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動怒,周圍的宮人全都垂下了頭不敢言語。
“扶搖。”
裴雲箬喚了一聲,“去看看駙馬因爲什麼事情耽擱了。”
很快,扶搖去而復返,輕聲低語道:
“殿下,駙馬快過來了。”
頓了一下她聲音放的更輕了:“駙馬腿腳不太便利,走過來確實要耽擱一些時間。”
腿腳不便利?怎會?明明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她正想詢問,卻已經明白了過來。
封淮南一直在天啓殿,誰敢對他出手,唯有父皇……
一時間,裴雲箬心緒復雜。
又等了一會兒,才聽到扶搖說道:
“殿下,駙馬過來了。”
然後,裴雲箬便聽到了深一步淺一步的腳步聲,不時的沉穩,一聽便知道腳受傷了。
“夫君!”
裴雲箬下意識伸手去摸封淮南,結果下一刻卻被人狠狠的推開。
封淮南的動作太大,以至於裴雲箬差點跌倒,幸好扶搖伸手及時扶住。
“……殿下恕罪,臣身上太涼,讓殿下染病便是臣的過失了。”
裴雲箬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開口。
兩人一路無話回了淮南王府。
“殿下,臣今病着便不回房中了,殿下早些休息。”
話音落下,裴雲箬便聽到封淮南離開的腳步聲。
裴雲箬抿了抿唇開口道:
“扶搖,世子身上可有什麼不妥?”
“回殿下,駙馬瞧着面色有些發白,頭上有些薄汗,另外,他腿腳行走不似之前那麼便利。”
扶搖將自己看到的全都說了出來。
“可知道天啓殿中發生了何事?”
裴雲箬又問道。
扶搖擅收集消息,自小跟在她身邊宮中也認識不少人,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果然,扶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道:
“皇上同駙馬下棋,下了三局總共一個半時辰,駙馬……都是跪着的。”
“嘶!”
裴雲箬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冷的天,跪了一個半時辰,又讓封淮南從天啓殿走到宮門口,也難怪他腿腳不便利。
“天璇,準備一些傷藥……罷了。”
裴雲箬說着又改變了主意,傷藥送去,便等同於戳破了窗戶紙,她和封淮南又該如何相處?
她想不明白父皇爲什麼要責難封淮南,是因爲發現了什麼還是只是遷怒?
“扶搖,去一趟國公府,本宮要知道今事情的所有。”
“是,殿下。”
扶搖應聲而去。
裴雲箬到底還是擔心封淮南,讓天璇注意着封淮南那邊的動向。
本以爲封淮南今是絕計不會過來,卻不想她剛躺下一會兒便聽到外面丫鬟請安的聲音。
裴雲箬下意識的坐了起來,睜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門口的方向。
不一會兒,那個熟悉的身形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的臉上帶着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容。
“夫君……”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下一刻,她被人壓倒在了床上。
【嘶啦】一聲,她身上的寢衣應聲而碎,她不適的皺了皺眉。
不等她反應過來,身體猛然一痛,她忍不住發出了吃痛的一聲:“啊!”
她的手下意識掐住了封淮南的手,然後她感覺身上的人停止了動作。
裴雲箬輕咬着唇緩解身體裏的不適,就在她以爲封淮南就此停住的時候,對方卻再次的動作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粗魯,仿佛回到了洞房之夜那天,他也是這樣粗魯而急切的占有着他。
那一夜,他也一言不發。
今的封淮南和洞房那天的他重合了。
她知道封淮南突然這樣的原因。
父皇責罰了他,沒有給他一絲的臉面。
堂堂的淮南王世子卻被要求跪着下棋,一下就是一個多時辰,又讓他在風雪裏走了近一個時辰。
身上的人忽然停止了動作,過了一會兒,溫熱的舌輕輕的滑過她的臉,將她眼角不知何時流出來的眼淚輕吻掉。
裴雲箬聽到封淮南在她的耳邊嘆息了一聲,她眼角不受控制的掉落更多的晶瑩。
“抱歉。”
封淮南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後他將她攬入懷中輕輕的撫摸她的脊背。
過了一會兒,裴雲箬的情緒緩和了下來,她鼻尖嗅到了血腥味,她連忙坐直了身體,下意識的去摸他的身上。
“你身上還有傷?”
不只是被罰跪嗎?身上也有傷?
她的手剛碰到封淮南的手臂就被對方抓住了手:
“沒有傷。”
“是之前手上的傷口裂了。”
說着,他拉着她的手碰了碰他受傷的那只手,果然入手有些微微的溼。
“我幫你重新包扎。”
裴雲箬說着就要動,卻被封淮南攬住了腰。
“箬兒,現在這個時候就不要管那些了。”
說完,封淮南吻住了裴雲箬的唇,這次他沒有了之前的盛怒,開始引導着她。
裴雲箬漸漸地忘記了之前的不快,只是她的鼻尖一直有着淡淡的血腥味纏繞。
他手上的傷那麼嚴重嗎……
情事結束,她早已累得抬不起手臂了,昏昏沉沉之間,熟悉的藥味撲面襲來。
“箬兒,該喝藥了。”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第二天裴雲箬醒來的時候,封淮南已經不在他身邊了,這兩她醒來總是看不到封淮南,她心裏有些不安。
知道封淮南在書房,她正要過去,扶搖進來輕聲道:
“殿下,奴婢已經同袁世子打聽清楚了。昨的賓客還有他們帶來的人全都查了,沒有人被傷了手臂。”
“袁世子推測那賊人說不定藏在各府的馬車下面離開。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晚了,只有我們和丞相府以及兵部尚書府的馬車先離開。”
“昨國公爺進宮的時候,不敢隱瞞情況。”
“今早聽說皇上將丞相和兵部尚書單獨留了下來。”
所以,父皇不單單只是懷疑封淮南,其他兩家的他也懷疑。
只是,他不會那麼折辱他們,可是他卻能肆意折辱封淮南,因爲封淮南和他們不一樣。
淮南王常年駐守西邊,偌大的京城連一個爲封淮南撐腰的人都沒有,他的身體又……
想到他的身體,裴雲箬眉頭微微緊了緊。
封淮南手上的傷似乎很嚴重,昨夜她一直聞到血腥味。
她坐不住了,開口道:
“將金瘡藥帶上。”
她不放心封淮南。
一進書房,裴雲箬的眉便不自覺的蹙緊,屋子裏很濃重的藥味。
“夫君……”
“殿下怎麼來了?”
封淮南咳嗽了幾聲,能聽出氣息的不穩。
裴雲箬歪頭朝着封淮南的方向看去,她怎麼覺得封淮南病的有些重?
可是,明明昨晚他都是好好的。
“怎麼回事?”
她朝着封淮南探出了手,但是封淮南卻沒有如同往常那樣握住她的手,反而有些冷淡的說道:
“殿下,下臣風寒更嚴重了,唯恐將病氣過給殿下,殿下還是請回吧!”
裴雲箬有些生氣他的疏離:
“要過昨夜也早就過了。”
“昨夜?”
封淮南似乎有些吃驚。
裴雲箬側目‘看向’他,不悅的說道:
“怎麼?世子這麼快便忘了?”
“……沒有。”
封淮南還想說什麼,裴雲箬卻道:
“我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