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倒計時24小時。

全球主要城市開始實施“預防性燈火管制演習”,

理由是“降低光污染,方便天文台觀測可能出現的流星雨”。

網友曬圖:“我家樓下便利店老板在發電機上刻符籙,

說這叫‘金光護宅陣’,比柴油管用。”

超市貨架被搶購一空,唯獨“桃木劍”、“黑狗血”、“糯米”

等傳統驅邪物品銷量暴漲,廠家連夜加班。

專家在電視上辟謠:“請勿迷信,相信科學。”

畫面突然播緊急新聞:

“播一條簡訊,南太平洋某小島因未知原因從地圖上消失,

周邊國家監測到短暫海嘯波及,原因正在調查中。”

專家沉默了三秒,補充道:

“科學暫時無法解釋一切。”

2026年4月4,凌晨5點,江城,蘇曉的安全屋。

林墨的意識從無邊的冰冷與灼熱的撕扯中緩緩上浮,如同溺水者掙扎着浮出水面。最先恢復的是聽覺——耳邊有規律的、細微的“滴答”聲,像是某種儀器的輕鳴,還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然後,嗅覺——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雨後青草和薄荷的清新藥香。

最後,是觸覺——身體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裝起來,每一塊肌肉、每一骨頭都泛着酸軟和隱痛,但不再是那種冰火交織、撕裂靈魂的劇痛。後背傷口處傳來清涼的麻癢感,愈合得似乎不錯。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聚焦。他躺在一張簡易的單人床上,身上蓋着薄毯。房間裏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小小的台燈亮着,照亮了床邊一張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儀器的桌子,以及伏在桌上、似乎睡着了的蘇曉。

她側着臉趴在桌上,長發有些凌亂,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手裏還握着一支筆,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公式。台燈柔和的光暈勾勒出她略顯疲憊但依然清秀的輪廓。

林墨試着動了動手指。輕微的刺痛和遲滯感傳來,但至少能動了。他緩緩吸氣,嚐試內視。體內的狀況讓他微微一怔。

原本涇渭分明、沖突不斷的雷屬性(陽)靈炁與那股冰寒(陰)能量,此刻並未完全融合,而是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存狀態。它們如同兩條顏色迥異的溪流,並行不悖地流淌在經脈中,彼此間被一層極其稀薄、但異常堅韌的灰色能量隔開。這層灰色能量,似乎就是昨晚危急關頭,強行調和兩者所產生的那一絲“新生力量”。

雷炁依舊狂暴,但被約束在左側經脈;冰流依舊寒冷,但被限制在右側經脈。兩者互不侵犯,卻也互不交融。而在口靈樞的位置,原本單一的、旋轉的藍色氣旋,此刻變成了一個微型的、緩緩轉動的陰陽魚圖案!一半是躍動的藍白電光,一半是沉靜的深黑寒流,中間那條S形的分隔線,正是那新生的灰色能量。

這算……因禍得福?林墨感受着體內雖然微弱、但比之前更加凝實和“沉重”的靈炁(現在是兩種),以及那個奇特的陰陽魚靈樞,心情復雜。力量似乎是變強了,但這種冰火同體的狀態前所未聞,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未來修煉會不會出岔子。

他嚐試着調動一絲雷炁。指尖“噼啪”一聲,冒出一小簇穩定的藍色電火花。又嚐試調動一絲冰寒能量。指尖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可以分開控制!而且,似乎因爲有了明確的“界限”和“調和者”,控制起來比之前更加精細、消耗也更小。

他又嚐試着,同時調動兩者。

左手掌心,雷球浮現;右手掌心,黑蓮虛影綻放。雖然比昨晚那生死關頭凝聚的弱小許多,但確實可以同時存在,互不擾。

但是,當他想嚐試像昨晚那樣,將兩者強行靠近、融合時,口立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陰陽魚靈樞也劇烈震顫,那層灰色的調和能量瞬間變得稀薄,有崩潰的跡象。

林墨立刻停止嚐試,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看來,那種毀滅性的融合,目前還不能主動控制,只能在極端情況下被動觸發,而且代價巨大。

“你醒了?”略帶沙啞的女聲響起。

林墨抬頭,看到蘇曉已經坐直了身體,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他,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和關切。

