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開車來到了公司。
一夜沒睡好,腦子裏全是李軟軟昨晚那歇斯底裏的吼叫聲。
我把車停在停車場,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我告訴自己,不要跟李軟軟一般見識,她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不懂事。
可是,當我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立刻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平時,同事們都會互相打招呼,說說笑笑。
但是今天,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我。
那種眼光裏,有好奇,有鄙夷,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剛坐下,旁邊的同事王浩就湊了過來,臉上帶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霄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得罪李軟軟了?”
王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語氣裏卻充滿了八卦的意味。
我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你自己看公司的大群吧。”
王浩指了指我的電腦,搖了搖頭,然後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的心裏更加不安了,連忙打開了公司的員工大群。
這個群裏有公司的所有人,包括老板和各個部門的領導。
我剛打開群,就看到了幾十條未讀消息,而這些消息,幾乎都是圍繞着我和李軟軟的。
群裏的聊天記錄,已經被李軟軟的消息刷屏了。
我往上翻了翻,看到了李軟軟在凌晨四點多發的第一條消息。
“各位同事,各位領導,我現在真的很傷心,也很無助。”
“我養了兩年的小貓,昨天晚上突然嘔吐不止,情況非常危急。”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每天載我上下班的霄霖哥,因爲我知道,他的家離我家很近,而且他有車。”
“我以爲,我們平時關系不錯,他一定會幫助我的。”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霄霖哥竟然直接拒絕了我,還說我不講道理。”
“最後,他竟然還掛斷了我的電話,關機了!”
“我當時真的快要急瘋了,我的小貓在我懷裏奄奄一息,我卻叫不到車,也聯系不到任何人。”
“最後,我只能抱着我的小貓,在路邊哭着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等到了一輛出租車。”
“幸好,我的小貓沒有什麼大礙,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真的想不通,霄霖哥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不是同事嗎?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
“他每天載我上下班,只是順路而已,我從來沒有讓他白跑過啊!我平時也經常給他帶零食,不是嗎?”
“可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卻選擇了見死不救。”
“我現在真的很心寒,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他。”
李軟軟的這條消息,後面還配了幾張圖片。
一張是她抱着小貓在寵物醫院的照片,小貓看起來確實有些無精打采。
一張是她眼睛紅腫,臉上帶着淚痕的自拍。
還有一張,是她手機裏的通話記錄截圖,上面顯示着她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最後都被掛斷了。
這條消息發出來之後,立刻就引起了軒然。
公司裏的一些女同事,立刻就開始同情李軟軟,指責我。
“天啊!李軟軟也太可憐了吧!”
“霄霖怎麼能這樣啊?不就是送一下嗎?怎麼能這麼冷血?”
“是啊!同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他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我平時看霄霖挺老實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李軟軟,你別傷心了,這種人不值得你爲他難過。”
甚至,還有一些男同事,也跟着附和起來。
“霄霖,你這次做得確實有點過分了。”
“不就是大半夜跑一趟嗎?多大點事啊?”
“人家一個小姑娘,大半夜的抱着生病的貓,多可憐啊!你怎麼忍心拒絕?”
我越看越生氣,手都開始發抖了。
李軟軟竟然顛倒黑白,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把我說得那麼冷血無情。
她所謂的“經常給他帶零食”,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她從來沒有給我帶過任何東西,反而還經常蹭我的零食吃。
還有,她竟然說我“從來沒有讓他白跑過”,這簡直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我免費載了她一年多,倒貼了一萬多的油費,她一分錢都沒有給過我。
現在,她竟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着,想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可是,就在我準備發送消息的時候,我們部門的經理張姐突然走到了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霄霖,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張姐的臉色很嚴肅,語氣也不容置疑。
我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事情麻煩了。
我跟着張姐走進了她的辦公室,她讓我坐下,然後自己坐在了辦公桌後面。
“霄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姐看着我,問道,“李軟軟在群裏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真的!”
我立刻激動地說道,“張姐,你聽我解釋。我免費載了李軟軟一年多,她一分錢油費都沒有給過我。光油費,我就倒貼了將近一萬塊錢。昨天晚上凌晨三點,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送她的貓去寵物醫院。我拒絕了,她就開始罵我,說我見死不救。然後,她就跑到公司大群裏去顛倒黑白,博同情。”
“我...”
張姐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的話。
“霄霖,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我連忙說道,“我可以給你看我的加油記錄,還有我的行車記錄儀。行車記錄儀裏,每天都有她坐我車的記錄。”
“可是,李軟軟說,她平時經常給你帶零食,你們的關系很好啊。”
張姐還是有些疑惑。
“她本就沒有給我帶過任何零食!”
我氣得臉都紅了,“她反而還經常蹭我的零食吃。張姐,你可以去問問其他同事,有沒有人見過她給我帶東西。”
張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張姐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的。但是,不管怎麼說,你昨天晚上的做法,確實有些不妥。”
“李軟軟畢竟是個女孩子,而且她的貓確實生病了,她當時肯定很着急。”
“你就算不想送她去醫院,也應該好好跟她解釋,而不是直接掛斷電話,關機。”
“現在,整個公司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對公司的影響也不好。”
我聽着張姐的話,心裏充滿了委屈。
我明明是受害者,爲什麼現在反而成了我的不對?
“張姐,我...”
我還想再解釋什麼,但是張姐卻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
“好了,你先回去吧。”
張姐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也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爲。”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了張姐的辦公室。
當我回到自己的工位的時候,我發現,公司大群裏的討論還在繼續。
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指責我。
甚至,還有人開始翻我的舊賬,說我平時如何如何小氣,如何如何不近人情。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
我真的想不通,這些人爲什麼就不願意相信我?
爲什麼他們只願意相信李軟軟的一面之詞?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我媽打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媽。”
“霄霖啊,你是不是在公司惹事了?”
我媽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焦急。
“媽,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剛才,有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公司欺負一個女同事,見死不救,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我媽的聲音越來越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跟媽說說。”
我聽到這裏,徹底愣住了。
李軟軟竟然連我媽都驚動了?
她竟然還有我的家庭電話號碼?
這個女人,簡直是太可怕了!
我緊緊地握着手機,指節都因爲用力而變得發白。
我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李軟軟的所作所爲,已經徹底超出了我的底線。
我不再忍讓,也不再退縮。
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