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一戰,朔風“劍神”之名,如中天。
這使得初立的道盟,地位愈發穩固。
再無人敢質疑東方孤月的盟主之位,也再無妖族勢力,敢輕易挑釁人族。
一時間,圈內竟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和平時期。
朔風也樂得清閒,每在神火山莊,教導兩個小丫頭練劍與東方孤月品茶論道同時潛心鑽研“劍開天門”的奧秘子過得倒也愜意。
這,神火山莊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王權山莊家主,王權守拙,竟帶着他年僅七歲的獨子王權霸業親自前來拜訪。
“王權家主大駕光光,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東方孤月聞訊,立刻帶着朔風,親自到山門迎接。
“東方盟主客氣了。”王權守拙一襲白袍,仙風道骨,他對着東方孤月抱了抱拳隨即目光便落在了朔風身上眼中是欣賞與感慨“朔風劍神北山一戰風采絕世老夫佩服之至!”
“家主過獎了。”朔風回了一禮。
他注意到,王權守拙身後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那孩子的眼神,與他稚嫩的年齡極不相符的審視、好奇,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驕傲與不服。
這孩子,便是王權霸業。
客廳之內,分賓主落座。
一番寒暄之後,王權守拙道明了來意。
“實不相瞞,老夫今前來,一是爲恭賀道盟成立二是……想爲我這不成器的劣子求一個機緣。”王權守拙嘆了口氣,指了指身旁的王權霸業。
王權霸業聞言,小臉一板,似乎有些不高興。
“哦?”東方孤月有些好奇,“王權小公子天資卓絕,七歲便已將王權劍法練至小成未來不可限量何須向外人求機緣?”
“盟主有所不知。”王權守拙苦笑道,“霸業這孩子,天賦確實是我王權家百年來第一人。但……他的劍,走錯了路。”
說着,他看向朔風:“劍神,可否請你指點他一二?”
朔風看了看一臉倔強的王權霸業,心中了然。
他起身,走到庭院之中,對王權霸業招了招手:“你過來對我出劍。”
王權霸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見王權守拙點頭,他才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他沒有拔劍,而是並指如劍,學着朔風的樣子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別看他年紀小,但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劍意凌厲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
“看好了!”王權霸業輕喝一聲,一招標準的“天地一劍”,向着朔風刺去。
劍氣破空,竟也帶起了幾分風雷之聲。
然而,朔風只是站在原地,伸出兩手指便輕而易舉地夾住了他那凌厲的指劍。
王權霸業小臉漲得通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無法讓自己的手指再前進分毫。
“你的劍,太‘正’了。”朔風鬆開手指,淡淡地說道。
“正,難道不對嗎?”王權霸業不服氣地反問,“我王權家的劍,便是要斬妖除魔衛道人間!行的,自然是煌煌正道!”
“我問你,何爲妖?何爲魔?”朔風問道。
“生而爲妖,便是妖!心生惡念,便是魔!”王權霸業想也不想,便回答道,這都是家族長輩從小教導他的。
朔風搖了搖頭,笑了。
“那我再問你,你爲何練劍?”
“爲了斬妖除魔,爲了守護人族,爲了光耀我王權家的門楣!”王權霸業挺起小膛,大聲說道。
“這些,是你的劍的使命,是你家族的使命。”
朔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這不是‘你’的使命。王權霸業,我問的是,‘你’爲什麼練劍?”
“我……”王權霸業愣住了。
這個問題,從來沒有人問過他。
他從小就被灌輸,他生來就是要成爲王權家主,就是要執掌天地一劍就是要斬盡天下妖魔。他以爲,這就是他的人生。
可是,當朔風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突然感到了一絲迷茫。
除去這些身份,這些責任,他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朔風沒有再問他,而是轉身,指着神火山莊之外那連綿起伏的山巒以及更遠方的天空。
“這方天地,很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朔風的聲音,帶着一絲悠遠,“山的那邊是北山的冰原。海的盡頭,是南國的毒沼。我們頭頂這片天,這所謂的‘圈’,也並非是世界的全部。”
“圈外……又是什麼?”王權霸業下意識地問道。
“我不知道。”
朔風搖了搖頭,“或許是更可怕的妖魔,或許是另一個全新的世界。你難道不想親眼去看一看嗎?”
他回頭看着王權霸業,眼中仿佛有星辰在閃爍。
“你的劍,可以斬妖,可以除魔。但它,能不能爲你斬開一條,去看看這世界真相的道路?你的劍,是應該被家族的規矩束縛在鞘中,還是應該隨你的心意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王權霸業徹底呆住了。
朔風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炸響爲他打開了一扇他從未想象過的大門。
原來……劍,還可以這麼用?
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他看着朔風,眼神中的驕傲與不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震撼與……狂熱的崇拜。
“我……我想看!”良久,王權霸業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想去看看圈外到底是什麼!”
