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武柏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
他知道,要收集西門慶和知縣勾結的證據,不能靠蠻,得靠智取。
於是,他讓武大郎在賣炊餅的時候,多留意西門慶府上的動靜,以及知縣大人的行蹤,同時,他自己也每天在清河縣的大街小巷走動,和那些被西門慶欺負過的百姓聊天,收集他們的證詞。
這天,武柏正在街上和一個賣菜的老漢聊天,突然看到一群穿着體面的家丁,簇擁着一個身材肥胖、油頭粉面的漢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那就是西門慶!”賣菜老漢壓低了聲音,指着那個油頭粉面的漢子,對武柏說道,“你可得小心點,別讓他看到你在說他壞話,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武柏點點頭,目光落在西門慶身上。
只見西門慶穿着一身綢緞衣服,手裏拿着一把折扇,臉上帶着倨傲的笑容,對周圍的百姓視而不見,仿佛自己是清河縣的土皇帝。
就在這時,西門慶看到了不遠處的武大郎,眼神一亮,對身邊的家丁說道:“去,把那個賣炊餅的叫過來。”
一個家丁立刻跑了過去,一把抓住武大郎的扁擔,粗魯地說道:“武大郎,我們家大官人叫你,快過去!”
武大郎嚇得一哆嗦,臉色蒼白,想要反抗,卻又不敢。
武柏看到這一幕,心裏一緊,連忙快步走了過去,擋在武大郎面前,對着那個家丁拱了拱手:“這位大哥,不知我家大郎哥哪裏得罪了西門大官人,讓你這麼動粗?”
那個家丁上下打量了武柏一番,見他身材瘦弱,穿着粗布麻衣,不屑地說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家大官人的事?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武柏沒有退縮,依舊微笑着說道:“大哥,話不能這麼說。我家大郎哥老實本分,靠賣炊餅爲生,從來沒得罪過誰。西門大官人找他,想必是有什麼好事,何必這麼動粗呢?”
這時,西門慶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武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就是武柏?武鬆的弟弟?”
武柏心裏一驚,沒想到西門慶竟然認識自己。他不動聲色地說道:“正是在下。不知西門大官人找我家大郎哥,有何貴?”
“也沒什麼大事。”西門慶晃了晃手裏的折扇,“聽說你家大郎哥的炊餅做得不錯,本大官人想嚐嚐,給我來十個炊餅。”
武大郎連忙說道:“好嘞,西門大官人,俺這就給你拿。”
說着,武大郎就要去拿炊餅,卻被西門慶攔住了。
“慢着!”西門慶說道,“本大官人吃你的炊餅,是給你面子。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和武柏走得很近,還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武大郎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沒有,西門大官人,俺沒有說你的壞話,你可別聽別人胡說。”
“沒有?”西門慶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說了!今天,本大官人就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說着,西門慶就要揮手讓家丁動手。
武柏連忙說道:“西門大官人,冤枉啊!我家大郎哥老實本分,怎麼敢說你的壞話?想必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想要破壞你和我家大郎哥的關系。”
“哦?”西門慶挑了挑眉,“你倒說說,是誰在挑撥離間?”
武柏心裏一動,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他說道:“西門大官人,我聽說,最近知縣大人府上的李都頭,一直對你不滿,說你搶了他的風頭,還說你和一些不法分子勾結,危害清河縣的治安。
我猜,肯定是他在背後造謠,想要讓你和我家大郎哥反目成仇。”
李都頭是知縣大人的心腹,一直和西門慶面和心不和,這是清河縣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武柏這麼說,就是想挑撥西門慶和李都頭的關系,讓他們內鬥。
西門慶果然上當,臉色一沉:“李都頭?這個老東西,竟然敢在背後說我的壞話!看來,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武柏連忙說道:“西門大官人,息怒。李都頭畢竟是知縣大人的心腹,你要是和他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
不如,咱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我家大郎哥給你做最好吃的炊餅,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怎麼樣?”
西門慶想了想,覺得武柏說得有道理。
李都頭有知縣大人撐腰,他確實不好明目張膽地對付他。
而且,武柏是武鬆的弟弟,武鬆武功高強,他也不想輕易得罪。
“好吧,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本大官人就饒了他這一次。”西門慶說道,“不過,炊餅我還是要的,而且,不能收錢!”
武大郎連忙說道:“不收錢,不收錢,能讓西門大官人吃俺的炊餅,是俺的榮幸。”
說着,武大郎連忙拿出十個炊餅,遞給西門慶。
西門慶接過炊餅,扔給身邊的家丁,然後對武柏說道:“武柏,你倒是個聰明人。以後,好好跟着你哥哥武鬆,別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不然,本大官人饒不了你!”
“是,是,西門大官人教訓得是。”武柏連忙應道。
西門慶滿意地點點頭,帶着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
看着西門慶遠去的背影,武大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二郎,剛才可嚇死俺了!多虧了你,不然,俺今天肯定要被他們打一頓。”
武柏笑了笑:“大郎哥,沒事了。西門慶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只要咱們不給他抓住把柄,他也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不過,”武柏話鋒一轉,“這次雖然躲過了一劫,但西門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加快收集證據的速度,盡快除掉他。”
武大郎點點頭:“俺知道了,俺以後賣炊餅的時候,一定多留意,有什麼消息,立刻告訴你。”
武柏看着武大郎憨厚的樣子,心裏很是感動。
他知道,要不是爲了自己和武鬆,武大郎本不會願意和西門慶這種惡霸作對。
“大郎哥,辛苦你了。”武柏說道,“以後,有俺和哥哥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正是武鬆。
“二郎,大郎哥,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武鬆問道,他剛才在不遠處的茶館裏等着武柏,看到西門慶的人圍着武大郎,就趕了過來。
武柏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武鬆聽了,眼神一凜:“西門慶這個狗賊,竟然這麼囂張!下次再讓俺遇到他,俺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
“哥哥,別沖動。”武柏連忙拉住武鬆,“現在還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咱們得按計劃行事。
剛才,我已經挑撥了他和李都頭的關系,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內鬥起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武鬆點點頭:“還是二郎你想得周到。好,俺聽你的,不沖動。”
三人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縣衙的捕頭帶着幾個捕快,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武都頭,可算找到你了!”捕頭看到武鬆,連忙說道,“知縣大人有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武鬆皺了皺眉:“知縣大人找俺?他找俺有什麼事?”
捕頭說道:“具體是什麼事,小人也不清楚,知縣大人只說讓你立刻去縣衙一趟。”
武柏心裏一動,他知道,知縣大人找武鬆,肯定沒什麼好事。
說不定,是西門慶在背後說了武鬆的壞話,或者是官府已經收到了武鬆的通緝令。
“哥哥,小心點。”武柏低聲對武鬆說道,“知縣大人和西門慶勾結,這次找你,肯定沒安好心。你去了之後,多聽少說,凡事留個心眼。”
武鬆點點頭:“俺知道了。你們放心,俺不會有事的。”
說着,武鬆跟着捕頭,朝着縣衙的方向走去。
武柏看着武鬆的背影,心裏有些擔心。他知道,一場新的危機,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