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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出了跟幾年前同樣的話。
幾秒後,我雙膝一彎,重重跪了下去:“求你,救救我媽媽。”
他一愣,下一秒將酒杯摔得砰砰作響。
轉頭看向姜妙,沒好氣道:“妙妙你說,同意讓謝醫生回去嗎?”
姜妙軟着嗓音撒嬌:“可是人家的肩膀還酸呢......”
“那就讓他繼續給你按!”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猛地起身,奪門而出。
這一刻,我顧不上屈辱,顧不上憤怒。
只想用最短的時間趕去醫院。
哪怕......只能見媽媽最後一面。
可我沒想到的是,到了醫院,並沒有收到意想之中的噩耗,而是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姐姐,你食言了,我等了你一天都沒來找我。”
周弋的語氣有些埋怨,可接下來的話卻讓我轉悲爲喜。
“哦對了,我正好來辦事,意外得知你母親在搶救。”
“就拜托我老師過來一趟,阿姨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了。”
我顧不上那些男女之別,猛地抱住了他。
重復着同一句話:“謝謝你!謝謝!”
他的身體明顯地一僵。
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不謝呢,就當姐姐欠我個人情,以後可要補上。”
我沒想到周弋的老師居然是業界有名的醫科大拿,去年才回國。
在他的幫助下,我給媽媽辦理了轉院。
幾天後,她的病情逐漸穩定下來。
確定她已無大礙那天晚上,我去了朋友的酒吧。
結婚前,我們一起組過樂隊,我打架子鼓,她是主唱。
這也是我目前爲數不多的發泄方式。
昏暗的燈光下,我畫着張揚的濃妝,沒人能認出來我就是沈家那個循規蹈矩的少夫人。
似乎只有在這時,我才能真正做自己。
但我沒想到的是,沈彥舟居然帶着姜妙來了。
爲姜妙一擲千金,宣布今晚消費由他買單。
在一聲聲的高呼中,他喝了不少酒。
起初他沒有認出我,掏出五沓現金扔在台上,給姜妙點了首她最喜歡的歌。
拿錢辦事,沒什麼寒磣的。
漸漸地,他開始注意到我,目光變得有些......微妙?
一曲作罷,沈彥舟蹺着腿,微眯着眼看着台上。
“讓台上那個架子鼓手下來喝一杯,一杯十萬。”
我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的保鏢拽了下來。
走近後,沈彥舟的神色猛地一變,甚至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宋......”
還不等他說完,一旁的姜妙搶着開口:“彥舟哥哥,你看這個姐姐長得像不像時清姐姐呀?”
“不過時清姐姐才不會來這種地方!不然明天媒體還指不定要怎麼報道呢!”
沈彥舟這才斂了神色,定定地看着我。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卻再次被姜妙打斷。
她仰着年輕無畏的臉看着我,滿臉挑釁地指着桌上的酒杯:
“彥舟哥哥叫你喝酒呢,怎麼不喝呀?”
“是瞧不起他嗎,別怪我沒提醒你,他生氣起來可是會砸店的。”
她好像篤定了我不敢在外面暴露身份,變着法想整我。
朋友見狀,上前一步想替我說話。
就連沈彥舟也轉頭看她,神色漸冷。
姜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沒說什麼,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開玩笑,這種度數的酒,我之前在國外對瓶吹。
喝完,我沖朋友挑了挑眉。
“記得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