“很好。”朔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王權霸業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頭頂。
“閉上眼,忘掉你的劍招,忘掉你的身份忘掉一切。用你的心,去感受。”
朔風的聲音,仿佛帶着某種魔力。
他將一股平和而純粹的劍意,緩緩渡入王權霸業的體內,引導着他那顆被規則束縛的劍心去與這方天地產生共鳴。
“感受風的流動,感受草木的呼吸,感受光與暗的交織感受生與死的輪回……
你的劍心,當如明鏡,映照萬物卻不爲萬物所染。心若通明,則劍無不通。”
這,便是朔風從李淳罡的劍道感悟中,提煉出的“劍心通明”之法。
王權霸業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的腦海中,無數的畫面閃過。他仿佛看到了一只蝴蝶破繭而出,看到了一片落葉歸於塵土,看到了星辰的運轉看到了天地的呼吸……
他那柄被困在“斬妖除魔”這個狹小牢籠裏的劍,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正廣闊的天空。
不知過了多久,王權霸業猛地睜開雙眼。
他眼中的世界,已經截然不同。
他再次並指如劍,隨意地向前一揮。
這一次,沒有凌厲的劍氣,只有一道微風拂過。
但庭院中,一塊半人高的假山石,卻無聲無息地從中間整齊地裂開切口光滑如鏡。
王權守拙和東方孤月,都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看得分明,剛才那一劍,王權霸業沒有動用絲毫靈力那完全是純粹的對“劍理”的領悟!
一朝頓悟,劍道初成!
“噗通”一聲。
王權霸業轉過身,對着朔風,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他的聲音,發自內心的虔誠與敬仰。
王權守拙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對着朔風,也深深一揖:“劍神大才!霸業能拜您爲師,是他三生有幸!還請先生,收下這劣徒!”
朔風看着跪在地上,一臉堅毅的王權霸業,心中也頗爲滿意。
他扶起王權霸業,說道:“我可以收你爲記名弟子。我可以教你劍理,教你道心,但未來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是,師父!”王權霸業重重地點頭。
從這一刻起,他看朔風的眼神,便不再僅僅是崇拜更帶着如同兒子看父親一般的依賴與孺慕。
王權霸業在神火山莊,一住就是半個月。
他每跟在朔風身後,聆聽教誨。朔風也沒有藏私,將李淳罡劍道中,關於“勢”與“意”的精髓深入淺出地傳授給了他。
王權霸業的劍道修爲,一千裏。
他那柄天地一劍,不再僅僅是剛猛霸道,更多了幾分靈動與寫意。
期間,他也與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不再是那個驕傲的王權家小少爺,而是一個會耐心地教導兩個小妹妹練劍的溫柔大哥哥。
東方淮竹看着王權霸業的進步。
她也更加努力地跟着朔風練劍,希望有一天能追上他們的腳步。
朔風看着庭院中,三個孩子一同練劍,其樂融融的景象。
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賢弟,你不僅爲道盟立下了萬世基業,如今更是爲道盟培養了未來的希望啊。”東方孤月站在他身旁,感慨萬千。
朔風看着王權霸業那挺拔的背影,以及他眼中那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渴望,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某種可能。
或許,這個孩子,真的能完成自己未能完成的夢想去探索那圈外的真相。
“未來……”朔風輕聲念着這兩個字,隨即,他的目光再次轉向了東方。
那裏的天空,依舊被陰影籠罩。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
“是啊,未來。”
“但在光明的未來到來之前,有些過去的舊賬,必須先清算淨。”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木牛馬。
劍,在鞘中,發出了一聲渴望飲血的低鳴。
第27章 圈外初探:探險家的自我修養
朔風“劍神”之名,照亮了整個圈內,也讓那些曾經對人族不屑一顧的妖族不得不重新審視這股崛起的強大力量。
神火山莊,作爲道盟的實際核心,也因此變得更加繁忙卻也更加穩固。
清晨。
東方秦蘭揉着惺忪的睡眼,從柔軟的被褥中探出小腦袋,嘴裏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夢話。
她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床的另一邊摸去,那裏本該是朔風叔叔的位置。摸了個空,小丫頭扁了扁嘴,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光着小腳丫,噠噠噠地跑到隔壁房間。房門虛掩着,裏面空無一人。秦蘭站在門口,小臉皺成一團,小嘴撅得老高。朔風叔叔總是這樣,天還沒亮就跑去練劍,都不陪她睡覺覺了。
她又跑到東方淮竹的房間,姐姐的房間也空蕩蕩的。秦蘭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
姐姐肯定又去後山跟着朔風叔叔練劍了。朔風叔叔總是說,練劍要趁早,清晨的劍氣最是純淨。
神火山莊的常,在朔風的刻苦與三個孩子的成長中,緩緩流淌。
東方淮竹,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劍術在朔風的悉心教導下益精進。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安靜坐在梨樹下的小女孩,而是一個能在劍坪上,將朔風傳授的基礎劍招舞得有模有樣劍意初顯的劍道新秀。
朔風並未傳授她那些過於玄奧的劍法,而是將李淳罡劍道中關於“勢”與“意”的精髓,融入到最基礎的站樁、揮劍之中。
他強調“劍心通明”,強調“心與劍合”,讓淮竹的劍不僅僅是招式更是她心意的延伸。
“淮竹,你這一劍,意雖到了勢卻不足。”朔風的聲音,溫和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
他在劍坪上,看着東方淮竹收劍而立,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你心中想的是‘斬’,但你身體的每一個關節,卻都在告訴劍‘我還有保留’。劍,是你的延伸,你的心意它感知得到。你若心中有遲疑,劍便會猶豫。”
東方淮竹垂下眼眸,認真思索着朔風的話。
朔風叔叔的要求很高,但她也明白,正是這種嚴苛才讓她進步如此之快。
她再次舉劍,這一次,她閉上雙眼感受着體內靈力的流動感受着劍身與指尖的連接感受着風在耳邊拂過。當她再次睜眼,一劍斬出時,劍鋒破空之聲竟比之前響亮了數倍。
“嗯,不錯。”朔風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贊許,“再來。”
東方秦蘭提着朔風爲她特制的小木劍,晃晃悠悠地走到劍坪邊緣,看着姐姐和朔風叔叔練劍。
她不明白那些深奧的道理,朔風叔叔和姐姐練劍的時候,身上會散發出一種很厲害的氣勢。她也想變得厲害,這樣才能保護朔風叔叔和姐姐。
她學着朔風的樣子,舉起小木劍,笨拙地揮舞起來。她的劍法,與其說是劍法,不如說是亂舞。但她揮得很認真,小臉上滿是汗水。朔風看到這一幕,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笑意。他走到秦蘭身邊,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秦蘭也想練劍嗎?”朔風問道。
“嗯!”
