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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歡瞳孔驟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傅......傅寒宴......”
她知道他涼薄寡情,也清楚自己在他心裏沒有任何分量。可她沒想到,他會絕情到這種地步,只因爲他心愛之人的一句無理要求,就對着她肆意踐踏。
傅寒宴拿起那份推薦書,連內容都沒看,徑直在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扔到她懷裏。
“雪歡別鬧,昭安對我很重要。這份購房合同給你,算是對你的補償。”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江雪歡眼眶紅得滴血,顫着手撿起推薦書,小心翼翼塞進包裏,聲音很輕:“好。”
傅寒宴鬆了一口氣,對着保鏢作了個手勢。
下一秒——
“啪啪啪!”
三記狠戾的耳光接連甩在臉上,濃重的鐵鏽味猛地嗆進喉嚨,溢滿口腔。
江雪歡死死咬緊牙關,硬是沒吭一聲。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落下。
臉頰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過,疼得火燒火燎。
江雪歡再也撐不住,踉蹌倒地,耳朵裏陣陣嗡鳴一片,視野裏的一切都帶着重影。
保鏢遲疑道:“傅先生,江小姐摔倒了,還要打嗎?”
傅寒宴將蘭昭安抱在膝頭,交頸相纏,吻着她唇角哄勸的動作纏綿悱惻,聞言頭也不抬。
“不會數數?昭安說了,十個巴掌,一個都不能少。”
那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心口最軟的地方。
江雪歡嘴角扯了扯,再也支撐不住這椎心刺骨的痛,眼前驟然一黑,意識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
再醒來時,她躺在別墅的臥室裏。
頭昏沉得厲害,渾身燙得像着了火。
保姆王媽正給她上藥,心疼又氣憤:“小姐,你感覺怎麼樣?先生怎麼能這麼狠心,就因爲昭安小姐一句話,就把你打成這樣。”
江雪歡費力地彎了彎嘴角:“王媽,我沒事。”
王媽看她這樣,瞬間心疼得直掉淚:“以後你要是再遇見蘭昭安小姐,記得躲着點走。”
“她是先生從小看到大的,疼得像眼珠子一樣,當年要不是昭安小姐鬧脾氣,非要出國留學,先生也不會把你帶回來。”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江雪歡愣了愣,“她對傅寒宴很重要嗎?”
王媽見瞞不住,索性全說了。
蘭昭安是傅寒宴發小的妹妹,從她三歲起,傅寒宴就經常帶她玩。
一開始,他確實只拿她當妹妹寵,只是慢慢的,這份感情變了質。
兩人從曖昧到試探,又到互相表白心跡,傅寒宴連她破個皮,都會心急如焚的地步。
可是這份相差十五歲的感情並不同步,蘭昭安年齡小,玩心大,非要去外面看花花世界。
傅寒宴雖然不舍,卻只能同意,甚至爲此申請了專門的航線,每隔一周,都要去看她一次。
他是繁忙的傅氏總裁,可五年時間,竟不辭辛勞地足足往返九百九十九次。
“而且傅先生曾向昭安的哥哥發誓,不到結婚不會碰她,所以先生才會帶你回來,就因爲你的側臉有三分像她。”王媽嘆了口氣,憐惜地撫着她的臉:“小姐,你要是能聽進去王媽的話,就別犯傻,趁早爲自己做打算。”
她想起三年間那無數個抵死纏綿,又讓她意亂情謎的夜晚。
他總愛從背後進入,又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側過臉。
她曾以爲是因爲他偏愛那樣的姿勢,可原來......他只是因爲不舍得動心上人,拿她當替代品。
幸好,幸好她早就開始把他從心裏挖出去了,現在已經沒那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