“嗯。”林墨聲音有些澀,“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十個小時。”蘇曉看了眼牆上的電子鍾,“現在是凌晨五點。你體內的情況……很奇怪。”她指了指旁邊一台連接着電極貼片的簡易監測儀,屏幕上顯示着兩條顏色迥異、時而平行時而輕微擾動的能量曲線,“雷屬性和冰屬性的能量竟然在你的經脈裏共存,中間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穩定劑一樣的灰色能量。它們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動態平衡。我嚐試用溫和的生命能量引導修復,但效果有限,主要還是靠你自己挺過來的。”

她倒了杯溫水遞給林墨:“感覺怎麼樣?除了虛弱,有沒有其他不適?比如……精神分裂?或者冷熱交替無法控制?”

林墨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搖搖頭:“暫時沒有。可以分開控制兩種能量,但不能強行融合,否則會反噬。”

“那就好。”蘇曉鬆了口氣,“你昨天真是嚇死我了。那頭火熊被你……‘處理’的方式,太詭異了。瞬間石化,然後崩解成灰。那是什麼原理?”

林墨自己也說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當時感覺就是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然後火熊就那樣了。可能是一種極致的能量對沖湮滅,表現爲物質結構的瞬間崩解?”

蘇曉若有所思:“有點像……但也說不通。算了,先不管這個。你昏迷的時候,我簡單分析了一下你帶回來的兩樣東西。”她指着桌子上兩個特制的密封容器,裏面分別裝着那顆暗紅色的熔岩晶體和焦黑的眼球。

“熔岩晶體,”蘇曉調出平板上的分析數據,“蘊含高度濃縮且穩定的火屬性能量,極高,幾乎不含雜質,是非常罕見的天然能量結晶。直接吸收風險很大,容易引發能量暴走,但可以作爲高品質的能源核心,或者用來制作某些特殊物品。在黑市上……價值連城。”

“眼球呢?”林墨問。

“眼球……更奇怪。”蘇曉的表情變得嚴肅,“表面嚴重碳化,內部結構也被雷電徹底破壞,但是……在眼球最深處,殘留着極其微弱的、類似‘神經信號編碼’的痕跡。不是生物電信號,更像是……被強行烙印進去的某種‘信息片段’。我用了幾種方法嚐試破解,都失敗了。這種編碼方式……不像是地球生物,甚至不像是我知道的任何靈能技術。”

林墨心中一凜。火熊是變異生物,但眼球裏殘留的信息編碼……難道和“清道夫”或者“守望者”有關?火熊的變異,是否也受到了它們的影響?

“還有這個。”蘇曉又拿出一個密封袋,裏面是林墨口袋裏那枚已經失效的特研組追蹤器芯片殘骸,“我嚐試修復和破解,發現它的加密方式和你之前說的很像,需要特定靈能波動。而且,我捕捉到它在徹底損壞前,向外發送了一段極其短暫的、加密的定位信號。信號指向……江城特研組辦事處。”

林墨臉色一沉。也就是說,昨晚他們雖然燒毀了追蹤器,但很可能已經暴露了大概位置?特研組會不會順藤摸瓜找過來?

“別太擔心。”蘇曉看出他的憂慮,“信號很弱,而且我用了點手段進行了擾和僞裝,他們最多只能定位到老工業區那片區域,找不到具置。但這裏確實不能久留了。你的傷勢基本穩定,我們得盡快轉移。”

“去哪裏?”林墨問。他現在身體虛弱,又可能被特研組盯上,父母留下的坐標“黑水沼澤”雖然是個去處,但路途遙遠且危險。

“我有一個備用據點,在城南的老城區,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留下的空房子,平時沒人住,相對安全。”蘇曉說着,開始快速收拾桌上的儀器和藥品,“而且,我們可能需要一些‘硬通貨’。”

她拿起裝着熔岩晶體的容器,晃了晃:“這東西,還有你之前給我的那點雷擊石粉末,在黑市上能換到不少好東西——情報、武器、藥劑,甚至是相對安全的‘靈地’坐標。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匿名交易。”

“黑市?”林墨皺眉,“安全嗎?”