秦蘭重重地點頭,“秦蘭要變得很厲害,保護朔風叔叔和姐姐!”
朔風失笑,他牽起秦蘭的小手,帶着她一起揮劍。他教秦蘭最簡單的動作,如何站穩,如何抬手如何揮下。秦蘭學得很認真,也很開心。她喜歡朔風叔叔牽着她的手,那種溫暖而強大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安心。
與此同時,神火山莊的書房內,東方孤月正伏案批閱着堆積如山的卷宗。道盟的事務,遠比他想象的要繁雜。各地人族與妖族的摩擦,資源的分配,門派間的每一件都需要他這個盟主親自過問。然而,每當他想起朔風在西西域和南國的豐功偉績,想起北山妖帝石寬對朔風的承諾他便覺得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道盟的聲望,從未如此高漲。人族在圈內的地位,也從未如此穩固。
“盟主,這是各地門派送來的供奉清單,以及最近一月道盟各處分舵的匯報。”一名道盟執事,恭敬地將一疊新的卷宗放在東方孤月面前。
東方孤月揉了揉眉心,拿起卷宗,一目十行地瀏覽起來。當他的目光掃到其中一份報告時,眉心不由得微微一皺。
“又是黑狐的影子?”他輕聲自語。
這份報告,來自道盟在南國設立的分舵。報告中提到,南國雖然在朔風的幫助下平息了毒疫,但近期在一些偏遠地區又出現了幾起詭異的失蹤案。失蹤者,多是修爲不俗的妖族,且失蹤前都曾接觸過一些來歷不明的“商人”。這些商人,行蹤詭秘,交易的物品也大多是些能腐蝕心智的邪物。報告中,隱約提到了“黑狐”二字。
東方孤月放下報告,陷入了沉思。黑狐,這個神秘而邪惡的存在,似乎從未真正消失過。
他想起朔風在萬毒淵和斷魂崖的表現,想起朔風口中那句“黑狐的力量”。
朔風對黑狐的了解,似乎遠超自己。而且,朔風對黑狐的厭惡,也遠超尋常。
“難道,這黑狐,與朔風的‘家鄉’有關?”東方孤月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朔風對他提起過,自己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那個地方被他稱爲“家鄉”。但朔風從未詳細解釋過那個“家鄉”具體是哪裏,只說那裏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走出書房,來到庭院。朔風正牽着秦蘭的小手,教她揮劍。淮竹則在一旁,認真地看着。這溫馨的一幕,讓東方孤月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
朔風是道盟的支柱,更是他東方孤月最信任的兄弟。
“賢弟,今可有空閒?”東方孤月走上前,笑道。
朔風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秦蘭抱起來,親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臉。
“兄長有何吩咐?”朔風問道。
東方孤月將秦蘭放在地上,讓淮竹帶着妹妹去玩耍。他將手中的報告遞給朔風。
“這是南國分舵的報告,你看看。”東方孤月說道。
朔風接過報告,一目十行地看完。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又是黑狐。”朔風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壓抑的怒火。
“看來,這黑狐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龐大。”東方孤月嘆了口氣,“它們就像是無孔不入的毒氣,滲透到了圈內的每一個角落。”
朔風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黑狐,塗山,鳳棲。
這些名字,是一團亂麻,在他的心頭糾纏不清。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斬斷這所有的糾葛。
“兄長,你說,這黑狐的背後究竟是什麼?”朔風問道。
東方孤月搖了搖頭:“我查閱了道盟所有的典籍,關於黑狐的記載,少之又少。只知道它們是圈內最古老,也最神秘的邪惡力量。它們似乎沒有固定的形體,可以附身於任何生靈,甚至能控人心。”
“它們的力量來源,它們的最終目的,我們都一無所知。”東方孤月說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這種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朔風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遠方。黑狐,這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在萬毒淵,他感受到了黑狐力量的邪惡與混亂。在斷魂崖,他斬了黑狐使者。但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他總覺得,黑狐的源,並非在圈內。
他想起曾經與王權霸業的對話,想起自己對他說過的“圈外”。那個神秘而未知的世界,會不會就是黑狐的源頭?
