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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我側躺在床上。
小腹的傷口因爲白天的情緒波動,此刻正隱隱作痛。
身邊的柳依然背對着我,呼吸平穩。
突然,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眯起眼,看見她在被窩裏偷偷打字。
她嘴角掛笑。
我悄悄探過頭。
微信界面上,備注是“AAA私人顧問”。
柳依然:“那傻子今天還給我燉湯喝,一股中怪味,真想吐。”
柳依然:“親愛的,我想吃你剝的小龍蝦了,麻辣味的。”
對方秒回,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趙晉半裸着上身,對着鏡子展示腹肌。
趙晉:“想吃蝦,還是想吃我?”
柳依然看得面紅耳赤,手指飛快地打字。
柳依然:“都想吃,把你榨。”
我看着屏幕,指甲深掐進掌心。
三個月前。
我躺在手術台上,切斷輸精管的那一刻。
麻藥還沒完全生效,我痛得冷汗直流。
當時我心裏想的是什麼?
我想:終於可以毫無顧慮地愛她了。
終於不用看她因爲例假推遲而嚇得哭泣,不用再怕她因爲意外懷孕而丟命了。
結果,她卻對着另一個男人的,而我就躺在旁邊。
這種羞辱,比了我還難受。
第二天一早,柳依然就在餐桌上跟我撒嬌。
“老公,我想報個瑜伽班調理身體。”
“那個老師很有名,就是貴了點,要五萬塊。”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臉色。
我喝了一口粥,神色如常。
“好,轉給你。”
柳依然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手機確認收款。
“謝謝老公!你最好了!”
她湊過來想親我,我借口拿紙巾,避開了。
“去吧,好好練。”
看着她哼着歌出門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消失。
我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我有計算機背景,查個流水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五萬塊,並沒有去什麼瑜伽館。
而是轉入了一家高檔男裝定制店。
那是趙晉最喜歡的牌子,一件西裝就要六位數。
她拿着我的錢去養小白臉。
周末是嶽母的六十歲大壽。
柳依然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千叮嚀萬囑咐。
“今天我家親戚都在,你表現好點。”
“禮物準備好了嗎?我媽最喜歡那個牌子的金鐲子,必須要最大的。”
“待會兒到了酒店,你機靈點,別像個悶葫蘆。”
她頤指氣使,仿佛我是她的奴隸。
我換上一套得體的西裝,手裏拎着那個沉甸甸的金鐲子。
這是用我剛發的獎金買的。
本來打算存着換個大點的房子,給她一個驚喜。
現在,這金鐲子就是個笑話。
到了酒店包廂,親戚們已經坐滿了。
嶽母坐在主位,滿面紅光,瞥了我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怎麼才來?讓我們一大家子等你一個?”
我還沒說話,柳依然就挽住了她的胳膊。
“媽,顧言去給您挑禮物了,耽誤了點時間。”
她拿過鐲子戴在嶽母手上。
“您看,多襯您的膚色啊。”
嶽母這才露出笑臉,摸着鐲子愛不釋手。
“還是女兒貼心,不像某些人,木頭疙瘩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