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公司新來一個實習生,知道我住的地方離她家不遠,就說拼車,但從沒給過一分油錢。
每次都是"順路嘛","同事互相幫忙應該的".。
我算過,光油費就倒貼了一萬左右,磨損保養還不算。
但我想着抬頭不見低頭見,實習生工資不高,就忍了。
直到那天半夜三點,手機被連環奪命call震醒。
實習生在微信語音吼道:"我寵物貓嘔吐了了,你10分鍾內必須到我家樓下,送我和小貓去寵物醫院!"
我看着黑暗中閃着的手機光,整個人都清醒了。
我回復:"約網車."
她直接炸了:"你還是不是人?見死不救!既然跟你拼車,你就有義務搭我!"
“你馬上過來搭我,否則小貓出什麼事,就是你害的。”
不要臉的人見多了,這種到天下無敵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
我氣得直接關機!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通電話差點毀了我一生……
我在一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互聯網公司做運營。
每天朝九晚五,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安穩。
我的車是畢業三年攢錢買的,一輛十萬出頭的國產SUV,不算什麼好車,但勝在皮實耐用,是我每天上下班的代步工具。
我們公司在市中心,而我住的地方在郊區的一個老小區,通勤時間不算短,開車大概需要四十分鍾。
去年秋天,公司來了一批實習生,其中一個叫李軟軟的女孩,剛好和我住同一個方向。
那天我剛走到公司樓下,準備開車回家,李軟軟突然從後面追了上來,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
她個子不高,扎着一個丸子頭,穿着一件粉色的連衣裙,看起來人畜無害。
“霄霖哥!”
她的聲音又細又軟,讓人聽了很難拒絕。
“你是不是住XX小區附近啊?”
我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太好了!”
李軟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住的小區離你那裏就隔了一條馬路,我每天擠地鐵要一個多小時,能不能麻煩你帶我一程啊?”
我愣了一下,心裏有些猶豫。
畢竟,平白無故帶一個人上下班,總覺得有些不方便。
“霄霖哥,你放心,我只是搭個順風車,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李軟軟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連忙補充道,“而且,我們都是順路,你只是多載一個人而已,對不對?”
我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
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拒絕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更何況,李軟軟是個實習生,工資不高,擠地鐵確實不容易。
“行吧。”
我點了點頭,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李軟軟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連聲道謝,然後麻利地坐進了副駕駛。
從那天起,李軟軟就成了我的固定“拼車”夥伴。
每天早上,她都會準時在小區門口等我。
晚上,她也會跟着我一起下樓,坐我的車回家。
一開始,我覺得沒什麼。
畢竟,順路帶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時間久了,我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李軟軟從來沒有提過要給我油錢,甚至連一瓶水、一個水果都沒有給我買過。
每次我無意中提起油費又漲了,或者車子該保養了,李軟軟都會假裝沒聽見,要麼轉移話題,要麼就笑着說:“霄霖哥,你這車子這麼省油,肯定花不了多少錢的。”
要麼就是那句口頭禪:“順路嘛,同事互相幫忙應該的。”
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忍了。
我想着,李軟軟是個實習生,工資低,可能確實沒什麼錢。
而且,我們都是同事,沒必要因爲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年底。
有一次,我和大學同學聚會,大家聊起了通勤的事情。
當我說起每天帶實習生拼車,對方一分錢都不給的時候,同學們都炸開了鍋。
“霄霖,你是不是傻啊?”
我的好兄弟張鵬拍了拍我的肩膀,“每天來回四十公裏,油費、磨損費,一年下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就是啊!”
另一個同學也附和道,“她就算不給你油錢,至少也應該偶爾請你吃頓飯,或者買包煙吧?”
我被他們說得有些臉紅,心裏也開始盤算起來。
我打開手機,算了一下從去年秋天到現在的油費。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光油費,我就已經倒貼了將近一萬塊錢。
這還不算車子的磨損費、保養費和停車費。
一萬塊錢,對於我這個普通的上班族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是我好幾個月的工資啊!
我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決定,等明天上班的時候,一定要跟李軟軟好好談一談。
至少,讓她分擔一部分油費。
可是,第二天早上,當我看到李軟軟依舊準時地等在小區門口,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我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還是狠不下心來。
我想着,再忍忍吧,也許等她轉正了,工資高了,就會主動給我油錢了。
就這樣,我又忍了大半年。
期間,我無數次想要跟李軟軟攤牌,但是每次都因爲各種原因而放棄了。
我甚至還自我安慰,就當是幫助同事了,反正順路。
直到那天半夜,我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我睡得正香,突然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李軟軟。
我心裏有些疑惑,這麼晚了,她給我打電話什麼?
我以爲是有什麼急事,連忙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李軟軟平時甜甜的聲音,而是帶着哭腔的吼叫聲。
“霄霖!你快醒醒!”
李軟軟的聲音又急又躁,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我的貓吐了!吐了好多!看起來好嚴重!”
我被她吼得瞬間清醒了一半,但是依舊有些摸不着頭腦。
“貓吐了?那你帶它去寵物醫院啊。”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這麼晚了,哪裏有網約車啊!”
李軟軟的聲音更加尖銳了,“你現在立刻馬上開車過來,十分鍾內必須到我家樓下!送我和我的貓去寵物醫院!”
我一下子就懵了。
凌晨三點多,讓我開車去她家,送她的貓去醫院?
這是什麼道理?
“我不去。”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這麼晚了,我都已經睡了。你可以叫個網約車,或者打個出租車。”
“叫不到!本叫不到!”
李軟軟在電話那頭尖叫道,“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我的貓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的責任!”
我被她的話氣得差點笑出聲來。
她的貓生病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爲什麼要我負責?
“李軟軟,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強壓着心裏的火氣,說道,“現在是凌晨三點,我已經休息了。我沒有義務送你和你的貓去醫院。”
“你怎麼沒有義務?”
李軟軟的聲音更加理直氣壯了,“我們不是一直在拼車嗎?既然你每天都載我上下班,你就有義務在我需要的時候幫助我!”
“你馬上過來!否則,我的小貓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女人的臉皮,怎麼能厚到這種程度?
我每天免費載她上下班,倒貼了一萬多的油費,她不僅不感恩,反而還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
現在,大半夜的,竟然還要求我送她的貓去醫院?
我再也忍不住了,對着電話那頭吼道:“你愛找誰找誰去!我不去!”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毫不猶豫地關掉了手機。
我躺在床上,氣得渾身發抖。
我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爲什麼要心軟,答應帶她拼車。
我怎麼會遇到這麼的女人?
我以爲,我關機了,這件事情就可以到此爲止了。
我以爲,李軟軟頂多就是在心裏罵我幾句,然後自己想辦法解決。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當我頂着黑眼圈來到公司的時候,等待我的,竟然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
這場暴風雨,不僅讓我顏面盡失,更是徹底刷新了我的三觀。
我甚至開始懷疑,我之前的忍讓,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