“【系統】。”朔風在心中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系統那萌妹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關於‘圈外’,你可有更詳細的信息?”朔風問道。
【‘圈外’,是宿主所處世界之外的維度空間。其內部存在大量可改變劇情點,但危險系數極高。】系統以它一貫的機械而又冰冷的語氣回答道。
“劇情點?危險系數?”朔風追問道。
【‘圈外’的劇情點,通常與‘圈內’的重大事件存在因果關聯。改變‘圈外’的劇情點,可能對‘圈內’產生不可預估的影響。】
【危險系數:‘圈外’存在諸多未知生物與能量形式,其法則與‘圈內’差異巨大。宿主當前實力,獨自深入‘圈外’,生存概率低於50%。建議宿主謹慎探索。】
朔風眉頭緊鎖。低於50%的生存概率,這已經是系統給出的極高警告了。但他心中那股對未知的渴望,以及對黑狐源的探究,卻愈發強烈。
如果黑狐真的來自圈外,那麼想要徹底解決圈內的麻煩,就必須從源上着手。
“‘圈外’的生物,與黑狐的力量,可有聯系?”朔風問道。
【宿主推測正確。黑狐的力量,源自‘圈外’某種特殊能量形式的變異。‘圈外’生物,亦有部分個體,具備類似黑狐的侵蝕特性。】
果然如此!朔風心中一凜。這證實了他的猜測。黑狐,只是圈外力量在圈內的一種體現。如果不能從本上解決圈外的問題,那麼圈內的黑狐,就永遠無法被徹底清除。
“我決定,前往‘圈外’探查。”朔風在心中對系統說道。
【警告:宿主當前行爲,存在極大風險。請宿主三思。】系統再次發出警告。
“我已經決定了。”朔風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不是一時沖動。
這是他爲了紅紅,爲了塗山,爲了整個圈內必須走的一步。
只有真正了解黑狐的源,才能找到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轉頭看向東方孤月。
“兄長,我打算暫時離開神火山莊一段時間。”朔風說道。
東方孤月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麼。
朔風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一旦下定決心,便無人能夠阻攔。
“你要去哪裏?”東方孤月問道。
朔風搖了搖頭:“具體去向,暫時不便告知。但我保證,不會做任何魯莽之事。”
如果告訴東方孤月自己要去“圈外”,東方孤月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止他。
東方孤月看着朔風,沉默了片刻。
朔風身上,背負着太多的秘密,也背負着太多的責任。他無法強求朔風說出一切,但他能做的,就是給予朔風最大的支持。
“好。”東方孤月點頭,“無論你去哪裏,神火山莊永遠是你的家。道盟,永遠是你的後盾。”
朔風心中一暖,對着東方孤月抱了抱拳。
“多謝兄長。”朔風說道。
當天下午,朔風便開始爲遠行做準備。他沒有帶任何多餘的物品,只是仔細檢查了木牛馬,確保劍身鋒利劍氣充盈。他還帶了一些道盟特制的療傷丹藥和辟谷丹,以備不時之需。
他沒有告訴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自己要離開多久。只是在臨行前,再次叮囑淮竹,要好好練劍照顧好妹妹。秦蘭抱着他的大腿,哭得稀裏譁啦,死活不讓他走。朔風蹲下身,輕輕擦去秦蘭臉上的淚水,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朔風叔叔很快就會回來的。”朔風柔聲說道,“秦蘭要乖乖的,和姐姐一起好好練劍好不好?”
秦蘭抽噎着點頭,小手緊緊地抓着朔風的衣角,不肯鬆開。
東方淮竹站在一旁,眼圈泛紅,卻懂事地沒有哭出聲。
她知道朔風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給他添麻煩。
她只是緊緊地握着手中的木劍,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練劍變得更強這樣才能在朔風叔叔需要的時候幫上他的忙。
朔風告別了東方孤月夫婦,告別了兩個小丫頭,孤身一人一襲青衣背負木牛馬向着西方的邊境毅然行去。
從中原的青山綠水,到邊境的荒蕪戈壁,景色的巨大變換也讓朔風那顆被擔憂與責任填滿的心逐漸開闊起來。他不再終沉浸於對塗山的擔憂之中,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將到來的“圈外”探索上。
他一路向西,穿過鬱鬱蔥蔥的森林,跨過奔騰不息的河流最終抵達了一片廣闊無垠的荒漠。這裏,便是圈內與圈外的交界之地。
荒漠之上,寸草不生,只有無盡的黃沙與嶙峋的怪石。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異樣的壓抑感,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這片天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朔風知道,這裏便是“圈”的邊緣。
他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這裏的空間,似乎比圈內更加不穩定。偶爾會有一些細微的空間裂縫,在空氣中一閃而逝,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朔風停在一處巨大的沙丘之上,目光遠眺。在沙丘的盡頭,是一片朦朧的混沌。那裏,便是“圈外”。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
他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那片混沌。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黃沙都會發出細微的顫動,仿佛在抗拒着他的前進。
當他最終踏入那片混沌之中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遍全身。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模糊。天空不再是蔚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大地也不再是黃沙漫天,而是變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岩石和植物。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陌生的能量氣息,與圈內的靈氣截然不同。這種能量,帶着一絲腐朽與混亂,讓人感到極爲不適。