“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蘇曉麻利地將東西裝進背包,“但這個黑市的組織者據說有點背景,規矩很嚴,禁止在交易場所內動手,也禁止追蹤買賣雙方。算是現在比較可靠的渠道之一。我們需要情報,需要了解外面的情況,也需要補充物資,尤其是你的傷勢,需要更專業的調理和穩固。”

她看向林墨:“當然,去不去由你決定。你的傷還沒好利索,黑市魚龍混雜,有風險。”

林墨沉吟片刻。蘇曉說得對,他們現在如同盲人摸象,需要信息,也需要資源。父母留下的筆記本和U盤信息有限,而且指向的“黑水沼澤”過於遙遠和危險。先去黑市探探路,或許是更穩妥的選擇。

“去。”林墨點頭,掙扎着坐起身,“但我現在這個樣子……”

“我準備了輪椅和僞裝。”蘇曉從角落推出一輛折疊輪椅,又拿出兩套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舊的民工服裝,還有假發和簡單的化妝工具,“你現在是‘意外摔傷腿的表弟’,我是‘帶你去城郊老中醫那裏看病的表姐’。委屈一下。”

林墨看着那輪椅和民工裝,苦笑一下。但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最不引人注目的僞裝。

半小時後,兩個穿着灰撲撲、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看起來風塵仆仆的年輕人,離開了這間短暫庇護了他們一夜的安全屋。林墨坐在輪椅上,腿上蓋着舊毯子,臉色蒼白(部分是虛弱,部分是蘇曉的化妝技術),蘇曉推着他,混入了清晨早起討生活的人流中。

城市依舊在運轉,但氣氛明顯不同了。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很多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物資。超市門口排起了長隊,廣播裏循環播放着“物資充足,請勿搶購”的安撫公告,但收效甚微。街角多了些神色警惕、眼神銳利的便衣,蘇曉低聲告訴林墨,那些人身上有很淡但很專業的靈能屏蔽裝置,應該是特研組的外圍人員。

天空中,偶爾有造型奇特、塗裝低調的飛行器低空掠過,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遠處,慈雲寺的方向依舊拉着警戒線,有穿着防化服的人員進出,寺頂的破洞被巨大的防雨布臨時遮蓋着。

空氣中,靈氣的濃度似乎又提升了一點,普通人或許感覺不到,但林墨能清晰感知到那些活躍的“光點”更加密集了。一些角落裏,不起眼的植物正在以違背常理的速度抽枝發芽,甚至開出詭異顏色的花朵。

倒計時,在街頭巷尾的大屏幕、在行人的手機鎖屏上,在每個人的心頭,無聲地跳動,帶來沉甸甸的壓抑感。

23:59:59

23:59:58

……

距離歸零,還有不到一天。

西伯利亞,廢棄礦坑地下掩體。

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不僅僅來自零下四十度的低溫,更來自心底。

艾莉婭抱着膝蓋,蜷縮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保暖毯,卻依然止不住地顫抖。她面前的通訊屏幕上,只剩下單調的雪花和刺耳的電流噪音。代表瑪喬麗會長生命體征的最後一條微弱曲線,在三小時前,也徹底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下去六個人,一個都沒能回來。

不,確切地說,是五個確認死亡,瑪喬麗會長……信號消失,生死不明。但那種地方,信號消失,幾乎就等於死亡。

“艾莉婭……”通訊器裏傳來伊萬·彼得羅夫嘶啞的聲音,他聽起來也蒼老了許多,“我很抱歉……我們低估了守衛者的力量,或者說……低估了‘收割者’留下的防御機制。你們星軌會的犧牲……不會白費。”

艾莉婭沒有回應。她的眼睛紅腫,但已經流不出眼淚。悲傷被一種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取代——那是仇恨,是決心,是破釜沉舟的瘋狂。

“記錄儀傳回了最後的數據。”伊萬繼續說,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紅色晶體……我們暫時稱它爲‘信標核心’。它內部的結構,與其說是機械或生物,不如說更像是一個……‘門’的框架。它在持續吸收地脈能量,並將其轉換爲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高維的坐標信號,不斷發送出去。而守衛者冰雕散發的精神污染,是一種被動防御機制,任何靠近的、具有高級意識的生命體都會受到攻擊。瑪喬麗會長最後提到的‘寧靜’反向……或許是指用特定頻率的精神波去擾,或者……去‘關閉’它?”

