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武柏心裏一暖,武大郎的善良,是這亂世裏難得的一抹亮色。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這個老實人。
這天早上,武大郎剛出門賣炊餅沒多久,院子裏就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武柏正在院子裏活動身體,聽到聲音,心裏一動,連忙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身高八尺有餘的漢子,背着一個包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院子。
他頭戴一頂破氈帽,身穿一件粗布短襖,腰裏挎着一把樸刀,面容剛毅,眼神銳利,額頭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正是武柏思夜想的武鬆!
“你是……”武鬆看到院子裏的武柏,停下腳步,眼神裏帶着一絲疑惑和審視。
他記得自己的弟弟體弱多病,臉色蒼白,沉默寡言,可眼前這個少年,雖然依舊瘦弱,但眼神明亮,精神飽滿,和記憶中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武柏看着眼前的武鬆,心髒忍不住砰砰直跳。
這就是打虎英雄武鬆,氣場果然強大,僅僅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哥哥!”武柏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快步走上前,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武鬆身體一震,眼中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認出了這張臉,雖然氣色好了很多,但確實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武柏!
“二郎?”武鬆試探着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是俺,哥哥!”武柏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俺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武鬆上前一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摸摸武柏的頭,卻又怕弄傷了他,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武柏瘦弱的身體,眼神裏滿是愧疚:“三郎,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當年,他因爲年輕氣盛,與人鬥毆,失手傷了人,不得不逃離清河縣,這一去就是好幾年,沒能照顧好弟弟,心裏一直很自責。
“哥哥,俺不苦。”武柏搖搖頭,“大郎哥一直很照顧俺,就是……就是很想你。”
提到武大郎,武鬆的眼神柔和了些:“俺知道,大郎哥是個老實人,這些年,多虧了他。”
兩人走進屋裏,武柏給武鬆倒了一碗水。
武鬆一飲而盡,放下碗,看着武柏,問道:“二郎,你這身體,怎麼好多了?俺臨走的時候,你還病得很重。”
武柏早就想好了說辭:“哥哥,俺昏迷了三天,醒來後就覺得腦子清明了很多,也想通了,不能一直這麼病下去,所以就每天鍛煉,再加上大郎哥給俺抓的藥,慢慢就好了。”
武鬆點點頭,沒有多想,只當是弟弟大難不死,福大命大。
“哥哥,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武柏問道,他最關心的是武鬆的打算。
武鬆眼神一暗,沉聲道:“俺在滄州了人,官府一直在追捕俺,這次回來,是想看看你和大郎哥,然後就走,去投奔一個朋友。”
“了人?”武柏故作驚訝,心裏卻很清楚,這是武鬆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哥哥,你爲什麼要人?”
武鬆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他在滄州的時候,遇到了一群地痞流氓,欺負一個老人,他看不過去,出手相助,沒想到那些人不知好歹,反而圍攻他,他失手之下,了爲首的那個地痞。
“那些人該死!”武柏義憤填膺地說道,他知道武鬆的性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就是他的哥哥。
但同時,他也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官府肯定不會放過武鬆,而西門慶如果知道了武鬆的存在,也一定會想方設法除掉他這個潛在的威脅。
“哥哥,你不能就這麼走了。”武柏看着武鬆,認真地說道,“你現在出去,官府到處都是你的畫像,很容易被抓住。
而且,清河縣還有西門慶這個惡霸,他一直欺壓百姓,大郎哥也受了他不少欺負,你要是走了,俺和大郎哥以後更難立足。”
武鬆皺了皺眉:“西門慶?俺聽說過他,就是那個和知縣勾結的惡霸?”
“正是他!”武柏點點頭,“前幾天,他府上的人還搶了王老漢的菜攤,打了王老漢一頓,知縣大人本不管。
哥哥,你武功高強,不如留下來,咱們一起想辦法,除掉這個惡霸,爲清河縣的百姓除害!”
武鬆眼神一凜,露出一絲意:“俺早就想教訓這個惡霸了!只是俺現在是官府通緝的要犯,不方便露面。”
“哥哥,這你不用擔心。”武柏微微一笑,“俺有辦法讓官府暫時不抓你,也有辦法除掉西門慶。”
武鬆有些驚訝地看着武柏:“三郎,你有什麼辦法?”
他印象中的弟弟,一直是體弱多病,膽小怕事,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有主見,還敢說要除掉西門慶?
武柏知道,自己必須拿出點真本事,才能讓武鬆信任自己。他說道:“哥哥,西門慶之所以這麼囂張,就是因爲他和知縣大人勾結,手裏有權力,還有錢。咱們要想除掉他,不能硬來,得用計謀。”
“首先,俺已經開始收集西門慶和知縣大人勾結的證據了,比如他們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事情,只要證據確鑿,咱們就能告到知府大人那裏,讓他們身敗名裂。”
“其次,西門慶身邊有很多打手,個個都不是善茬,硬拼的話,就算哥哥武功高強,也難免會受傷。咱們可以先挑撥離間,讓他和那些打手反目成仇,然後再找機會,一舉將他們拿下。”
“最後,官府那邊,俺可以想辦法打點一下,讓他們暫時放鬆對哥哥的追捕,等咱們除掉了西門慶,再想辦法爲哥哥洗清罪名。”
武鬆越聽越驚訝,他沒想到,自己這個瘦弱的弟弟,竟然有這麼周密的計劃。
他看着武柏,眼神裏充滿了欣賞和欣慰:“三郎,你長大了,懂得用腦子辦事了,比哥哥強。”
武柏笑了笑:“哥哥,俺只是不想再讓你和大郎哥受欺負了。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一定能辦成這件事。”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武大郎的聲音:“三郎,俺回來了!今天的炊餅賣得可好了……”
武大郎走進院子,看到武鬆,愣在原地,手裏的扁擔“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二……二郎?”武大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武鬆會突然回來。
“大郎哥!”武鬆站起身,快步走到武大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這些年,辛苦你照顧三郎了。”
武大郎連忙扶起武鬆,激動得熱淚盈眶:“二郎,你可算回來了!俺……俺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三人走進屋裏,武大郎拿出剛買的酒肉,擺了一桌子。武鬆和武大郎暢所欲言,訴說着這些年的經歷,武柏坐在一旁,偶爾幾句話,氣氛十分融洽。
席間,武柏再次提起了除掉西門慶的計劃,武大郎有些擔心:“三郎,西門慶勢力太大了,咱們能行嗎?萬一失敗了,可就慘了。”
“大郎哥,你放心,俺心裏有數。”武柏安慰道,“咱們不打無準備之仗,等收集夠了證據,制定好了詳細的計劃,再動手。到時候,哥哥負責武力,俺負責計謀,你負責接應,咱們一定能成功。”
武鬆也說道:“大郎哥,你不用擔心,有俺在,不會讓你們出事的。西門慶這個惡霸,俺早就想收拾他了,這次,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武大郎看着兄弟二人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俺聽你們的!只要能除掉西門慶,俺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值了!”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櫺,灑在三人身上。武柏知道,一場針對西門慶的風暴,即將在清河縣拉開序幕。
而他和武鬆、武大郎的命運,也將因此緊緊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