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陳家人手忙腳亂也沒拉住陳向東,大驚:“向東,你別亂來……”
“向東,向東,你冷靜點!”
周喬喬站了起來,動作比陳向東更快,抓起桌上的酒瓶,一酒瓶敲在他腦袋上。
咣啷!
在衆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陳向東被開了瓢,鮮血混合着白酒,從他腦袋上流下,着所有人的感官。
“向東!”
“大哥!”
“向東,向東,你沒事吧?”
“人了,人了!”
“快,快送醫院!”
陳家人慌了神,喊什麼的都有。
吃席的人也驚得全都站了起來。
剛剛,是陳向東被開了瓢?
!
那可是陳向東啊!家屬院裏打架最狠的一個。
周喬喬眼神冷漠,拿着剩下的半截酒瓶往前刺,直奔陳向東咽喉。
陳向東瞳孔緊縮,連忙抬手去擋。
鋒利的酒瓶刺入手掌,冰冷、疼痛!
陳向東用力把酒瓶打飛出去:“周喬喬,當着大家的面,你敢人?!”
周喬喬道:“我是在正當防衛。”
“陳向東,你違背婦女意志,用暴力欺騙的手段脅迫婦女結婚,你這是犯罪!流氓罪!”
“我有無限防衛的權利,就算了你,也是你活該!”
陳向東一抹臉,抹了一手的血。
張鳳仙看着陳向東滿臉血,心都痛了半邊,指着周喬喬破口大罵:“周喬喬,你就是個喪門星!”
“好好的喜事,被你鬧到見血。”
“你男人急着送你去醫院,你給他開瓢!”
“我老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回來……”
周喬喬抬手就是一耳光:“打了他沒打你是吧?”
“你們陳家騙婚還有理了?”
她抓着張鳳仙的手指狠狠往後一折:“敢算計我的婚事,你們陳家的好子到頭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指頭!快放開!”張鳳仙慘叫出聲,整個人都痛得弓了起來。
另一只手急得來掰周喬喬的手指:“放開,你快放開!”
周喬喬折着她的手指不放,另一只手朝她臉上不停扇去:“讓我看看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騙婚還這麼囂張!”
張鳳仙一手指還被折着,痛得要命,本沒法還手,只能被動挨打,臉都被打腫了,急得大喊:“向東,向東!救我,媽要被這小賤人打死了!”
“放開我媽!”陳向東怒氣上涌:“老子打死你這個賤人!”
周喬喬一把抓着張鳳仙的頭發,把人往陳向東拳頭底下一送:“你才賤人,你全家都賤人!”
“要不是你媽這個老賤人,也生不出你們這一窩子大賤人,更生不出一窩小賤人!”
“只有一窩子賤人,才能想出替代相親騙婚這種招數!”
砰!
陳向東收手不及,一拳砸張鳳仙臉上。
“嗷!”張鳳仙慘叫一聲:“向東,你別打媽!”
衆人都驚呆了。
不是,這合理嗎?
這年頭,美貌和實力,難道都成正比了?
不然也沒法解釋,這貌美的姑娘,爲什麼這麼大力啊!
陳向東目眥欲裂:“周喬喬!你趕緊放了我媽!”
周喬喬:“你不是要打死我嗎?來啊,看你媽先死還是我先死。”
陳向東:“……”
一直躲在背後裝死,任由張鳳仙出頭的陳繼昌不得不出面,:“向東媳婦,有話好好說,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都是可以協商的嘛。”
周喬喬瞥他一眼:“我信不過你。”
“我要跟你們領導協商,或者報公安,我和公安說。”
別看周喬喬精神十足,行動脆,實際上眼前陣陣發黑,新的身體還沒契合,加上後腦勺有傷,不過是靠着一股勁強撐着不示弱。
陳繼昌心裏惱怒,恨不得毒啞了她,面上卻一派溫和,道:“你對我們陳家有誤會,信不過我們也正常。”
他目光一掃,從人群裏拉過顧星野,說:“不過現在領導都不在現場,讓顧工和你談。”
顧星野:“???”
這年頭的單位,員工的生死病死都管,家庭問題也負責調解。
但,那是工會、婦聯、行政、黨委等等部門該管的事,跟他一個技術員有什麼關系?
顧星野:“我不……”
陳繼昌懇求道:“顧工,顧工!您看這事鬧得,大家吃也吃不好,走也走不成,還請顧工幫幫忙,先把人安撫住,免得耽誤大家的時間。”
“算我求顧工了!”
“這兒除了您,其他人也代表不了廠裏。”
“您就出個面,幫忙解決一下這事兒。”
“就當是爲了我們家屬區,省得傳出去丟人。行不?”
陳繼昌邊說,邊拉着顧星野來到周喬喬,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顧工程師是我們機械廠的高級工程師,說話比廠長都好使,能全權代表廠裏和你協商。”
“只要是正當要求,顧工都能做主。”
顧星野被趕鴨子上架,只好道:“周同志有什麼想法,可以提。”
周喬喬:“顧工程師,陳家騙婚,陳向東更想趁機毀我清白,請顧工程師幫忙找個大嬸送我去醫院,別讓陳家任何人碰我……”
顧星野:“這個沒問題,周同志還有其他要求嗎?
周喬喬鬆了口氣:“我要找……”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軟軟倒了下去。
“周同志!”
顧星野連忙接住她。
張鳳仙得了自由,飛快跑快,一邊揉着自己的手指,一邊罵道:“小賤人,又想裝死。”
陳家人萬萬沒想到,周喬喬提的居然是這個要求。
當真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陳向東搶步上前,就要從顧星野手裏把人搶過來。
顧星野擋在他和周喬喬之間,比他更快,隨手一撥,一個巧勁就把陳向東撥到一邊。
陳向東憤怒又恐慌,有一種媳婦被搶的感覺:“顧星野,這是我媳婦!”
顧星野聲音淡淡:“陳向東同志!我現在代表的是機械廠。”
“陳繼昌同志請我出面,和周喬喬同志協商解決問題,周喬喬同志的要求,是盡快送醫,且不讓陳家任何人觸碰她。”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合法,我代表機械廠同意了。”
“請陳向東同志自重!”
“在沒有證明你和這位姑娘確實是夫妻關系之前,媳婦這個稱呼不要隨便喊。”
“不然一個流氓罪怕是跑不了。”
陳向東:“!!!”
陳向東快氣死了,看向陳繼昌的眼神都帶着刀子。
陳繼昌:“……”
不是,這也不能怪他啊!
他怎麼知道,那周喬喬外強中,直接就暈了?
早知道還協商什麼協商,等她暈了把人往房間一杠,還不是他們陳家說什麼是什麼?
現在好了,找了顧工出面,顧工是出了名的不講情面,周喬喬又是個不肯罷休的主兒,這事兒,有得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