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門撬鎖的技術沒白學,秦月順利把門打開。
剛才踏入家屬院,她才想起來,自己早把這裏的鑰匙扔了。
一路上心想着或許顧振東會藏一把備用鑰匙在窗台或者牆縫裏什麼的。
結果到了一找,毛都沒有。
不過現在門順利打開,沒事了。
顧振東選的房子是一樓東戶。
樓下兩戶人家之間隔着上樓的樓梯,左右隔音效果還不錯,就是樓上樓下隔音差點。
秦月把小寶從自行車杠上抱下來。
剛落地,小家夥就像是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一樣,開心的跑進去。
秦月把自行車推進來,打量這個新家。
進門就是大大的客廳,左邊兩個小臥室,右邊是大主臥。
最裏面有個小廚房,正對着門。
一眼看去,給人一種很空曠的感覺,說話大點聲都有回音。
屋子裏收拾得很淨,但處於長久無人居住的狀態,桌椅板凳都落了一層灰。
顧振東平常訓練完直接就在宿舍睡,放假就進城看兒子,只有休長假才帶兒子回來待幾天。
窗戶上都還貼着三年前結婚時貼上去的紅喜字。
紅紙被風吹曬,早已經褪了色,玻璃上像是沾了一層污垢似的,難看。
秦月把自行車上的行李卸下來,先放在客廳的四方桌上,自行車靠牆停在門後。
她伸手摸了摸桌面,嘖嘖,顧振東是多久沒回來了?
“小寶!”
秦月喊兒子。
小家夥從右邊的主臥室裏探出一顆小腦袋。
秦月給小家夥派發任務,讓他帶自己參觀新家。
小寶似懂非懂的拉起媽媽的手,先領她看爸爸和自己住的主臥室。
主臥很大,完全能隔出兩間房,裏面卻只有一張雙人床、一套桌椅、一個門衣櫃,和兩只皮箱,一個掛衣架。
秦月好奇的打開衣櫃看了看,裏面疊放着兩身男人衣服。
她把男人的衣服全部轉移到最下層,先把衣櫃空出,一會兒好把自己的衣服放進去。
打開兩只皮箱,裏面是一些小寶嬰兒時期用過的尿布和舊衣,還有兩床被褥。
床上的鋪蓋是卷起來的,特定的一米五木架床,上面還有些簡單雕花。
秦月想起來,好像是自己的陪嫁之一。
和房間裏的桌椅配的一套。
主臥逛完了,母子倆又去看兩個小臥室。
裏面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別的什麼都沒有。
畢竟沒有什麼客人會來,剛結婚那時候兩人又還沒孩子。
這兩間次臥原本就是想等有孩子後再布置。
廚房裏的東西就更簡單了,顧振東帶孩子都吃食堂,只用廚房燒點熱水。
裏面就一個柴火灶和一口鍋,還有架子上放着幾副碗筷。
廚房外面的矮櫃上有一個大紅色的搪瓷龍鳳盆,一只紅色暖水瓶。
和一套白瓷茶壺,一個茶壺六個杯子。
秦月站在客廳中央叉腰環視一周,小聲吐槽:
“寶貝,我們家空得能在屋裏打籃球和羽毛球了。”
小寶歪了歪腦袋,什麼是籃球和羽毛球?
揉揉孩子的小腦袋瓜,秦月許諾:
“等有空,媽媽帶你去玩。”
公寓裏正好有副羽毛球,門口這麼寬敞,拿出來運動運動。
秦月把孩子挪到門口曬太陽,深吸一口氣,挽起衣袖,開始打掃衛生。
水桶打水撒地上,灰就不會揚起來。
秦月把屋裏所有家具全部擦一遍,窗戶上泛黃的喜字摳下來,肥皂水讓玻璃變得亮晶晶。
孩子尿布當拖把,水泥地拖得颯颯亮。
帶來的東西整理歸位,鋪好床,今晚要換的衣服提前拿出來放在床頭。
帶來的鍋碗瓢盆收進廚房架子上。
盆、水桶,整齊放在入門右側的牆邊。
秦月從公寓取了個鞋架出來,把自己和兒子的鞋整齊擺放在進門處。
家裏沒有臉盆架,秦月自己釘了繩子掛帕子,又把牙刷牙杯放在窗台下。
屋裏多了很多東西,雖然看起來還是很空曠,但裏裏外外煥然一新,空氣中還飄着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小鼻子嗅嗅,小寶驚奇的看着媽媽。
秦月沖兒子笑了笑,悄悄把空氣清新劑收了起來。
夕陽西下,晚霞映照在亮晶晶的玻璃上,折射出七色光暈。
白牆灰地的屋子也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
小寶呆呆的看着,覺得面前這個家漂亮極了。
秦月站在孩子身旁,得意的問:
“寶寶,看,媽媽布置的新家怎麼樣?”
小寶小手輕晃着,看得出來很激動。
他仰頭看媽媽,見她點頭,立馬跑進新家裏,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歡喜得都不知道要怎麼辦好。
小腦袋埋進床單裏蹭了蹭,然後,就笑了出來。
孩童稚嫩的歡笑聲在屋裏回蕩,讓這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不再是死氣沉沉。
有人好奇的走過來,站在門口張望。
看到淨淨的屋子,羨慕的說:
“大妹子,你這屋裏收拾得可真敞亮。”
“看人家這窗戶擦的,一點灰塵都沒有,真是利索。”
“門口這架子是自己找人焊的?這樣放鞋還真方便,一排一排,一點也不亂了。”
正在裝瓜子花生的秦月看過去。
四個女人站在自己家門口,年齡二十多到四十不等,正在研究她的鞋架。
“你們是?”
秦月拿盤子裝了瓜子花生走過來,四個女人立馬不好意思的沖她笑笑。
其中年齡最大的忙解釋:“我住你樓上,她們仨在隔壁那兩棟。”
“你是顧團長的愛人吧?”
秦月點點頭,把盤子遞過去。
幾人也不客氣,一人抓了一把瓜子,笑容更燦爛,新鄰居人漂亮還大方。
“我叫秦月,幾位嫂子怎麼稱呼?”秦月問。
四人立馬做了番自我介紹,都不等秦月問,就把自家男人什麼的,家裏幾個娃兒,一股腦說了出來。
還問秦月她怎麼這個時候來。
“顧團長剛出任務去了,你咋不等他回來去接你們娘倆?”
“瞧你這屋子布置的,帶了不少行李過來吧?都安置好了沒,要不要我們幫忙?”
“家裏還沒開火吧,今晚你就別做了,上我家吃去。”
秦月婉拒樓上周大姐的吃飯邀請,又對隔壁樓的楊曉燕和淑芬嫂子、桂香嫂子說:
“我都收拾好了,孩子想早點見到爸爸,就先過來了,反正行李也不多,我一個人拿得了。”
“對了周大姐,你知道我愛人去什麼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周大姐剝着花生搖頭,“這個咱們還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也出任務去了,家裏男人都不讓問這個,說是機密,反正咱也不懂,咱也不敢問。”
桂香嫂子吐出瓜子皮,點點頭。
“習慣就好了,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回不來,老娘帶着娃兒自己也能過。”
秦月覺得,四位軍嫂這豁達的心態,必須要逐幀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