朔風強忍着不適,穩住身形。
這便是“圈外”的法則。這裏的能量,這裏的環境,都與圈內有着本質的區別。
【叮——宿主已成功進入‘圈外’區域。請宿主注意,‘圈外’法則與‘圈內’存在巨大差異,宿主所習功法可能受到一定影響。】系統再次發出提示。
朔風嚐試運轉【純陽無極功】,果然,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明顯比在圈內慢了許多。而且,那種至剛至陽的能量,似乎也受到了一絲壓制。但他手中的木牛馬,卻依舊散發着純粹的劍意,並未受到影響。
“看來,劍意才是這裏通用的力量。”朔風心中暗道。
他繼續向前探索。這裏的景象,越來越詭異。一些從未見過的植物,扭曲着生長在岩石縫隙中,散發出幽幽的熒光。空氣中,不時傳來一些奇怪的嘶鳴聲,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朔風猛地轉身,只見數道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撲來。
這些黑影,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它們的身軀呈不規則的幾何形狀,表面覆蓋着一層堅硬的外殼,外殼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它們的頭部,只有一只巨大的復眼,散發着幽綠色的光芒。它們沒有嘴巴,也沒有四肢,只是依靠身體的蠕動和外殼的摩擦在地面上快速移動。
“這就是圈外生物?”朔風心中一凜。這些生物,與圈內的妖族截然不同。它們身上沒有妖力波動,只有一股純粹的,充滿攻擊性的能量。
他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緊握木牛馬。劍身之上,青光流轉。
“兩袖青蛇!”
朔風輕喝一聲,劍尖一抖,兩道靈動而又致命的青色劍氣如同兩條出海蛟龍瞬間從劍尖迸射而出直奔那幾只圈外生物而去。
嘶——!
劍氣劃破空氣,發出一陣刺耳的嘯聲。那幾只圈外生物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它們巨大的復眼同時亮起,身體表面的尖刺猛地豎起試圖抵擋。
然而,朔風的劍氣何等鋒銳?那可是連石寬的御石之術都能斬斷的力量!
噗嗤!噗嗤!
青色劍氣瞬間洞穿了它們的堅硬外殼。那些圈外生物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便如同被烈灼燒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灘紫黑色的液體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果然,這些生物的防御力不強,但攻擊方式卻很詭異。”朔風心中暗道。他注意到,那些紫黑色的液體,在地面上腐蝕出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如果被這些液體沾染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繼續向前。一路上,他遇到了更多的圈外生物。
有的像巨大的蜘蛛,卻長着無數只鋒利的鐮刀腿;有的像沒有翅膀的飛蟲,卻能噴吐出腐蝕性極強的酸液;
還有的則像一團不斷蠕動的肉塊卻能發出迷惑人心的精神攻擊。
朔風以劍氣斬滅了這些生物。每一次戰鬥,都讓他對“圈外”的危險性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些生物雖然單個實力不強,但它們的數量卻極多,而且攻擊方式詭異多變讓人防不勝防。
他手中的木牛馬,在斬滅這些生物的過程中,也變得愈發鋒利。劍身上的青光,也變得愈發璀璨。朔風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在這種極限的戰鬥中得到了進一步的錘煉。
他穿過一片怪石林,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峽谷。峽谷深不見底,黑暗中彌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朔風停下腳步,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存在正在峽谷深處靜靜地窺視着他。
那是一種無形無質的窺視,卻又如此真實。它帶着古老而強大的惡意,如同寒冰般,瞬間將朔風的靈魂凍結。朔風的身體猛地一僵,全身的汗毛倒豎。他手中的木牛馬,也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劍尖微微顫抖似乎在警示着什麼。
那股窺視,並非是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審視。
它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仔細地打量着朔風,評估着他的實力探究着他的底。
朔風緊緊地握着木牛馬,自己被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這個存在,比他在圈內遇到的任何妖皇都要強大。它的力量,甚至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他嚐試着反擊,但那股窺視卻無形無質,本無法捕捉。
【警告:檢測到高級‘圈外’生物的窺視。宿主當前實力,無法與之抗衡。建議宿主立即撤退。】
系統再次發出急促的警告。
朔風沒有猶豫。
系統從不輕易發出這種級別的警告。既然系統說無法抗衡,那就說明,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他無法戰勝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被窺視的恐懼與不安。他猛地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來時的方向撤退。
那股窺視,依舊如影隨形。它沒有追擊,只是靜靜地看着朔風撤退,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朔風一路狂奔,直到他再次踏入“圈”的邊緣,那股窺視才逐漸減弱最終消失不見。
他癱坐在黃沙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溼了他的衣衫,背心一片冰涼。他手中的木牛馬,也發出了陣陣低沉的哀鳴,似乎在發泄着剛才被壓制的不滿。
“這便是‘圈外’嗎?”
