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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柳依然果然提起了房子的事。
“老公，今天媽跟我說，咱們現在住這套房子朝北，風水不好。”
她坐在副駕駛，一邊補妝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我想換一套。”
“咱們市中心那套學區房不是空着嗎？我想搬去那裏。”
圖窮匕見。
那套學區房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位置極佳，是我的婚前財產。
“好啊。”
我答應得太爽快，柳依然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真的？老公你太好了！”
她湊過來想親我，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後天是你生。”
“我會在生宴上給你一個大驚喜。”
“順便，把房產證給你。”
柳依然興奮得滿臉通紅，完全沒注意到我眼底的寒意。
兩天後，生宴。
柳依然包下了江城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
她邀請了所有的朋友，還有趙晉。
她穿着一身寬鬆的香檳色禮服，依舊扮演着那個病弱卻幸福的妻子。
趙晉作爲貴賓，坐在主位，和她眉來眼去。
燈光璀璨，觥籌交錯。
所有人都羨慕柳依然嫁了個好老公，不僅人傻錢多，還對她百依百順。
“下面，有請顧先生爲壽星送上神秘大禮！”
司儀的聲音響徹全場。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我拿着一個文件袋，緩緩走上台。
柳依然站在台下，期待地看着我手中的文件袋。
她以爲那是房產過戶書。
我站在麥克風前，環視了一圈台下的賓客。
最後，目光落在趙晉身上。
他正端着紅酒，一臉看戲的表情。
“老婆。”
我聲音溫潤，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你說你懷孕會死，所以我去結扎了。”
“我以爲這輩子我們注定無後。”
“但最近，我發現了一個醫學奇跡。”
柳依然的笑容僵了一下，隱約覺得不對勁。
“什麼奇跡？”她下意識地問。
我沒說話，只是對着後台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
原本應該播放我們甜蜜合照的屏幕上，出現了兩張並列的單子。
左邊，是我的《輸精管結扎術後復查報告》。
上面赫然寫着：精子數量0。
右邊，是一張剛打印出來的B超單。
姓名：柳依然。
診斷：宮內早孕，妊娠8周+，胎兒發育良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目光在屏幕和柳依然之間來回切換。
柳依然臉上的笑容僵住，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
她嘴唇顫抖，下意識地往後退。
“依然，解釋一下？”
我一步步近。
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我在醫院撿到的她那張掛號單，狠狠把它甩在她臉上。
“你說你壁薄如蟬翼？”
“那這肚子裏的野種，是把你的命給續上了嗎？”
柳依然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趙晉見勢不妙，站起來就想跑。
“那個......這是你們家事，我就不摻和了......”
他剛走到門口，宴會廳的大門就被人鎖上。
我站在台上，手裏拿着一份親子鑑定預約單，還有一封律師函。
“今天誰也別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