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小溪退後了一步,看着對面那個年輕男子,白襯衫淨透徹,頭發整潔立整,只是臉上帶着一抹與生俱來的憂鬱。
她知道現在不是欣賞小哥哥的時候,當然私自闖入人家也是自己不對。
所以她先開口道:“我被人設計通奸,逃了出來,女人的清白勝於生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你千萬不要對人說見過我,你的恩情我欠下了。”說完,對着那個男人鞠了一躬。
男子看着夢小溪,微微眯起了眼睛,這個姑娘身材瘦弱,頭發有些枯黃,衣服上帶着補丁,應該是家境不太好的。
但是她遇見這麼大的事情,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沒有一絲的驚慌,此時還能這麼條理清晰的跟自己說這些,確實不簡單。
忽然他臉色有些微紅,轉過身,從晾衣繩上拿下來一件外套,沒回身,從身後遞給了夢小溪:“東邊是菜園子,沒門,出去安全。”說完直接回屋了。
夢小溪這才發現,剛才從張彪家出來時候,襯衫刮壞了,落出了裏邊貼身的小背心,她對這個男人又多了一份感激。
她警惕的查看了一下衣服壞的地方有沒有缺少,因爲如果衣服的布頭要是殘留在張彪家,那更是個麻煩,看了完整不缺,她才放心的把那件外套披上,從東邊園子出去了。
一出來就蒙了,家?家在哪?此時的夢小溪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腦子裏有點亂。
但是她知道,現在自己必須要冷靜。
她閉上眼睛,想起回憶錄裏的記載,他們家住在小學後邊的北山腳下,門口有棵大柳樹。
她看了一下四周,很快找到了國旗的方向,因爲一般都是學校有國旗。
村子不大,所以她很快就跑到了學校,看見北山腳下,就三個院子,只有中間的那個院子,門口有棵大柳樹。
她趕緊跑回家,進了院子,看着淨的院子,破舊的三間泥土房子,盡管夢小溪是九零後,但是對這個八十年代的家,竟然有那麼點歸屬感。
她到了門口,就聽見東屋有個慈祥溫柔的聲音傳出來:“小溪回來了?”
夢小溪知道這個應該就是母親莫秀霞了,她雙腿得了風溼幾年,沒有錢醫治,現在走路有些吃力,不是很忙的時候,她就在炕上縫縫補補,雖然腿不好,人卻閒不住。
她此時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母親,並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要先回西屋換衣服,然後去張彪家整治夢小雪。
所以夢小溪對着東屋道:“媽,別人跟我借幾本書,我得給她找到拿過去。”
莫秀霞道:“那你快點忙你的,不用着急回來做飯,一會小河回來幫我做就行。”
夢小溪應下,回了西屋,屋裏很簡潔,牆面和棚頂糊着報紙,南邊一鋪炕,鋪着炕席,地上靠着西邊是個矮櫃,上邊放着些用品。
她趕緊脫下了那個男子借給自己的衣服,放進了櫃裏。
然後換了衣服,連鞋都換了,收拾的淨淨,拿着幾本書走了出去。
雖然現在的一切都匪夷所思,但是事情發生了,夢小溪的性格,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都要做最好的自己,沉着冷靜,有仇必報,不受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