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小溪覺得頭疼欲裂,她一手摸着腫脹的後腦勺,使勁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這一睜開眼睛她傻了,這是什麼地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糊着發黃報紙的棚頂,一個扯着明線的大燈泡。
她的視線向下,對面那對開扇,帶着銷的木框老舊窗戶,左面最下邊的那塊玻璃壞了,用紙糊着的。
夢小溪一下子坐了起來,她感覺到上身有些涼,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都被解開了,她趕緊扣好了扣子。
這個地方讓她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爲確定沒有來過,熟悉是因爲她昨天撿到本回憶錄,這就是第一頁中描述的場景,一模一樣。
那本回憶錄的主人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叫夢小溪,只是那個女人一生太過悲慘,而這就是她悲慘人生正式開始的地方。
所以這裏的每一個地方,她都記得那麼清晰,寫的那麼清楚,而此時,夢小溪好像成了那回憶錄裏的女人。
夢小溪雖然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但是頭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異常的清醒。
她看見炕櫃的櫃門上,梅蘭竹菊的圖案是鏡面的,她趕緊爬了過去,看見鏡面裏那張不屬於自己的漂亮臉蛋,跟回憶錄裏夾着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她可以斷定自己穿越了。
這時候她聽見了有人開外邊木大門的聲音,她記得回憶錄裏記載:今是1988年9月8,她十七歲生的第二天。
這午飯後,她陪着二叔家的堂姐夢小雪去未婚夫張彪家,只是她一進屋就被人從身後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她躺在炕上,夢小雪的未婚夫張彪正在撕扯自己的貼身衣服。後來夢小雪帶着幾個人進來,說是救她,其實更確切的說是捉奸。
夢小溪前世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二十六歲的時候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不是靠着父母,不是靠着僥幸,從大一開始拼搏,那是真的受過社會錘煉的。
此時她知道危險來了,迅速的下了炕,穿上鞋,直接從後窗戶跳了出去,今是個局,且回憶錄裏記載了張彪不是正經人,自己不能在這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出去之後,她遇見了一個難題,張彪家的後邊院牆前堆着柴火和木頭,跳不出去。
並且如果直接從張彪家的牆翻出去,被村裏人看見,自己還是摘不淨,現在雖然不是舊社會了,但是這個年代,從一個風評不好的男人家牆跳出去,這還是個話柄。
她從回憶錄裏知道,夢小雪的目的是設計自己跟張彪有染,這樣夢小雪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退婚,還成了無辜的人,所以自己今不能留下一丁點隱患。
對於夢小雪想改變自己人生,夢小溪理解,但是要犧牲另一個無辜的人,成全她,那就是惡毒。
而後她還嫉妒夢小溪長得漂亮,各種污蔑和陷害,讓夢小溪感情事業都不順,抑鬱而終,這就是間接人。
她看了看東西兩邊的院牆,聽見西邊有人說話,那麼她只能選擇安靜的東邊了,等過去之後再看情況。
她學過術,上牆逃生這些生活必備常識她是很熟練的,直接跳過了東牆。
跳過去之後,雙腳剛落地,感覺一個影子遮住了自己的臉。
她仰起頭,一張俊俏的年輕男人的臉,出現在了夢小溪的面前,男人是低着頭俯視着她的。
夢小溪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順便快速調整了心態。
男人微微皺眉,盯着她沒有說話。