朔風喃喃自語。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那個恐怖存在的面前,他引以爲傲的劍開天門,引以爲傲的純陽劍意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終於明白,黑狐的力量,爲何如此詭異如此難以對付。
因爲它們的源,在“圈外”,在那個未知與恐怖的世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自己這次探查,雖然沒有深入“圈外”的核心,但卻獲得了極其寶貴的信息。他確認了黑狐與“圈外”的聯系,也感受到了“圈外”真正的危險。
他抬頭望向那片混沌的邊境,眼中閃過一絲堅決。
“果然,我一個人,還不夠。”朔風輕聲說道,“想要真正探索‘圈外’,想要徹底清除黑狐就必須組建一支精銳的隊伍。”
他想到了王權霸業,那個心懷壯志,渴望探索未知世界的少年。他想到了東方淮竹,那個聰慧堅韌,劍道天賦極高的少女。他想到了道盟的精英,那些忠誠於人族,渴望守護圈內的強者。
“只有匯聚所有人的力量,才能真正面對‘圈外’的挑戰。”朔風心中暗道。
他轉身,向着神火山莊的方向走去。
從這一刻起,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回到塗山不僅僅是清除鳳棲和黑狐。他的目標,更是探索“圈外”,守護整個圈內的安寧。
他需要組建一支足以橫掃一切阻礙的隊伍。
他需要培養出能夠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朔風的目光,再次望向遙遠的東方。塗山,他一定會回去的。但下一次回去,他將不再是一個人。
他要帶着足以改變一切的力量,去面對那所有的陰謀與挑戰。
朔風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他手中的木牛馬,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着刺目的光芒如同預示着一場即將到來的波瀾壯闊的史詩。
他走回神火山莊,東方孤月夫婦迎了上來。
“賢弟,你回來了?”東方孤月問道,眼中帶着一絲擔憂。他能感覺到朔風身上那種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朔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兄長,此行頗有收獲。”朔風說道,“但我也發現,這黑狐的背後牽扯甚廣遠超我們想象。”
東方孤月看着朔風,等待着他的下文。
朔風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抬頭,望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兄長,我們需要做更長遠的打算。”
朔風的聲音低沉。
“我們需要,培養一批真正能夠探索未知,面對一切挑戰的年輕人。”
東方孤月心中一動,他似乎明白了朔風的意思。
朔風轉過頭,看向東方孤月,眼中閃爍着深邃的光芒。
“兄長,我有一個想法。”朔風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關於‘面具’。”
第28章 面具的構想:神火山莊的秘密聚會
北山一戰的餘威,以及朔風“劍神”之名的加持,使得人族道盟在圈內的地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時間,神火山莊門庭若市,各地門派紛紛前來拜訪或求教劍道或尋求庇護或表達忠誠。
然而,朔風卻對此不甚熱衷,他將大部分事務交由東方孤月處理自己則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對“圈外”的思考以及對未來“面具”組織的構想之中。
神火山莊的子,在表面上的平靜之下,卻暗流涌動。
朔風在後山劍坪的苦修,復一。他的劍意,在“圈外”一行的下,變得更加內斂而深邃每一次揮劍都仿佛能撕裂空間卻又悄無聲息。
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依舊是朔風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調劑。淮竹的劍術在朔風的指點下突飛猛進,而秦蘭則在朔風的寵溺中,一天天活潑可愛地長大。
王權霸業,那個曾經驕傲自負的王權家小少爺,如今已是朔風的記名弟子。
他自從拜師朔風之後,便在神火山莊住了下來。朔風沒有讓他立即返回王權山莊,而是讓他留在自己身邊,親自教導。朔風深知,王權霸業是未來“面具”組織的核心人物,他的成長關乎着整個計劃的成敗。
每清晨,王權霸業都會準時出現在劍坪。他不再執着於王權家的“天地一劍”,而是將朔風傳授的“劍心通明”之法,融入到每一次揮劍之中。他的劍,變得更加靈動,更加富有變化。他不再是爲了斬妖除魔而練劍,而是爲了探索未知,爲了追尋劍道的更高境界而練劍。
“師父,我這一劍,可有進步?”王權霸業收劍而立,眼中帶着一絲期待。
朔風點頭:“你這一劍,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融入了你對風的理解。劍隨風動,風借劍勢,不錯。”朔風的贊許,讓王權霸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
能得到師父的認可,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除了王權霸業,還有幾位少年,也常聚於神火山莊。
他們是王權霸業在道盟大會上結識的幾位志同道合的年輕世家子弟,也是未來“面具”組織的雛形成員。
有金家少主金人鳳,他天賦異稟,對奇門遁甲之術有着濃厚的興趣;
有石家的天才少年石寬山,他繼承了北山妖族的血脈,肉身強悍力大無窮;
還有李家的李去濁,他博覽群書,對陣法禁制有着獨到的見解。
這些少年,都是各自家族的翹楚,天賦異稟心懷壯志。
他們對朔風的“劍神”之名,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他們也對王權霸業口中那個神秘的“圈外”,全是向往與憧憬。
朔風沒有刻意隱瞞他們“圈外”的存在,只是以講故事的方式,向他們講述了“圈外”的奇聞異事以及那裏存在的未知與危險。
只有讓他們真正了解“圈外”,才能激發他們探索未知的熱情,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加入“面具”組織。
這傍晚,神火山莊後山的涼亭內。朔風與王權霸業、金人鳳、石寬山、李去濁等幾位少年,圍坐在一起。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師父,您說的那個‘圈外’,真的有那麼危險嗎?”金人鳳問道,眼中帶着一絲興奮。
朔風點頭:“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危險。”他將自己在“圈外”的遭遇,簡單地講述了一遍。當他提到那個無形無質的窺視時,幾位少年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我們人族,豈不是永遠都無法踏足‘圈外’?”石寬山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甘。他天生好戰,渴望與強者交手。
朔風搖頭:“並非無法踏足。只是,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強大的力量以及……更緊密的配合。”他看着幾位少年,目光深邃,“圈外並非一人之力可以探索。它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一群能夠將後背交給彼此的兄弟。”
“師父的意思是……”王權霸業似乎猜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朔風點頭:“我有一個構想。一個組織,它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不屬於任何一個門派。它只屬於那些心懷天下,渴望探索未知,守護圈內的勇士。這個組織,它的成員,將戴上面具隱藏身份拋棄所有的家族榮耀只爲心中的信念而戰。”
“面具?”李去濁皺眉,有些不解,“爲何要戴上面具隱藏身份?”
