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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一次不歡而散。
沈彥舟說得對,我媽媽的確靠他吊着命。
三年前,她突然診斷出了罕見的絕症,以國內的醫療手段本治不了。
爲了動用國外的資源,沈彥舟去求了早已改嫁生子,和他斷了親的沈母。
讓原本被醫生診斷活不過半年的媽媽,活到了現在。
我心裏堵得發悶,決定出去走一走。
不知不覺就來了醫院。
媽媽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向我招着手讓我坐在她身邊。
不想她擔心,我盡量控制着表情和語氣。
可媽媽還是看出來了。
“清清,你跟媽媽說實話,嫁給沈彥舟你是不是不開心?”
類似的話她八年前也問過我。
當時她說:“你父親說得對,沈家目前是最好的選擇。”
“但媽媽只想問你一句話,嫁給沈彥舟,你會開心嗎?”
老人說眼睛澄澈漂亮的人,心腸不會太差。
我想起沈彥舟那雙好看的眸子,點了點頭。
起初我們相處得還算不錯。
他準時回家,節紀念也會給我準備驚喜。
我也像父親教的那樣持內外,讓原本挑剔的沈家衆人也找不出半點毛病來。
可有一天在床上,沈彥舟突然沒頭沒尾來了句:“宋時清,我突然感覺你挺能裝的。”
“連都是一個調,我好像在上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我突然如遭雷擊,從小到大受的教育被否認了個徹底。
他說得不錯,我的確一直在僞裝,裝着怎麼當一個不被人詬病的豪門兒媳。
沒有人知道,我在國外讀書的那三年,是圈子裏最肆意張揚的那個。
爬珠峰滑雪山,玩樂隊開賽車,極限運動玩了個遍。
可回國後卻要戴上連我自己都討厭的面具。
我想了很久,就在我終於決定對他放下所有的防備和僞裝時。
卻發現了他領口的口紅印。
那,就算了。
“清清,不要勉強自己,如果不開心,就離婚。”
媽媽的話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沖她笑着搖了搖頭:“沒有,他對我挺好的。”
“你放心養病,不用心我。”
那天,我沒有讀懂她眼裏的心疼。
卻在晚上突然收到了她病危的消息。
我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明白爲什麼明明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就突然出了事?
我慌忙去找沈彥舟,讓他趕緊聯系醫生。
卻看到了那位本該24小時監控媽媽病情的醫生,此時在姜妙的臥室裏,替她按摩着肩頸。
“抱歉啊姐姐,彥舟哥哥昨晚太凶猛了,我不小心扭傷了。”
“聽說這位謝醫生很有名,連那種絕症都能治療,借用一下,姐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沈彥舟一邊端着酒杯一邊挑眉看我,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急切地開口:
“我媽媽出事了,你快讓謝醫生回醫院!”
“你媽她白天還好好的,怎麼醫生一來家裏給妙妙看病她就出事了?”
沈彥舟嗤笑出聲,嘲諷的話接二連三。
“現在知道急了,白天要跟我離婚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
“這樣吧宋時清,你跪下求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