艾莉婭終於動了動,抬起頭,聲音嘶啞:“怎麼關?”

“不知道。”伊萬坦承,“導師的筆記裏沒有提到。但瑪喬麗會長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數據……或許有線索。我們需要時間分析。另外……”他頓了頓,“衛星圖像顯示,信標核心的能量讀數在你們的人下去後,出現了短暫的劇烈波動,然後……下降了大約15%。雖然很快又恢復了穩定,但確實下降了。這說明,守衛者的防御機制並非無敵,可以被擾,甚至可能被破壞。”

“下降了15%……”艾莉婭喃喃重復,黯淡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外婆他們……不是徒勞的。”

“是的。他們證明了,那東西並非不可觸碰。”伊萬的語氣堅定了一些,“我們現在需要更多的數據,更強大的擾手段。我已經調集了‘燈塔’殘存的最後力量,正在前往你所在的位置。我們還有一枚……嗯,‘遺產’,或許能派上用場。”

“遺產?”艾莉婭問。

“前蘇聯時期,在通古斯地區發現的一塊……‘奇點碎片’。”伊萬的聲音壓得很低,“極小的一塊,但蘊含着無法解釋的、近乎無限的能源和空間扭曲特性。一直被封印在西伯利亞最深的收容庫裏。或許,它能破壞信標核心的結構。”

艾莉婭沉默了片刻。用未知對抗未知,風險巨大。但眼下,還有別的選擇嗎?

“需要多久?”

“運輸和破解最後的封印,至少需要18小時。”伊萬說,“這期間,艾莉婭,我需要你留在掩體,監控信標核心的能量讀數變化,尤其是如果它出現劇烈波動,或者……有其他東西靠近。”

“其他東西?”

“我們監測到,除了你們,還有另外三股信號在向這片區域靠近。”伊萬的語氣帶着深深的憂慮,“一股來自歐洲方向,能量特征古老而晦澀,像是某種古老的教團。一股來自東方,靈能波動銳利而純粹,疑似劍修。還有一股……來自北美,帶着濃厚的、令人不安的科技與靈能混合的味道,移動速度很快。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也是信標核心。”

艾莉婭的心沉了下去。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外婆他們用生命換來的信息和機會,現在成了多方爭奪的焦點。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會守住這裏,直到你們到來。另外……我需要‘老骨頭’的最高權限,以及星軌會所有關於精神攻擊、能量擾、上古封印的典籍資料。立刻,馬上。”

“已經在傳輸了。”伊萬說,“孩子,保重。別做傻事。瑪喬麗會長不會希望你白白犧牲。”

通訊中斷。

艾莉婭站起身,走到掩體冰冷的觀察窗前。窗外是無垠的、死寂的冰原,狂風卷起雪沫,如同白色的亡靈在荒原上舞蹈。下方,那個吞噬了她至親之人的冰隙,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

她握緊了前的“賢者之戒”。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

外婆,盧卡斯叔叔,伊莎貝拉,維克多,索菲亞……你們的犧牲,不會沒有意義。

她轉身,走回控制台。屏幕亮起,復雜的數據流開始滾動。悲傷和軟弱被暫時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研究者特有的、冰冷的專注。

她還有18個小時。18個小時,去破解一個可能毀滅世界的信號,去面對可能到來的多方強敵,去完成外婆未盡的使命。

倒計時,在屏幕角落閃爍。

23:30:15

喜馬拉雅山脈,某處隱秘的山洞。

山洞入口被碎石和冰雪巧妙地掩蓋,內部卻溫暖燥。洞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還有一些模糊的、年代久遠的壁畫,描繪着僧侶、妖魔、飛天等形象,似乎是一處古代修行者的閉關之所。