朔風解釋道:“圈外,充滿了未知。我們不知道那裏有什麼,也不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麼。隱藏身份,是爲了更好地行動,也是爲了保護你們自己保護你們的家人。”
“而且,戴上面具,是爲了讓你們拋棄所有的束縛。拋棄家族的榮耀,拋棄世俗的偏見,拋棄所有的個人得失。面具之下,你們都是平等的,都是爲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的夥伴。”朔風的聲音,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爲了心中的信念而戰……”金人鳳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他一直對家族的束縛感到不滿,渴望自由自在地探索天地奧秘。
“拋棄家族榮耀……”石寬山緊握雙拳,他雖然是北山妖族的血脈,但卻對人族文化有着濃厚的興趣。他渴望與人族強者並肩作戰,探索更廣闊的世界。
“面具之下,都是平等的夥伴……”李去濁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在世家大族之中,等級森嚴,很難找到真正平等的夥伴。
王權霸業看着朔風。
師父的這個構想,將會改變整個圈內的格局,甚至改變整個世界的命運。
“師父,我願意加入!”
王權霸業第一個表態,“我願意戴上面具,拋棄所有追隨師父探索圈外!”
“我也願意!”
金人鳳緊隨其後。
“還有我!”石寬山大聲喊道,他渴望一場真正的冒險。
“我也願追隨朔風劍神。”
李去濁雖然沒有那麼激動。
朔風看着這些熱血沸騰的少年,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面具”組織的雛形。
“很好。”朔風點頭,“既然你們都願意,那麼從今起你們便是我‘面具’組織的第一批成員。而你們的首要任務,便是提升自己的實力,爲將來的探索做好準備。”
朔風開始爲他們制定詳細的訓練計劃。他據每個人的天賦和特長,量身打造了一套獨特的修煉方案。
對於王權霸業,朔風繼續深化他的“劍心通明”之法,並開始傳授他一些更高級的劍道理念。他讓王權霸業不僅僅是練劍,更是要“悟劍”,從天地萬物中去領悟劍的真諦。
對於金人鳳,朔風則鼓勵他鑽研奇門遁甲之術,並傳授他一些關於陣法禁制的古籍。他告訴金人鳳,在“圈外”,陣法和機關可能比單純的武力更加重要。
對於石寬山,朔風則引導他開發體內的北山妖族血脈,並傳授他一些煉體之術。他告訴石寬山,在“圈外”,肉身的強度是生存的本。
對於李去濁,朔風則讓他博覽群書,學習更多的知識。他告訴李去濁,知識,才是探索未知世界最重要的武器。
這些少年,在朔風的教導下,實力突飛猛進。他們每刻苦修煉,互相切磋,共同進步。神火山莊的後山,成爲了他們秘密的訓練基地。
“賢弟,你這個‘面具’的構想,真是驚世駭俗。”東方孤月找到朔風,笑道,“你就不怕這些少年將來會脫離掌控嗎?”
朔風搖頭:“如果他們真的能探索‘圈外’,如果他們真的能守護圈內,那又何來脫離掌控一說?他們是爲了信念而戰,而不是爲了我朔風而戰。”
“而且,我相信他們。”
朔風的目光,望向那群正在刻苦訓練的少年,“他們是人族的未來也是圈內的希望。”
東方孤月看着朔風。
朔風的格局,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他不僅僅是一個劍道天才,更是一個心懷天下的領袖。
在朔風的暗中指導下,“面具”組織的雛形,在神火山莊悄然誕生。
這些少年們,在朔風的帶領下,開始了一段全新的征程。
夜幕降臨,神火山莊的後山,依舊燈火通明。王權霸業與他的夥伴們,還在刻苦地修煉着。
他們的臉上帶着疲憊。
王權霸業收劍而立,他抬頭望向星空。
在那片星空的盡頭,便是師父所說的“圈外”。他渴望去探索,渴望去揭開那個世界的神秘面紗。
“師父,我一定會努力的。”
王權霸業在心中默默念道,“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追隨您的腳步探索那片未知的世界!”
