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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三大五粗的男人掐住我的脖頸,直接朝樓下拖。
家庭醫生想阻止,卻被踹到一邊。
“滾遠點,別耽誤了季爺的事。”
我被人像垃圾一樣拖到竹馬季風面前。
這個曾被養母虐,被我救回後視我爲寶的男人,如今卻指尖輕柔的按着林朵的腳踝。
可他按壓的地方毫發無傷。
季風抬眼冷聲開口。
“心一,朵朵剛剛給我打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看見你被拔鋼釘的樣子,被嚇狠了,跌倒在地刮破了膝蓋。”
他頓了頓,在看向我時眼底只剩寒意。
“小姑娘愛美,我想着讓你植塊好皮給她,畢竟朵朵哭着哭着就說想起從前,被你陷害後取鋼釘的時候,兩年了她的腿都還是痛的!”
我盯着他的臉,只覺得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真可笑啊,他居然讓我一個雙腿被廢,渾身沒有一處好皮的人給皮膚光潔的林朵植皮。
我驟然笑了起來,荒謬又絕望的感覺不斷包裹着我。
緊繃的情緒驟然失控,我啞聲朝他質問。
“季風,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哪裏還有一塊好皮,我當初護你救你,不是爲了換你這麼糟踐我的!”
我滿臉淚痕,渾身氣的不住顫抖。
可回應我的只有沉默和林朵看好戲的眼神。
我忍着哽咽拼命平復好心情,心死開口。
“讓我植皮是吧,你把我的玉佩還給我,我就同意。”
我指着戴在林朵脖頸,被她不斷把玩的玉佩。
可下一秒,季風就用力將我踩在地上。
“你沒資格對朵朵提要求,一塊玉佩而已,你這條命都是欠她的。”
隨後他揮手示意醫生直接動手。
爲了讓我長教訓,植皮的全程他都沒讓醫生打麻藥。
各種劇痛下,我滿臉慘白的顫抖起來。
幾聲悶哼從唇邊中溢出,季風蹙眉遞來紗布。
“你忍一忍,只要你以後不欺負......”
話還沒說完,林朵便嬌滴滴的哭鬧手痛痛。
季風立馬扔下手裏的紗布,摟着她一陣好哄。
而我大汗淋漓的被扔在門口的走廊上。
上氣不接下氣的聽着林朵的哭鬧聲,還有季風的輕哄聲。
各種疼痛夾雜間,我恍惚的看見十七歲的季風焦急的朝我跑來。
他溫柔的撫摸着我的額頭,問我痛不痛。
隨後哽咽着拍打着自己的眼睛,說自己是個廢物,治療這麼久眼睛都沒完全恢復,還只會給我添麻煩。
我望着少年通紅的眼,抬手想拭去他臉上的眼淚,卻發現連半分力氣都無。
少年滿眼戾氣,問我是誰把我害成這樣,他要替我報仇。
我看着少年憤怒的臉,輕聲開口:“是你。”
“季風,下輩子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完,我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沉沉睡去。
再次從無盡的黑暗中睜眼,就聽見系統的進度播報。
「恭喜宿主,回家進度達到百分之75%」
我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緩緩鬆口氣。
眼皮剛要闔上,又被人一把拽下了床。
病房桌邊的熱水壺連帶着炸開,滾燙的熱水濺滿我手。
帶起一串燎人的水泡。
陳墨和季風臉色不滿的看着我。
陳墨驟然抬腳,狠狠踩在我按在碎玻璃上的手。
季風語氣急促,帶着怨毒。
“賤人,都怪你皮膚和朵朵相斥,害得她還要進一次手術室。”
我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看見林朵哭的梨花帶雨,“哥哥,都怪她讓我受傷,害得寶寶又要進手術室!”
季風和陳墨心疼不已,連連道歉。
“寶寶,都是哥哥不好,哥哥給你報仇好不好,隨你怎麼玩她都好行不行?”
林朵勾了勾嘴角,滿臉天真的抬頭。
“那哥哥們,你讓姐姐再下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