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漸漸長大,性格越來越古怪。
刁蠻任性、陰晴不定,一言不合就拆家。
除了秦老爺子,家裏誰都拿她沒辦法。
特別是在知道自己居然還有一門鄉下的娃娃親時,更是大鬧一場。
雖然最後被秦老爺子強壓着和顧振東結了婚。
但只在家屬院待了一星期就跑回娘家要離婚。
秦老爺子覺得很對不起戰友留下的兒子。
畢竟顧振東的爸媽是爲了他們秦家人才犧牲的。
本來已經打算用金錢資源補償顧振東,讓兩人離婚。
萬萬沒想到,就新婚夜兩人喝多後的那一次,原主居然懷上了。
原主想打掉孩子,但被老爺子強留了下來。
孩子一出生,原主都沒喂一口,就扔給了顧振東。
那段時間,顧振東又要忙着任務又要忙着帶孩子,整個人都憔悴了。
秦老爺子內心愧疚,便把孩子接回來,讓家裏保姆幫忙帶了一段時間。
原本是想着孫女天天能看到孩子,或許能喚醒她的母性。
這個辦法倒是也起了點作用,原主偶爾心情不錯,會去逗逗孩子。
畢竟孩子跟她長得比較像,雪白可愛的樣子很能喚醒她的母性。
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原主從小喜歡的就是斯斯文文,有文化的俊氣青年。
顧振東那種五大三粗的硬漢,還沒什麼文化,她看一眼都煩。
特別是在知道繼母要給自己介紹上過大學的張廠長後,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離婚。
顧振東每次好不容易休假回來看看孩子,都要忍受她的各種言語諷刺。
有時候還會動手,甚至拿孩子威脅。
終於,在這次原主以不要孩子爲條件後,顧振東同意了。
只不過組織上又安排了新任務,得等他回來後才能打離婚報告。
爲了不讓妻子傷害孩子,小寶也被他帶了回去。
這件事,目前家裏就只有原主和繼母繼兄知道。
秦月想起剛才突然沖進門來的男人。
身姿筆挺,一米八多接近一米九,留着一層淺淺的寸頭,頭骨輪廓飽滿,勾勒出稍顯冷硬的面部線條。
薄薄的軍裝外套本無法遮擋住肩部微微隆起的背肌,還有那呼之欲出的寬厚膛,猛然收窄的蜂腰。
這身材,這長相,每一個都正合秦月的胃口。
再看桌上剛才顧振東留下的鑰匙和裝滿錢票的厚信封。
秦月忽然想不通。
有娃,男人月月準時打錢還不回家。
這簡直是夢想人生好嘛,還要啥自行車?
秦月不知道原主哪去了,也不在乎什麼原書劇情不劇情。
反正現在這段劇情也和書裏對不上上號。
她只知道,這裏沒有變異獸,也沒有洪水暴雨極寒。
她只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這婚,老娘不離了!”
秦月沖着梳妝鏡裏的女人笑了笑。
裏面那個留着一頭黑卷長發的漂亮女人也沖她笑了笑。
秦月有一瞬的失神。
鏡子裏這張臉,簡直和她末世之前的臉一模一樣。
只可惜,末世到來,在極其惡劣的生存環境下,她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皮膚變差,頭發變枯,手掌布滿厚繭。
不過,砍人的力氣倒是越來越大。
敢惹她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了。
就是可惜了她辛辛苦苦搜集的物資......
秦月眼前忽然一花。
一間四面漏風,窗口和門框上釘滿厚木板的廢棄公寓,出現在她眼前。
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只要一個念頭閃過,它就會出現。
秦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在末世的那間四十平廢棄小公寓,也跟着她一起穿來了!
她之前爲了搜集渡過極寒天氣的物資,一件沒少,全都還在。
秦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激動。
她看向桌上顧振東留下的鑰匙和厚信封。
心念一動,鑰匙和信封就被收進了公寓裏。
安安靜靜躺在她那張簡易的單人床上。
果然,她可以把外界的東西收進公寓裏。
這不就相當於多了一個隨身小空間?
秦月心情大好,按照原主的記憶,把衣櫃和抽屜裏的衣帽、首飾、錢票,通通收進了公寓裏。
選了一件紅白格子長袖外套和一條最常見的軍綠長褲換上。
一頭自來卷黑長發編成一麻花辮自然垂下,拎起門後掛着的斜挎牛皮包,關門下樓。
“月月,快來吃早飯!”
郝紅梅聽見二樓傳來動靜,擠出一臉熱情的笑招呼道。
抬眸看到一身清爽的秦月,眼神幽暗了一瞬。
這死丫頭,怎麼穿得這麼樸素了?
她不是最愛那些大花裙子、牛仔喇叭褲,還有大翻領的時髦襯衫嗎?
秦月把郝紅梅眼裏一閃而過的幽暗看得清清楚楚。
心裏冷笑。
這可是七二年,如此嚴肅的特殊時段。
街道上清一色黑白灰和軍綠。
她要是穿那一身花花綠綠充滿資產階級氣息的衣服跑出去,生怕紅小兵們不盯上她?
這個瘋狂年代,就算她有個首長爺爺,都不一定真能護住她。
換個角度想,要是她闖了禍,豈不是正中爺爺那些政敵下懷?
參加過衛國、援朝戰爭,炮場裏拼出一身功勳的老人。
堂堂正正做人幾十年,臨了卻因爲孫女沾了洗不掉的黑點。
那對老人來說是多麼的殘忍?
不過郝紅梅這些手段。
放在秦月這個從末世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眼裏,本不值一提。
但原主畢竟是個小姑娘,年幼喪母,是繼母填補了她對母親的空白。
她或許也察覺到這份糖衣裏夾雜着炮彈。
但每一次懷疑,都會被郝紅梅拉回來。
秦月可是秦家唯一的親生血脈,哄得她高興,郝紅梅在秦家的地位就越穩。
連帶着也能爲她親兒子帶來更多好處。
所以在秦家人面前,母女倆好得跟親生的似的。
“月月,你哥不是剛給你買了條你喜歡的裙子嗎,你怎麼?”
郝紅梅一邊吩咐保姆把蟹黃包端上來,一邊關心的走過來給秦月整理衣領。
言語行動間,全是關切。
“你才二十二歲,正是青春靚麗的時候,就該多打扮打扮......”
“我餓了!”
秦月不耐的打斷。
“好好好,先吃飯。”
郝紅梅不見一點生氣,簡直是溺愛的把碗筷都給秦月擺好,就差直接喂她吃了。
秦月夾起一個包子。
蟹黃鮮美,包子皮軟硬度剛剛好,一口咬下去,滿嘴湯汁。
這才是人吃的食物啊!
她宣布。
泡面和壓縮餅,徹底從她的食譜上開除!
“月月,你要去哪兒?”
見秦月放下筷子就往外走,郝紅梅忙追問。
“回宿舍。”
秦月頭也不回,轉眼就走出了大院。
她要去把孩子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