第29章 淮竹心事:月下獨酌的背影
神火山莊的子,在朔風對“面具”組織的構想與培養中,悄然流逝。東方淮竹,作爲朔風的弟子,更是夜勤勉她的劍術在朔風的悉心教導下益精進靈力也隨之水漲船高。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而是一個能在劍坪上,將朔風傳授的劍法舞得行雲流水劍意盎然的少女。
然而,隨着年齡的增長,東方淮竹的心事也如同春的藤蔓般悄然滋長。她對朔風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師徒之情,而是一種深深的仰慕與愛戀。朔風叔叔在她心中,是如同神祇般的存在。他強大、溫柔、智慧,他爲道盟立下不世功勳,他爲她打開了劍道的大門他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常常在夜晚,透過窗櫺,偷偷看着朔風的身影。朔風常常會在月下獨酌,手中的酒杯,映照着清冷的月光。他的目光,總是望向遙遠的東方,望向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塗山方向。
那裏,有朔風叔叔無法割舍的牽掛。
每當看到朔風那孤寂而又深邃的背影,淮竹的心中,便會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朔風叔叔的心中,早已住着一個人。那個人,是塗山的紅紅。
自己與朔風叔叔之間,隔着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月光如水,灑滿了神火山莊的庭院。東方淮竹處理完一天的修煉,卻沒有回房休息。她悄悄地來到朔風的庭院外,隔着一道竹籬,偷偷看着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
朔風依舊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清酒。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色,望向遙遠的東方。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品嚐着杯中的酒,任由那苦澀的液體滑入喉中。
淮竹的心,有些發疼。
朔風叔叔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復雜。她想上前安慰他,想對他說些什麼,但她卻不敢。她怕自己的出現,會打擾到朔風叔叔的思緒,會讓他想起那些不願提及的往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朔風的背影。
“淮竹,夜深了,還不去休息嗎?”朔風的聲音,突然在夜空中響起。他沒有回頭,仿佛早就知道淮竹站在那裏。
東方淮竹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沒想到朔風叔叔會發現自己。她有些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師父。”東方淮竹輕聲說道,她走到竹籬旁,與朔風隔着一道距離“弟子見師父還未休息便想來看看。”
朔風轉過頭,看向東方淮竹。他的眼中,沒有絲毫責備,只有一絲溫和。
“你這丫頭,心思倒是細膩。”朔風笑道,“過來坐吧。”
東方淮竹心中一喜,她推開竹籬,走到朔風身邊在石桌旁坐下。朔風爲她倒了一杯清茶,茶香嫋嫋,驅散了夜的寒意。
“師父,您……是在想塗山的事情嗎?”東方淮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
朔風的目光,再次望向東方。他沒有否認,只是輕聲嘆了口氣。
“是啊。”朔風說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東方淮竹看着朔風那落寞的側臉,心中一陣刺痛。她想告訴朔風,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她還有道盟還有很多關心他的人。
這些話,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師父,您……您一定會回到塗山的,對嗎?”東方淮竹問道。
朔風點頭:“一定會。”
他的聲音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但不是現在。我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改變一切。強到足以……守護她。”
東方淮竹的心,再次被刺痛。
朔風口中的“她”,便是塗山紅紅。
自己永遠無法成爲朔風心中的那個“她”。
她垂下眼眸,掩飾住眼中的失落。
自己不能奢求太多。能陪伴在朔風叔叔身邊,能爲他做些什麼,就已經足夠了。
“師父,弟子……弟子一定會努力修煉,變得更強!”
東方淮竹抬起頭,“弟子希望能幫上師父的忙,希望能與師父並肩作戰!”
朔風看着東方淮竹那雙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淮竹這丫頭,是個好孩子。她對自己的感情,他並非一無所知。
但他心中,早已容不下第二人。他不能辜負紅紅,也不能耽誤淮竹。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東方淮竹的頭。
“好孩子。”朔風柔聲說道,“你已經很努力了。你的天賦,你的毅力,都遠超常人。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成爲一名頂天立地的強者。”
朔風對東方淮竹的感情,一直是純粹的師徒之情,亦或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他悉心教導她劍術,關心她的成長,卻始終保持着一份距離。
這份距離,是對淮竹最好的保護,也是對紅紅最深情的堅守。
東方淮竹感受到朔風手掌傳來的溫暖,心中雖然有些酸楚,但也感到了一絲慰藉。
朔風叔叔是關心她的。這份關心,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師父,弟子想向您請教一件事。”東方淮竹說道,“您爲何總是強調‘劍心通明’?弟子雖然有所領悟,但總覺得,還差了些什麼。”
朔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淮竹這丫頭,是真正用心在練劍。
“劍心通明,並非僅僅是感悟天地萬物。”朔風說道,“它更是一種心境。一種,能夠映照萬物,卻不爲萬物所染的心境。你的劍,是你的延伸,你的心。心若通明,則劍無不通。反之,心若有迷茫,劍便會遲疑。”
“你現在所差的,並非是招式,也並非是靈力。而是對‘自我’的認知。你爲何練劍?你心中的執念是什麼?當你真正明悟這些,你的劍心,才能真正通明。”朔風循循善誘地說道。
東方淮竹陷入了沉思。她爲何練劍?是爲了守護道盟?是爲了追隨朔風叔叔的腳步?還是……爲了心中那份深藏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