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堂,氣氛肅穆。
知縣大人端坐在公案後面,臉上帶着一絲威嚴。
他左右兩邊,站着幾個衙役,手裏拿着水火棍,虎視眈眈。
武鬆跟着捕頭走進大堂,微微拱了拱手:“草民武鬆,見過知縣大人。不知大人找草民前來,有何要事?”
知縣大人上下打量了武鬆一番,眼神裏帶着一絲審視和忌憚。
他早就聽說過武鬆的威名,知道他武功高強,勇猛過人。
這次找他來,一方面是因爲西門慶的挑撥,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收到了滄州官府的通緝令,想要捉拿武鬆,邀功請賞。
“武鬆,你可知罪?”知縣大人一拍公案,厲聲問道。
武鬆眉頭一皺:“草民不知何罪之有?還請大人明示。”
“你還敢狡辯!”知縣大人說道,“本知縣已經收到滄州官府的通緝令,你在滄州故意人,罪大惡極!如今,你竟然還敢潛回清河縣,真是膽大包天!”
武鬆心裏一沉,果然是因爲滄州的事情。他說道:“大人,草民在滄州人,實屬無奈。那些地痞流氓欺負老人,草民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沒想到他們竟然圍攻草民,草民失手之下,才了爲首的那個地痞。草民認爲,這並不算故意人,而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知縣大人冷笑一聲,“哼,強詞奪理!人就是人,哪來的正當防衛?本知縣現在就將你捉拿歸案,押往滄州,聽候發落!”
說着,知縣大人就要下令讓衙役動手。
“大人,慢着!”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大堂外面傳來,武柏快步走了進來,對着知縣大人拱了拱手:“大人,草民武柏,有話要說。”
知縣大人看到武柏,皺了皺眉:“武柏?你是什麼人?這裏是縣衙大堂,豈容你放肆?”
武柏說道:“大人,草民是武鬆的弟弟。草民知道,我哥哥在滄州人,確實是事出有因。而且,我哥哥武功高強,若是大人將他押往滄州,路上恐怕會遇到危險。不如,大人給我哥哥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他留在清河縣,幫助大人維護治安,捉拿盜賊,這樣豈不是更好?”
知縣大人心裏一動。他知道,清河縣最近不太平,盜賊橫行,而且西門慶的勢力越來越大,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如果能讓武鬆留在清河縣,爲自己所用,一方面可以利用武鬆的武功,維護治安,另一方面,也可以制衡西門慶,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武鬆是官府通緝的要犯,要是留下他,萬一被滄州官府知道了,自己也不好交代。
武柏看出了知縣大人的猶豫,繼續說道:“大人,我哥哥在滄州人,其實是爲民除害。那些地痞流氓,平裏欺壓百姓,無惡不作,滄州官府早就想收拾他們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我哥哥了他們,其實是幫了滄州官府一個大忙。大人要是將我哥哥留在清河縣,草民可以保證,我哥哥一定會安分守己,聽從大人的調遣,爲清河縣的百姓做實事。
而且,草民還可以向大人保證,不會讓滄州官府知道我哥哥在這裏。”
知縣大人想了想,覺得武柏說得有道理。
他看着武鬆,問道:“武鬆,你願意留在清河縣,爲我效力嗎?”
武鬆看了看武柏,又看了看知縣大人,說道:“只要大人能給草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草民願意留在清河縣,維護治安,捉拿盜賊。”
“好!”知縣大人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本知縣就給你一個機會。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清河縣,擔任捕頭一職,協助本知縣維護治安。
若是你能立下功勞,本知縣自然會向滄州官府求情,爲你洗清罪名。”
武鬆拱了拱手:“多謝大人!草民一定不負大人所望!”
武柏心裏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對了。
讓武鬆擔任捕頭,不僅可以讓他名正言順地留在清河縣,還可以利用官府的身份,收集西門慶和知縣大人勾結的證據,同時,也可以借助官府的力量,制衡西門慶。
“大人,還有一件事。”武柏說道,“我哥哥剛擔任捕頭,手下沒有得力的人手,不如,讓我也加入縣衙,協助我哥哥處理公務?草民雖然體弱,但也讀過幾年書,懂得一些道理,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知縣大人看了看武柏,又看了看武鬆,覺得讓武柏留在縣衙,也可以更好地控制武鬆。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那你就擔任縣衙的文書,協助你哥哥處理公務吧。”
“多謝大人!”武柏連忙道謝。
就這樣,武鬆成了清河縣的捕頭,武柏成了縣衙的文書。
兄弟二人,終於在清河縣有了立足之地。
離開縣衙後,武鬆看着武柏,欣慰地說道:“二郎,今天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俺恐怕已經被知縣大人押往滄州了。”
武柏笑了笑:“哥哥,這是俺應該做的。現在,你擔任了捕頭,咱們就有了更好的機會,可以收集西門慶和知縣大人勾結的證據,爲清河縣的百姓除害。”
“嗯!”武鬆點點頭,“俺知道了。從今天起,俺一定會好好利用捕頭的身份,調查西門慶的罪行。不過,你在縣衙擔任文書,也要小心點。知縣大人和西門慶勾結,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哥哥,你放心,俺會小心的。”武柏說道,“俺在縣衙裏,正好可以近距離觀察知縣大人和西門慶的動向,收集他們勾結的證據。咱們兄弟同心,一定能成功。”
兩人正說着,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青衫、面容黝黑的漢子,從旁邊的巷子裏走了出來。
他看到武鬆和武柏,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武都頭,武文書,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們!”漢子拱了拱手,笑容滿面地說道。
武柏看着眼前的漢子,覺得有些眼熟,仔細一想,認出了他。這就是宋江!
鄆城縣的押司,後來梁山的首領。
“你是……宋押司?”武柏試探着問道。
宋江點了點頭:“正是在下。沒想到武文書竟然認識我。”
武柏笑了笑:“宋押司大名鼎鼎,草民早就聽說過了。不知宋押司來清河縣,有何貴?”
宋江說道:“我是來清河縣辦事的,沒想到正好遇到武都頭和武文書。
聽說武都頭剛擔任清河縣的捕頭,真是可喜可賀!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還請武都頭和武文書多多關照。”
武鬆拱了拱手:“宋押司客氣了。以後,還要請宋押司多多指教。”
宋江笑了笑:“指教談不上。我在鄆城縣擔任押司多年,多少懂一些爲官之道。武都頭剛擔任捕頭,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隨時找我。”
武柏看着宋江,心裏有些警惕。他知道,宋江表面上仗義疏財,結交天下好漢,實際上,野心很大,城府極深。
這次他來清河縣,肯定不是單純地辦事那麼簡單。
“多謝宋押司好意。”武柏說道,“若是以後遇到什麼麻煩,我們一定會向宋押司請教。”
宋江點了點頭:“好說,好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說着,宋江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看着宋江遠去的背影,武鬆說道:“這個宋江,看起來倒是個爽快人。”
武柏搖了搖頭:“哥哥,宋江這個人,不簡單。你以後和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點,別被他表面的假象所迷惑。”
武鬆有些不解:“三郎,你怎麼這麼說?我看他挺好的啊。”
武柏說道:“哥哥,你不懂。宋江這個人,野心很大,他結交天下好漢,就是爲了壯大自己的勢力。以後,他肯定會做出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咱們現在的目標是除掉西門慶,爲清河縣的百姓除害,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武鬆雖然不太明白武柏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俺知道了,俺聽你的。”
武柏看着武鬆,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他知道,宋江的出現,意味着梁山的故事即將開始。
而他和武鬆,也將不可避免地卷入這場波瀾壯闊的歷史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