金剛盤膝坐在洞內一塊平坦的石台上,面前擺放着三樣東西:那顆從“清道夫”體內取出的、已經碎裂的暗紫色晶體;幾塊從魔巢晶塔上取下的、相對純淨的黑色水晶;以及他從荒漠中鎮壓的那片沙地下方、最終挖出的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滿奇異花紋的暗紅色金屬殘片——那是古戰場凶兵的碎片,煞氣已被他磨滅,但材質特殊,蘊含着一絲古老的伐銳氣。

他枯瘦的雙手分別按在紫色晶體和黑色水晶上。左手佛光流轉,溫暖祥和;右手魔氣森然,冰冷霸道。兩股力量緩緩注入兩種材料之中。

紫色晶體碎片在佛光浸潤下,表面冰冷的、屬於星空掠奪者的氣息被一絲絲淨化、剝離,只留下最精純的、中性的高維能量精華。而黑色水晶則在魔氣侵蝕下,內部的污穢和混亂意志被強行鎮壓、磨碎,提煉出相對純淨的、偏向黑暗與大地屬性的靈能本源。

這是一個緩慢而精細的過程,如同煉器。金剛要以自身爲爐,以佛魔之力爲火,將這兩種來自不同源頭的“雜質”煉化,提取出對自己有用的部分,用以修復連番激戰帶來的損耗,並嚐試沖擊第九世一直未能圓滿的某個瓶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洞內,佛光與魔氣交織,將金剛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神魔一體。他臉上無悲無喜,只有絕對的專注。

不知過了多久。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紫色晶體碎片和黑色水晶同時化爲齏粉,簌簌落下。粉末中,各有一點微光飛起——一點是純淨的、如同星沙般的銀色光點;另一點是沉凝的、如同墨玉般的黑色光點。

金剛張口一吸,兩點微光飛入他口中,順喉而下,落入腹之間。

刹那間,他枯瘦的身軀微微一震。左半身佛光大盛,肌膚下隱隱有淡金色的符文流轉;右半身魔氣翻涌,漆黑的花紋在皮膚表面若隱若現。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奔騰、交融、沖突,又在那新生的、陰陽與靈樞的調和下,緩緩歸於平衡。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壯大,甚至比受傷之前更勝一籌!原本有些虛浮的佛魔之力,變得更加凝實、精純。第九世修行路上的一些滯澀之處,似乎也有所鬆動。

良久,金剛緩緩睜開眼睛。左眼清澈慈悲,如古佛低眉;右眼幽深霸道,似魔神睥睨。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統一,卻又透出一種奇異的和諧。

他拿起最後那塊暗紅色金屬殘片。殘片入手沉重,邊緣鋒利,即使煞氣已消,依舊透着一股斬金斷玉的銳意。

“材料尚可。”金剛低聲自語。他並指如刀,指尖繚繞着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氣流(融合了一絲佛魔之力的新生能量),開始在金屬殘片上刻畫。

沒有火光,沒有錘擊。他的手指就是最鋒利的刻刀,灰色氣流就是最熾烈的爐火。堅硬的金屬在他指尖如同軟泥,被輕易地切割、塑形。一道道繁復、古樸、蘊含着佛門真言與魔道符篆的紋路,被深深烙印進金屬之中。

他在煉制一件法器。一件適合他現在狀態,能同時發揮佛魔之力,又足夠隱蔽、便於攜帶的與攻伐之器。

洞外,風雪呼嘯。洞內,只有指尖劃過金屬的細微聲響,以及金剛平靜悠長的呼吸。

倒計時,在山洞外凜冽的風中,在世界屋脊的寂靜裏,無聲流淌。

22:00:00

距離最終的時刻,還有二十二小時。

風暴,正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悄然匯聚。

江城的老舊居民區裏,林墨和蘇曉推着輪椅,消失在晨霧籠罩的街角。

西伯利亞的冰原下,艾莉婭獨自面對着冰冷的屏幕和絕望的數據,眼中燃燒着不屈的火焰。

喜馬拉雅的雪洞中,金剛指尖的灰色氣流,正將古老的伐銳氣,鍛造成屬於自己的鋒芒。

而在地月之間的虛空,那三顆暗紅色的“眼睛”,緩緩調整着角度,將“目光”聚焦於藍色星球上,那幾處正在劇烈波動的“高能反應點”。

它們的掃描,更加細致,更加深入。

仿佛在確認,最後的收割,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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