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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
我還沒開口,物業經理先急了。我推開張偉的手,整理被他抓皺的領口。
“張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都不認識你家孩子,我爲什麼要讓他去炸車?我有病嗎?”
“再說了,監控裏拍得清清楚楚,當時我本就不在孩子身邊。”
“你這是誣陷!是爲了逃避賠償責任的惡意栽贓!”
光頭大哥也幫腔道:
“就是!我看你們一家子就是不想賠錢,想找個背鍋的!”
“剛才還賴車漏油,現在又賴保安,要不要臉啊?”
“你閉嘴!”
李芳尖叫着,把浩浩推到前面。
“兒子,你告訴大家,是不是那個保安叔叔讓你去的?”
浩浩指着我,大聲喊道:
“就是他!就是他!”
“他說那個黑車扔進去炸得響!他還說那是破車,沒人管!”
這話一出,剛才還指責張偉一家的圍觀群衆,此刻都驚疑不定地看向我。
張偉見風向變了,立馬挺直腰杆。
“聽見沒有?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林然是吧?肯定是因爲平時我投訴過你幾次亂停車,你懷恨在心,所以借刀人!”
“利用不懂事的孩子來報復我!”
“你的心太毒了!你這是犯罪!我要報警抓你!”
這時,李芳突然哎喲一聲,捂着口倒在張偉懷裏。
“哎呀......我不行了......被氣得心髒病犯了......”
她猛地把浩浩摟緊,大聲嚎哭起來。
“我的兒啊!你被這個壞人害慘了啊!”
“這麼小的孩子,被嚇得都尿褲子了,這以後要是落下心理陰影可怎麼辦啊!”
“不行!必須賠錢!我們要帶孩子去醫院檢查!”
“精神損失費、驚嚇費,還有以後治療的費用,沒個五十萬這事兒沒完!”
剛才還擔心兩千萬,現在就反咬一口要五十萬。想把水攪渾,讓我頂罪?
警察很快來了。
在派出所,張偉一家演上了。
浩浩一見警察就哭,說做噩夢,保安叔叔凶。
李芳拿着診斷書,寫着“急性應激反應”。
“警察同志,你們看啊!我兒子耳朵都被震聾了!這都是那個保安害的!”
“我們家雖然窮,但也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啊!”
“那車錢我們認賠,但這個保安必須負刑事責任!必須賠償我們損失!”
他們很聰明。
只要證明是我教唆,主要賠償責任就會轉到我身上。
做完筆錄出來,已是深夜。張偉一家堵在派出所門口。
“姓林的,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張偉指着我。
“我已經找了律師,也聯系了媒體。你就等着身敗名裂吧!”
李芳則對着路人哭訴:
“大家評評理啊,現在的保安太黑心了,專門坑害小孩子......”
我看着他們,只說了一句話。
“那輛車的主人,你們真的不去打聽一下嗎?”
張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不就是個破大衆嗎?哪怕是新的也就幾十萬!”
“那個秘書就是嚇唬人的!”
說完,他們帶着浩浩上了現代車,揚長而去。
我站在寒風中,笑出了聲。
“破大衆?張偉,你連老板的車都不認識。”
我拿出手機,點開我的“智能車聯”的APP。
行車記錄儀全時段錄音錄像已經雲端同步完成。
上一世,我的車被波及燒毀,記錄儀沒有同步完成。
這次終於讓我抓住他們的把柄了。
“兒子,去,拿着炮仗去玩。”
是李芳的聲音。
“媽,那保安不讓。”
“怕什麼!你爸是業主!他就是個看門狗!”
張偉的聲音充滿不屑。
“你就往那輛黑車那扔,那是輛破車,沒人要的。”
“炸壞了爸給你兜着!這叫練膽!”
“對,去吧兒子,別讓人看見就行。”
聽着錄音,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