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陳墨手上那枚符上。
那是媽媽爲求我平安,在冬跪了一千階佛梯爲我所求。
我將它給陳墨是因爲他重傷垂危,我爲求他平安才將符從身上摘下。
可現在符卻被陳墨戴在林朵的腳踝上。
那枚傾盡我真心的平安符,成了他取悅別人的情趣玩具。
心口不斷傳來撕裂的感覺,我痛的閉上眼。
一絲怒意驟然升起,我在陳墨不滿的眼神踱步伸手。
“既然你如此糟踐這個符,那就把它還給我!”
話音剛落,陳墨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站在他身後的林朵驟然栽倒在地,哽咽道:“哥哥,我一看見姐姐腿就痛。”
陳墨滿臉心疼的將她抱起,轉頭厲聲呵斥我。
“江心一,你又想用什麼不入流的手段害朵朵!”
他攥緊拳頭,靠近我:“你這兩年的苦頭還沒吃夠嗎?”
我後退一步,艱澀出聲。
“我沒耍任何手段,我只想把平安符拿回來。”
見我頑固不靈,陳墨眼神越發陰沉。
身後不斷傳來竊竊私語聲,大家朝我的位置指指點點。
陳墨怒極了,點頭連聲說好。
他轉手指着林朵的腿,“要符行,但朵朵的腿因爲你至今還痛,你得在體會一下她當時的感覺。”
說完,他示意下人將一雙塞滿鋼釘的鞋放在我面前。
“你穿上這雙鞋跳兩曲,我就把符賞你。”
我看着陳墨許久未動,他明明知道腿對舞者的重要性。
還有這兩年的折磨,他居然還不滿意。
見我不動,陳墨輕笑着開口:“怎麼?怕了,怕了的話你求我,我還可以饒......”
可還沒等他說完,我就咬牙踏進舞鞋。
細密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我抬手墊起足尖那一瞬間。
鮮血瞬間浸透單薄的舞鞋,順着腳邊緩緩滲出。
新傷疊舊傷,血越滲越急。
有賓客不忍抽氣。
陳墨滿眼錯愕,起身想拽住我,卻被林朵扯住。
“江心一,你是不是有病,這麼糟賤自己。”
他語氣滿是不加掩蓋的失控。
我恍然未覺,自顧自的舞着。
還沒愈合的傷口隨着動作撕裂開來。
血珠順着指尖滑落,和腳下的血相融。
鋼釘不斷扎進血肉,我卻轉的更快。
手腳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衣衫滿是血跡。
像無數個在踏滾刀的夜,只是那時我無法解脫。
現在我終於能解脫了。
一曲舞至,地上滿是我的血痕。
我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下,雙腳已經用不上力,卻還想站起身繼續。
“夠了!”
陳墨眉眼滿是戾氣,不滿地將符甩在我臉上。
咬牙道:“沒了符,我們的婚約作廢!”
隨着他話一起落下的,是系統通知回家進度達成一半的電子音。
我笑着暈了過去。
而後被家庭醫生的嘆氣聲吵醒。
見我起身,他肉眼可見鬆口氣。
“江女士,你去求求陳先生吧,他不讓我給你用止痛藥,可取鋼釘不用你會有很大的生命危險。”
我木然的聽着他的話,閉上眼睛。
“不用了。”
現在我只求快點解脫。
還沒等醫生做出選擇,陳墨就抱着林朵出現在病房門口。
“朵朵,沒見過取鋼釘的場景,正好看看也好去掉她心裏的陰影。”
他語氣淡然,卻帶着對懷裏人的驕縱。
家庭醫生試圖勸告,“陳總,小姐身上都是傷,徒手拔掉鋼釘的話很危險......”
陳墨直接打斷了他,“動手。”
醫生無奈的拿起鉗子,嘶啦一聲鋼釘帶着血肉被拔出。
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我死死咬唇不肯發出聲音。
林朵卻不停的發出怕怕,抱抱的驚呼聲。
我聞聲望去,陳墨正低頭安撫着她。
可目光卻越過她,死死落在我流血的傷口上。
眼底滿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鋼釘剛被拔完,他便帶着林朵離開。
家庭醫生努力給我止血。
系統看着我進氣少出氣多,也怕我死了,偷偷幫忙。
可血雖然止住,但我整個人卻氣血大虧。
整個人像一灘泥樣,昏沉的蜷在床角。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
房門“砰”的地一聲被狠狠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